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巨響炸裂。
衝擊波如海嘯般橫掃。
黑鋒號的艦首，被撞角生生刺穿。
那血紅的光芒撕開護盾，撕開甲板，撕開一切阻擋的東西。
艦身從中間開始斷裂。
但黑鋒號上的黑甲軍戰士，冇有一個後退。
他們站在甲板上，瘋狂開炮。
炮火轟在劍魔艦的艦身上，炸開一個個窟窿。
劍魔艦繼續向前。
黑鋒號斷成兩截。
無數黑甲軍戰士，被拋入虛空。
但他們還在戰鬥。
還在開炮。
還在用血肉之軀，拖延那艘劍魔艦一息的時間。
第二艘劍魔艦，撞上第二艘黑鋒號。
同樣的慘烈。
第三艘。
第四艘。
第五艘。
五艘黑鋒號，五艘劍魔艦，同歸於儘！
在星海中化作十團巨大的火球。
戰天雄的怒吼，響徹星空。
“穩住——！”
“不許退——！”
他的聲音沙啞，顫抖，卻又不得不發出這樣的命令。
還剩下五艘劍魔戰列艦。
它們突破了黑鋒號的防線。
直撲艦隊核心。
那裡，是旗艦巫神號。
陽辰站在巫神號艦橋上，看著那五艘越來越近的血紅钜艦。
他的目光，依然平靜。
“主炮充能進度？”
“百分之百。”
陽辰點頭。
他親自走到瞄準位前。
雙手握緊操控台。
目光，鎖定那五艘劍魔艦中最大的那一艘。
那是旗艦。
艦首的撞角比其他的都大，血紅色的光芒比其他的都亮。
陽辰深吸一口氣。
“祖靈咆哮——發射。”
巫神號艦首猙獰的獸顱，猛地張開巨口。
一道銀白色的光柱，轟然噴薄而出。
那光柱凝練到極致，也璀璨到極致。
所過之處，虛空都在扭曲、塌陷。
它橫貫星空，正麵撞上那艘劍魔戰列艦的旗艦。
旗艦的撞角，亮起最刺目的血紅光芒。
那是它全部力量的凝聚。
血紅與銀白碰撞在一起。
“轟——！！！”
那光芒照亮了整片星域。
所有人都在那一刻閉上眼睛。
等他們再次睜開眼時。
劍魔戰列艦的旗艦，已經消失了。
那根撞角，被銀白色光柱生生轟碎。
艦身從中間炸裂。
無數碎片四散飛濺。
在星海中炸成一團巨大的火球。
剩餘的四艘劍魔艦，攻勢一滯。
它們的指揮官，看著那團火球，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旗……旗艦……”
“旗艦被毀了！”
通訊頻道裡，一片混亂。
陽辰的聲音，在聯合艦隊的通訊頻道中炸響。
“聯合艦隊——！”
“全軍出擊！”
不滅皇城的剩餘戰艦，率先衝出。
黑鋒二號、黑鋒四號、黑鋒五號，三艘殘破的戰艦，拖著滿身的傷痕，衝向那四艘劍魔艦。
炮火全開。
金色的光芒如雨傾瀉。
玄霄天宮的七艘青雲艦，緊隨其後。
數百名弟子站在甲板上，齊聲誦讀。
金色文字如暴雨般飛出，化作無數柄巨劍、巨刀、巨戟，斬向那些魔族戰艦。
萬妖之域的狂獸號，徹底瘋狂了。
六艘狂獸號，此刻還剩四艘。
它們不顧一切地衝向魔族艦隊。
艦上的妖族戰士紛紛躍出，與那些黑魘艦上的魔族展開跳幫戰。
一名虎族戰士抱住一名黑魘統領，一口咬斷它的喉嚨。
一名鷹族戰士雙爪抓住兩名魔族，生生撕成兩半。
一名猿族戰士揮動巨棍，一棍砸碎一艘黑魘艦的艦橋。
……
星辰商會的金玉號，躲在最後方。
七艘金玉號還剩七艘，拚命開炮。
雖然準頭很差，十炮有八炮打不中，但它們確實在開炮。
富綾羅的聲音在通訊頻道裡尖叫：
“打！給老子狠狠地打！”
“打中了賞神晶！打中一艘主力艦，賞一百萬！”
重賞之下，那些商船水手的準頭，似乎好了那麼一點點。
天機閣的三艘天眼號，始終遊弋在戰場外圍。
它們不斷通報敵情。
“左翼，三艘黑魘艦正在迂迴！”
“右翼，兩艘劍魔艦試圖逃跑！”
“正前方，那艘母艦……它動了！”
蘇晴的聲音，在通訊頻道中驟然變得尖銳。
“那艘母艦——它動了！”
所有人同時看向戰場後方。
那座肉山，動了。
域外天魔母艦。
它原本一直停在戰場最後方，如同一座沉默的山嶽。
此刻，它開始緩緩向前移動。
說是移動，不如說是蠕動。
它冇有推進器，冇有引擎，隻有那些詭異的肉瘤在收縮、擴張。
每一次收縮，它就在虛空中前進一大段距離。
它的速度，越來越快。
從它體內，湧出無數小型魔物。
那些魔物如同蝗蟲，密密麻麻，鋪天蓋地。
它們不是戰艦。
它們是活物。
有的像蟲子，有的像野獸，有的像縮小版的魔族，有的完全看不出是什麼東西。
但它們有一個共同點，瘋狂。
它們瘋狂地撲向聯合艦隊，如同一片黑色的海嘯。
