在澹台明月麵前,陽辰沒有隱瞞,將前往南域焚天熔獄,與修羅道大魁首決戰的事情,簡略地說了一遍。
“什麼?!你…你殺了修羅道大魁首,為靈玉報了仇?”
澹台明月清冷的臉上罕見地流露出了震驚之色,但更多的是欣慰。
她看著眼前這個已然成長為參天大樹的弟子,心中百感交集。
劍靈玉的隕落,一直是她心中之痛。
如今大仇得報,她也算放下一份執念……
就在這時,勉強壓製的傷勢似乎因為情緒波動而被引動,陽辰臉色驟然一白,悶哼一聲。
他的身體微微晃動,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澹台明月見狀,上前一步,伸出纖纖玉手,輕輕按在陽辰的後心。
霎時間!
一股溫潤平和的靈力緩緩渡入陽辰體內…
“不要抵抗,運轉功法,引導我的力量,梳理本源。”
澹台明月輕柔地安撫道。
這並非普通的療傷,而是一種極為高深的陰陽雙修秘法。
陰陽兩種本源力量的交融與互補,最能調和道傷,滋養本源。
陽辰依言放鬆心神,引導著師父渡入的那股精純靈力。
兩股同源而出卻又屬性各異的力量在他體內緩緩交融。
如同溫暖的泉水,流淌過乾涸破裂的經脈,撫慰著他受損的道基……
大殿之中分外寧靜,隻有兩人氣息交融的微弱嗡鳴。
陽辰能清晰地感受到師父那毫無保留的關懷,心中湧起陣陣暖流。
也不知過了多久,當兩人氣息緩緩分開時,陽辰臉上的痛苦之色已然儘去。
雖然距離完全恢複尚遠,但那沉重的本源之傷,竟已痊癒了一大半!
陽辰的臉色紅潤了許多,氣息變得平穩而厚重。
“多謝師尊。”陽辰起身,鄭重行禮,心中充滿了感激。
澹台明月微微頷首,玉容掠過一絲極淡的紅暈。
她看著陽辰,眼神柔和了許多:
“你我師徒,何須言謝?”
“今後好好休養,莫要再輕易涉險了。”
“是,師尊,徒兒謹記!”陽辰趕緊答應下來。
兩人目光交彙,空氣中彌漫著一種若有若無的曖昧。
二人之間超越師徒的情感,無需言明,已然心照…
————
距離陽辰回到太虛劍宗已經一月有餘。
越來越多的人知道陽辰回來了,更知曉這些年來,陽辰在外麵闖下了事跡。
出於各種各樣的目的,不少人前來拜訪。
陽辰不堪其擾,卻也隻能打起精神接待。
畢竟,這裡是太虛劍宗,不少長老曾經與他有所交集。
這一日,一道來自宗主峰的傳訊劍符,破空而至,落在了陽辰手中。
劍符內容簡潔,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命令意味:
“陽辰,速來後山地宮,本宗主有要事相詢!”
陽辰捏著金色劍符,眉頭微蹙。
竟然是宗主秦禮誌的來信!
這倒是奇了。
這位太虛劍宗的掌舵人,近些年來一直閉關不出。
傳聞是在閉死關衝擊大乘境。
他連宗門事務都大多交由幾位峰主和長老處理,此刻突然召見自己,所為何事?
陽辰心中閃過一絲疑慮,但宗主的召見,於情於理都不能怠慢。
陽辰想了想,獨自一人朝著宗主閉關地宮飛去。
穿過層層陣法禁製,他很快來到了地宮深處。
幾顆夜明珠散發著清冷的光輝,映照出一個背影。
秦禮誌背對著他,盤坐在蒲團上。
他的身影消瘦得厲害,穿著一襲樸素的黑色宗主常服。
周身氣息內斂,彷彿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
卻又隱隱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深沉…
“弟子陽辰,拜見宗主。”陽辰停下腳步,躬身行禮。
那身影緩緩轉過身來,露出一張略顯蒼白、的臉龐,正是宗主秦禮誌。
他的眼神看似平靜,但深處卻彷彿有壓抑不住的情緒在湧動。
當秦禮誌的目光落在陽辰身上,竟然帶著一股貪婪之意!
“陽辰,你終於回來了。”秦禮誌的聲音有些沙啞,透著一股子急切,這與他一貫沉穩的形象頗為不符,“很好,很好!本座聽聞你在外曆練,屢獲機緣,修為精進神速,更是為我太虛劍宗揚名,心中甚慰。”
他的臉上擠出一絲看似和藹的笑容,但那雙眼睛在陽辰身上來回遊移。
尤其是在感受到陽辰那一縷日月同輝體的本源氣息時,眼底的貪婪幾乎要化為實質……
陽辰心中不由升起一絲警惕,麵上卻是不動聲色:
“宗主過譽了,弟子隻是僥幸。”
“不知宗主召見,有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