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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怎麼回事,他的心好像比用最快速度飛翔時跳的還要快?
濕地歸來的路上,晚風習習,吹散了白日的喧囂與驚險。回到熟悉的公寓,關上房門,將濕地的水汽與暮色隔絕在外,白帆才真正感到放鬆下來。肩膀和手臂的痠痛提醒著他今天扛著“大炮”追拍猛禽的瘋狂,但心裡卻充盈著一種久違的、充實的愉悅。
朱斑變回原形歡樂地在家裡轉了兩圈,雖然尾巴處禿禿的有點不好看,但這是他今日戰績的勳章。
白帆抓了一把穀子放在他的盤子裡,朱斑腦袋一點一點地吃著。白帆則潦草解決了外賣,迫不及待地開啟電腦,匯入今天拍攝的成果。
總體來說還是非常成功,掠過天空的猛禽,淺灘覓食的白鷺,如雲起落的鷗群。天氣、景觀、鳥類姿態,天時地利鳥和,幾乎不怎麼需要修圖。
白帆將圖片分門彆類,細細挑選出每類鳥最驚豔的瞬間。直到枕邊傳來細小均勻的呼吸聲,朱斑不知何時已團成一團,在枕頭旁睡成了一個小小的灰色毛球。他才把自己最滿意的作品發到了網上。
白帆打算關上檔案夾視窗時想起他給朱斑拍的照片還冇移到電腦裡。
再次開啟檔案夾,白帆有點意外居然拍了這麼多,隨便開啟一張,朱斑穿著一身簡單的運動服,臉上帶著自然輕快的笑意,眼神清澈明朗,風吹起他的髮絲帶來了些許靈動,他站在夕陽下,站在淺灘邊,身後是起飛的群鳥,彷彿便是生長在此處的生靈。
白帆猶豫了一下,把這幾張也發到了網上,漂亮的照片總是不該蒙塵的,雖然他資料一直都很涼,畢竟觀鳥圈子不算很大眾。
做完這些白帆洗澡鑽進了被窩,枕頭邊是呼吸均勻的傻咕咕。
白帆最後的考覈
白帆腦內閃過很多關於人和妖被強行拆散的誌怪傳說。仙凡殊途、人妖兩隔、冷酷的規則執行者強行帶走懵懂的小妖,法海把白素貞壓在雷峰塔下……
不對不對,白帆甩甩頭試圖把這些離譜的畫麵清出腦海。他和朱斑又不是那種關係,到底在想寫什麼。
卉席鵲看出了白帆的戒備,聲音溫柔沉穩,“我能進去嗎?我們接下來的談話似乎不適合被第三個人聽到。”
妖精協會會長如果也是妖,應該算是比較厲害的妖,她的身份如果是真的有所顧忌那也就算了,如果不是,白帆覺得自己冇有應對能力。
卉席鵲見白帆還是有所擔憂,彷彿會讀心般開口,“白先生不必緊張,我們單妖出來都要全程錄影實時同步係統的,不必擔心安全問題。”
朱斑見白帆在門口站了半天還冇動靜,從房間走出來看情況,朱斑一眼就認出了來人“鵲會長?”隨後又想起來自己是偷跑出來的,心虛地默默縮了回去,假裝冇出現過。
鵲會長輕笑了一下,“這孩子還是這麼……活潑。”隨即又看向白帆,“白先生現在信了嗎?”
白帆看向會長自然親切的臉,總覺得這樣有親和力的會長,眼神卻冇有溫度,但又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的偏見,猶豫了一下還是讓開門口,讓會長進了屋。
卉席鵲自然地在客廳沙發上的正中間落座,“白先生應該知道我這次來是為了朱斑的事。”
白帆心裡一緊,“他很聽話很乖的,冇有惹事。”
“我知道,如果他出了什麼事來的就不止是我了”。卉席鵲倚靠在沙發上,“我這次來是為了你,白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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