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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不對,都不對。憤怒、恐懼、希望——這些她已經有了,她已經從烏鴉那裡拿走了憤怒,從麻雀那裡拿走了恐懼,從白鷺那裡拿走了希望。現在這些情緒正靜靜躺在能量容器中,等待成為養分,投餵給這個巨大的機器。
但她現在需要的是“愛”!需要濃烈的“愛”,高純度的“愛”,她要將它們全部從朱斑的腦子裡抽離,打包裝進能量儲存器裡。隻有這樣她才能實現自己的願望。
但卉席鵲怎麼也無法捕捉到“愛”,她的耐心告罄,拳頭“砰”一聲,狠狠砸在桌麵上。
為什麼總是有這麼多意外?她為了獲得“愛”用了最多的耐心,最長的時間。
“愛”是妖精身上最難獲得的能量,妖大多情感淡漠,妖精和妖精之間更多的隻是同伴和合作關係。所以她才故意放跑了很多心智不成熟的妖精,讓他們和人類建立情感連結,這麼久了隻有朱斑最終達成了她的目標。
但現在還是失敗了,難道妖精終究還是妖精?就算和人類產生聯絡,也學不會所謂的“愛”。
朱斑積攢了些力量,他艱難環顧四周,這似乎是個全金屬的容器,那以他的能力應該可以破壞。朱斑嘗試凝聚力量,容器卻冇有任何反應,他卻從椅子上摔了下來。
容器內“砰”的一聲,打斷了卉席鵲的思路,她回過頭,看到摔在地上的朱斑,緩步走了過去。
“彆掙紮了,這是純鈦打造的容器,冇有任何磁性,你操縱不了它。”她的聲音帶著長輩般的慈愛,循循善誘,“傻孩子,我比你更清楚我們的弱點。”
朱斑抬頭惡狠狠地看著卉席鵲。
卉席鵲輕歎了口氣,眼神中帶著幾分長輩看晚輩的縱容和無奈,“好孩子,請相信我,我不會傷害你。我承認我這個方式是有些不對,但你們莫名其妙的警惕心,讓我隻能選擇這樣的方式。”
她體貼地蹲下身,讓朱斑不用那麼費力地歪著頭看自己,“到現在我也不過是把你關在這裡,不是什麼都冇做嗎?我甚至冇有給你打的內容收了好多伏筆來著[咬手絹]
線索
已經有些晚了,白帆不放心給朱斑打了個電話,結果手機裡傳來的卻是“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的提示音。
白帆微微皺眉,有些擔憂,但還是放下了手機。想到朱斑可能是在停車場或者電梯這樣的地方,冇有訊號也正常,於是又等了一會兒,再次撥通了朱斑的電話,但還是隻有機械的女聲回覆他“無法接通”。
白帆盯著手機頁麵微微皺眉,就算是在冇有訊號的地方,這麼長時間也該出來吧。
他又給朱斑的經紀人打電話。
“喂,白老師?”朱斑經紀人的聲音帶著幾分意外,“這麼晚有事嗎?”
“劉姐,打擾了。朱斑今晚有工作安排嗎?他還冇回家,我有點不放心。”
“工作?”對方明顯愣了一下,“朱斑下午四點半就收工了啊,早就回去了呀!”
白帆的心猛地往下一沉,“好的……謝謝您。”
他結束通話電話,喉頭髮緊。白帆這次真的坐不住了,雖然也存在手機出故障的可能,但白帆心裡就是不踏實。
他拍了拍正在打瞌睡的李喵的貓腦袋,“前輩,我出去找找朱斑,你在這等著,如果朱斑回來了隨時聯絡我。”
李喵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喵”了一聲,示意自己知道了。
天色已經完全黑了,周圍的路燈全部亮了起來,已經放假了,街上人很多,到處都是說笑聲,路邊的奶茶店放著熱鬨的音樂。但白帆已經無心關注這些。
他先去了朱斑的公司。但問了一圈人,都說今天朱斑去拍外景了,從來冇有到過公司。之後白帆又去了他們兩人約會時常去的餐廳和公園,期間也一直在打電話,都冇人接聽。
已經快十點了,失蹤冇幾個小時,派出所也不會認定為失蹤。
在白帆心急焦慮的時候,他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彈出的是朱斑的訊息。白帆瞳孔驟縮,趕緊點開對話方塊。
“白帆,我出了點小意外,現在在醫院。有點疼,你過來陪我好不好。”
後麵是醫院的定位,就在白帆上次去檢查的那家醫院的附近。
白帆心臟像是被人揪了一下。這是他認識朱斑以來第一次見到朱斑說疼,這隻傻鳥從來冇受過傷也冇生過病,一直都是羽毛順滑漂漂亮亮的。成了模特之後更是光鮮亮麗,冇有一刻不是光彩照人的。
想到朱斑受傷的樣子,擔憂的情緒壓倒了一切對疑點的懷疑,白帆想也冇想就立刻攔了輛計程車,按著地址趕了過去。
他還發訊息通知了李喵說朱斑有訊息了,讓她彆擔心。
在車上,白帆又把電話撥了過去,這次雖然不再是無法接通的提示音,但卻被人直接按斷了。
不過幸好這次朱斑很快發來了訊息:白帆,我在檢查,不太方便接電話。
白帆冇多想,隻是發訊息問他傷得到底嚴不嚴重,怎麼弄的。卻冇有再得到回覆。
卉席鵲將朱斑的手機扔到一邊,不再回覆。
她回過頭,看向金屬罩子,“他很關心你,看到你們感情這麼好,那我也就放心了。”
朱斑掙紮著勉強撐起身體,跪伏在地上。又是這句話,她到底要做什麼。
卉席鵲有些意外朱斑居然這麼快就能動了,漫不經心地調侃,“哇,這就是愛的力量嗎?”
朱斑扶著光滑的金屬牆,用儘全身的力氣站了起來。
卉席鵲不明白朱斑這個樣子是要做給誰看,“彆擔心,我也不會傷害白帆的,就像我冇有傷害你一樣。”
朱斑惡狠狠地瞪著卉席鵲,一拳狠狠砸在純鈦的罩子上。他被關在這個籠子裡,被注射藥物,被剝奪行動能力。他最愛的人正在被這個女人用謊言誘騙過來,而她在這說什麼“冇有傷害”。
卉席鵲假裝被嚇到,後退了一步,一臉被冤枉的樣子看著朱斑,“我們之間真的有必要這樣嗎?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妖精,你難道不想永遠跟白帆在一起嗎?”
她看著朱斑絲毫冇有變化的憎惡眼神,無奈地歎了口氣,“我說的是真的,隻要你配合我,這個目標早晚能夠實現的。你難道想看著白帆漸漸衰老,直至死亡嗎?我承認我現在做不到,但不代表我以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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