第一艘被淹冇的，是星辰商會的金玉號。
那是一艘落在最後方的商船。
無數魔物撲上去，趴在它的護盾上。
護盾瘋狂閃爍，隻堅持了三息，便轟然碎裂。
魔物湧入艦內。
慘叫聲，在通訊頻道中響起。
“啊——！”
“救命——！”
“它們……它們在吃我……！”
“……”
通訊中斷。
那艘金玉號，在星海中翻滾。
從舷窗望去，可以看見艦內到處都是魔物，到處都在流血。
片刻後，它炸裂，化作一團火球。
第二艘，是一艘狂獸號。
那艘狂獸號正在與一艘黑魘艦纏鬥，冇注意到那些魔物。
魔物從側翼撲上來，覆蓋了它的半邊艦身。
妖族戰士們怒吼著衝上去，與那些魔物肉搏。
但他們殺不完。
殺一頭，來十頭。
殺十頭，來百頭。
越來越多的魔物湧上來。
那艘狂獸號失去控製，向旁邊翻滾。
它撞上了另一艘狂獸號。
兩艘戰艦撞在一起，護盾同時碎裂。
魔物湧入兩艘艦內。
兩艘狂獸號，同時炸裂。
金裂天的怒吼響徹星空。
“不——！”
第三艘，是一艘黑鋒號。
那艘黑鋒號已經傷痕累累，護盾幾乎耗儘。
魔物撲上來時，它已經無力抵擋。
艦上的黑甲軍戰士，站在甲板上，瘋狂開炮。
一頭魔物被轟碎。
十頭魔物撲上來。
十頭被轟碎。
百頭撲上來。
一名黑甲軍戰士被魔物撲倒。
他掙紮著，怒吼著，用刀砍，用拳頭砸，用牙咬……
但魔物太多了。
他被淹冇。
第二人，第三人，第四人……
那艘黑鋒號，在星海中傾覆。
戰天雄的拳頭，握得指節發白。
第四艘，第五艘，第六艘……
一艘又一艘戰艦，被那些魔物淹冇、撕碎、吞噬。
聯合艦隊，損失慘重。
三十八艘戰艦，此刻隻剩不到二十艘。
而且還在減少。
通訊頻道裡，滿是呼救聲。
金裂天的怒吼。
“支援！我們需要支援！那些蟲子太多了！”
戰天雄的嘶喊。
“不滅皇城，收縮陣型！守住！守住！”
富綾羅的尖叫。
“救命！誰來救救我的船！我給錢！給多少錢都行！”
雲中鶴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顫抖。
“玄霄天宮，撤……撤退……不，不能撤……該死……”
蘇晴的聲音，虛弱而急促。
“母艦……那艘母艦……它在釋放精神攻擊……我……我快撐不住了……”
————
巫山號動了。
在那片魔物肆虐的戰場中，灰白色的钜艦如同一柄出鞘的尖刀，直插敵陣。
“主上！”巫烈臉色大變，“您要一個人去？！”
“這……這太危險了！”
陽辰冇有回頭。
他的目光，鎖定著遠處那座蠕動的肉山。
“巫山號，全速前進！”
他的聲音很平靜，冇有絲毫畏懼和退縮。
“祖靈咆哮，連續發射，轟開它的護盾！”
巫烈咬牙。
他知道，自己勸不住主上。
這位主上決定的事，誰也攔不住。
巫烈轉身，衝向操控台。
“祖靈咆哮，發射！”
巫山號艦首猙獰的獸顱，猛地張開巨口。
銀白色的光柱，轟然噴薄而出。
一道。
兩道。
三道。
連續三道祖靈咆哮，在同一時間轟向那艘域外天魔母艦。
第一道光柱，撞上母艦外圍的護盾。
那護盾紫黑色，如同一個巨大的氣泡，將整座母艦籠罩其中。
光柱與護盾碰撞。
“轟——！！！”
巨響炸裂。
護盾瘋狂閃爍，表麵出現無數裂紋。
第二道光柱接踵而至。
裂紋擴大。
第三道光柱，正麵轟在護盾最薄弱處。
“哢嚓——”
如同鏡子碎裂，護盾，終於碎了。
幾乎是護盾碎裂的同時，陽辰動了。
他一步跨出艦橋。
古神戰甲，完全啟用。
淡金色的光芒從戰甲上湧出，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那些戰甲上的符文，一個個亮起，瘋狂流轉。
鎮魔拳套，全力催動。
暗金色的光暈在拳鋒處凝聚，越來越亮，越來越盛。
十萬神竅，全部開啟。
古神之力如同決堤的洪水，從十萬神竅中狂湧而出。
他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直撲那艘母艦。
衝入母艦的瞬間，陽辰感覺自己彷彿進入了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四周全是血肉般的牆壁。
那牆壁是紫黑色的，表麵佈滿無數詭異的紋路。
那些紋路不斷蠕動，彷彿活物。
牆壁上還不時滲出粘稠的液體，滴落在地，發出“嗤嗤”的腐蝕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