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若是用留影石暗中記錄下他的醜態,並以此為要挾,這小子必然投鼠忌器,不敢深究!”
王德江沉著臉再三思量,越想越覺得此計可行。
付出的代價不過是一個女人。
就算胡魅心是他的禁臠,卻也沒有自己的小命重要!
他咬咬牙,終於做出了決定。
“好,此計甚妙!”
“李師爺,此事若成,記你首功。”
“本城主命你立刻去安排胡魅心,讓她使出渾身解數,務必拿下陽辰!”
————
城主府。
客房之中,陽辰盤膝坐於榻上,閉目調息。
他的神識如同蛛網,覆蓋著整個府邸的動靜。
黑貓蜷縮在窗台上,呼呼大睡。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打破了夜的寂靜。
陽辰睜開眼,眸光平靜如水,嘴角卻是露出玩味的笑容。
半夜三更,竟然有女人來敲門。
有趣!
果然有趣!
陽辰起身開門,開啟房門。
映入眼簾的,是一位極美的女子。
她身著輕薄的粉色紗衣,勾勒出驚心動魄的玲瓏曲線。
肌膚勝雪,昏暗的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那張臉更是美豔不可方物,眼波流轉間魅惑眾生。
尤其是這女子的身上散發著奇異甜香。
絲絲縷縷鑽入鼻間,令人心神搖曳……
女子聲音嬌柔婉轉,微微福了一禮。
“公子,奴婢胡魅心,奉城主大人之命,特來伺候公子安寢。”
說話間,胡魅心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怯怯地看向陽辰。
那眼神既純又欲,足以讓任何男人心防失守。
魅心,魅惑心神。
倒是人如其名。
陽辰暗暗譏諷,麵上卻是不動聲色。
甚至!
他還故意露出一絲驚豔,“城主大人有心了,姑娘請進。”
胡魅心心中一喜,暗道這仙師果然如師爺說的那樣。
如此年輕氣盛,看來今夜之事已成大半。
胡魅心她蓮步輕移,款款走入房中。
這時,一陣香風隨著她的走動帶起,薄紗下的美妙風光若隱若現。
“公子獨自在外,想必寂寞。”
胡魅心挨著陽辰在桌邊坐下,玉手提起酒壺,斟滿一杯美酒。
她的纖纖玉指捏起酒杯,遞到陽辰唇邊,吐氣如蘭。
“此乃我流雲城特有的百花釀,足以一解寂寞,公子不妨嘗嘗?”
陽辰微微一笑,並未接杯,反而用手指拂過胡魅心的掌心。
觸手溫潤滑膩,如玉一般光滑。
但陽辰卻是敏銳地捕捉到一絲妖異的能量波動。
嗯?!
這女人竟然是妖族!
陽辰的大日破妄眼無聲運轉。
眸底深處,一抹難以察覺的金芒掠過。
眼前胡魅心的美豔皮囊褪去,顯露出真實本體。
此女竟然是一隻毛色火紅的三尾妖狐!
原來是隻騷狐狸!
陽辰心中瞭然,臉上卻依舊掛著溫和的笑意。
他順勢握住了胡魅心的手腕,輕輕一帶,將她拉近幾分。
隨著距離拉近,二人之間的氣氛驟然曖昧起來。
陽辰身上那股陽剛氣息撲麵而來,竟然讓胡魅心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嗬嗬,咱們暫時不急著喝酒。”陽辰目光灼灼,看著胡魅心,“姑娘天姿國色,這百花釀再美妙,又豈及姑娘萬分之一?”
胡魅心得意而又狂喜,以為陽辰已經上鉤。
所謂太虛劍宗真傳弟子,也不過如此。
還是要拜倒在本仙子的裙下!
胡魅心強順勢依偎進陽辰懷裡,吐氣如蘭嬌笑道:
“咯咯……公子嘴巴真甜,魅心哪裡有公子說得那麼美。”
說話間,胡魅心忽然伸出藏在袖子裡的左手,指甲驟然變得細長尖銳。
一絲無色無味霧氣悄無聲息地彌漫開來,瞬息之間盈滿整間屋子。
此乃狐妖一脈秘傳的“迷情酥骨散”。
一旦吸入體內,任你是大羅金仙,也要慾火焚身,任其擺布。
毒霧氣無聲無息蔓延著,悄然籠罩向陽辰。
胡魅心依偎在陽辰懷中,感受著他強健的心跳,心中愈發得意。
她已經在想象,片刻之後,這位太虛劍宗的高徒仙師,便會如野獸一般撲向她,露出各種醜態。
而這一切,都將被角落陰影裡那枚留影石忠實地記錄下來……
然而,預想之中的意亂情迷並未出現。
陽辰依舊穩穩地坐著,就連摟著胡魅心腰肢的手都沒有絲毫顫抖。
胡魅心忽然察覺到一絲不對勁,抬首看向陽辰。
陽辰微微一笑,湊近胡魅心的耳畔,嬉笑道:
“魅心姑孃的迷情酥骨散,果然名不虛傳,可惜還差了點功力。”
聞聽此言,胡魅心猛地一僵,瞳孔驟縮,一股寒意瞬間衝向天靈蓋。
“公……公子何出此言?!”
“什麼迷情酥骨散,一聽就是毒物,魅心……怎麼會對公子用毒呢?”
“嗬嗬……”
陽辰笑而不語,隻是靜靜看著胡魅心。
胡魅心心如擂鼓,已經生出逃離的念頭。
可就在這時,一股灼熱霸道的純陽氣息透體而出。
那迷情酥骨散接觸到這股灼熱氣息,如同油鍋滴入了冷水,發出“嗤嗤”的尖嘯。
霧氣蒸騰,非但沒有侵入陽辰體內,竟然反噬其主。
“啊——!”
胡魅心發出淒厲的尖叫。
整個人像是被烙鐵燙到,猛地從陽辰懷中彈開,踉蹌著後退。
她的麵板瞬間變得通紅,眼神逐漸迷離渙散。
三條火紅的狐尾從身後彈出,瘋狂地搖擺扭動……
“你、你……”胡魅心指著陽辰,聲音狂顫,充滿了恐懼。
自己引以為傲的魅毒,竟然被對方完全克製,甚至還反噬回來。
陽辰緩緩端起杯子,品嘗杯中美酒。
“這百花釀果然不錯。”
“魅心姑娘,多謝你的美酒!”
“你、你到底是誰?怎麼可能破了我的枚毒?!”胡魅心不肯接受自己的失敗,竟然大聲質問陽辰的身份。
此刻,陽辰臉上溫和的笑意驟然斂去,變得無比陰厲。
“廢話少說,本公子隻想知道,紫靈銅礦的礦工,究竟是怎麼死的?城主王德江,到底隱瞞什麼?!”
“我……我不知道……”胡魅心強忍著體內焚身的火焰,試圖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