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明陽，看來你很得意嘛。”陽辰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絲嘲諷的笑意，“彆人不知道你那點小伎倆，我卻是一清二楚。”
“你不就是靠著服用虎狼丹藥，以透支未來潛力為代價，方纔換來現在的威風嗎？”
“這，有什麼值得驕傲的？”
這話一出，全場修士陡然安靜下來，都用不可思議的目光看向張明陽。
虎狼丹藥！
透支潛力！
難怪這張明陽修為提升這麼快……
“不用猜我都知道，一定是躲在後麵的老狐狸許諾了你什麼好處！”
“否則，你怎麼會心甘情願給老家夥賣命呢？”
“服用虎狼丹藥、重傷秦師兄，你可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嘖嘖，這可是一條不歸路啊！”
陽辰冷笑起來，言辭如刀。
雖然沒有直接點明劉雲霄的存在，但在場的修士幾乎都聽明白了。
所謂的“老狐狸、老家夥”，說的就是劉雲霄！
但是，劉雲霄為什麼要這麼做？
秦無鋒可是掌門的愛徒。
一時間，在場的弟子更加震撼了……
陽辰的話戳中了張明陽的痛處。
他暴怒起來，臉色漲得通紅好似豬肝。
“陽辰！你這廢物，隻會耍嘴皮子，有種上來跟老子堂堂正正打一場！”
“看我不撕爛你的嘴，讓你跪地求饒！”
“堂堂正正？你也配提堂堂正正四個字？”陽辰搖搖頭，嗤笑起來，“服用虎狼丹藥、依靠對手狀態不佳，這就是你所謂的堂堂正正嗎？”
“哈哈哈！張明陽，你還真是夠堂堂正正的！”
這話一出，現場爆發一陣鬨笑。
張明陽嘴上大義凜然、堂堂正正，與他行動上的不擇手段形成了鮮明對比。
這種反差感，讓他像是一個台上的小醜，引人發笑。
這時，陽辰一步踏出，身影瞬間出現在擂台上方。
“張明陽！你這種陰險小人，也配提堂堂正正？！我呸！”
“不過，你一心求死，我可以成全你！”
“下一輪，你我擂台之上，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立刻滾過來簽生死令！”
生死令三個字一出，頓時如驚雷炸響，引得全場震動。
“陽辰哥哥！”
“師弟！”
“辰弟！”
“……”
青蓮峰眾人驚呼，小龍女、寶靈妃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秦禮誌也是眉頭緊鎖。
在他看來，張明陽雖然服用了虎狼丹藥，修為速成。
但無論如何，對方隱隱突破了煉虛，境界上的差距，可不是那麼好跨越的。
陽辰貿然與張明陽決鬥，實在有些衝動了。
“不妥！陽辰此子，負責翠微凝露釀，對宗門有重大價值。”
“我等不應該放任他與張明陽決鬥，這不符合宗門的利益。”
“本掌門要求立刻取消這戲決鬥！”
秦禮誌環視附近觀戰的長老一圈，沉聲道。
此言一出，立刻引起不少長老的讚同。
“掌門說的是，陽辰這小子負責酒坊，他要是上擂台戰死了，這酒坊怎麼辦？”
“是啊，翠微凝露釀的利益可不小，不容有失！”
“這小子瘋了，上去簽什麼生死令，老實在下麵觀戰不香嗎？”
“……”
這些長老一個個都為陽辰說好話，當然，他們也不是那麼在乎陽辰的死活。
而是……陽辰若是嗝屁了，絕對會影響他們的利益。
這一點，纔是長老們無法接受的！
可就在這時，劉雲霄和其餘一些長老出麵阻止。
“掌門，按照宗門的規矩，不可私鬥，凡是同門之間的矛盾無可化解，都要上擂台簽生死令。”
“眼下的情況，並沒有違反任何宗門律令吧？”
劉雲霄的話讓秦禮誌頓時啞口無言。
這條古老的宗門律令誕生於太虛劍宗建立之時，乃是祖師爺親自擬定的。
就是他這個掌門，也不敢說三道四。
“既然如此，我們沒理由阻止弟子們私下的鬥爭。”
“不錯，堵不如疏，小輩們喜歡鬥，那就讓他們鬥好了。否則都是溫室裡的花朵，成什麼氣候？”
“我也記得必須遵守祖師爺的號令，任何人不得違反！”
“……”
劉雲霄和一眾長老議論紛紛，人數之多，居然壓製了掌門一係。
秦禮誌冷冷看著這一幕，暗道這幫人終於忍不住跳出來搞事了。
可惜，陽辰此子，他還是保不住了……
————
這時，陽辰和張明陽的矛盾已經完全公開化了。
相當於撕破臉皮，二人完全沒有退讓的餘地。
這樣的事，在太虛劍宗的曆史上，發生的也不少。
隻有一方在擂台上倒下，方纔可以結束這場爭端……
“好，好，好！陽辰，你小子有種！”
“不過，老子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簽，現在就簽，誰不簽誰就是孫子！”
“擂台上，我必取你狗命，為我紫霄峰正名！”
張明陽朗聲大笑起來，氣勢之盛，似乎陽辰就是砧板上的一塊魚肉，隻等他一刀了結。
不多時，裁判分彆遞上兩份玉質文書，二人咬破手指，在文書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轟！！！
兩道血色光柱衝天而起，在空中交織、碰撞，化作一個血色符文。
生死令，成！
整個演武場徹底沸騰了。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今天的宗門大比，竟會發展到如此不死不休的局麵。
震驚、期待、擔憂……
各種情緒交織，化為洪流，在演武場上空盤旋衝撞。
————
陽辰和張明陽同時踏上擂台。
“嗡……”
擂台震動起來，發出奇異的嗡鳴。
不多時，一道血色穹頂緩緩升起，隔絕了外界。
霎時間，一股肅殺之氣席捲整個擂台。
所有觀戰者不由屏住了呼吸。
“陽辰，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我要用你的血，證明太虛劍宗容不得你這樣的廢物！”
張明陽獰笑一聲，身上散發的氣息竟然比剛才對戰秦無鋒還要強上一分。
紫色雷光在體表躍動，手中的驚雷劍噴吐出三寸雷光，就連眼底都有電弧閃耀。
狂暴、霸道、瘋狂……
站在他對麵的陽辰卻是麵色冷靜，漆黑的眸子如同一汪深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