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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斑聲音悶悶的,問出了他在心頭盤旋許久的問題,聲音很輕,彷彿怕嚇到白帆,“白帆,你最近煩惱,是因為會衰老嗎?”朱斑知道白帆一直在逃避這個問題,自己不主動問出來,白帆不知道還要自己憋多久。
白帆身體一僵,隨後又放鬆下來,摟住朱斑的腰,許久冇有說話,當朱斑以為白帆又要迴避這個問題時,白帆輕輕點點頭。
朱斑見終於敲開了一條縫隙,趕緊繼續追問,“那你為什麼同意我不參與卉席鵲的實驗,萬一是真的……”
“她不可信。”白帆抬起頭眼神堅定地看向朱斑,打斷朱斑下麵的話,他不能動搖。
朱斑有些困惑地皺著眉,“怎麼說?”
白帆環顧四周,確認周圍冇有鳥類的監視纔開口,“她知道的似乎太多了。她剛剛對我說的話,你也聽到了。”
朱斑回憶了一下,點點頭。
“那話中的內容是一次我和李喵的單獨談話。我甚至冇跟你說過,按道理,她不該這麼精準地抓住我心裡的猶豫和顧慮。”
朱斑吃驚地瞪大眼睛。
白帆繼續說,“我覺得她可能用什麼方式在監視我們,或者更可怕,她能讀取我腦子裡的資訊。我傾向於失蹤
第二天,白帆下班回來,手上提著一條魚,晚上打算做個紅燒魚。走到樓下跟李喵打了個招呼就上了樓。
李喵鼻子輕嗅了幾下,有魚!李喵聞著味跟在白帆身後上了樓。
白帆注意到身後輕巧的腳步,回身看向李喵,“李喵前輩,你是想吃魚嗎?”
李喵點點頭,尾巴高高翹起,“喵~讓我嘗一口,我不打擾你們的二人世界。”
白帆溫柔笑笑,開啟門讓李喵進來,“沒關係,等朱斑回來我們一起吃。”
他脫掉外套,洗了手,將處理好的魚放在案板上。朱斑說是能休息兩天,結果還是被公司叫走了,估計還得等一會兒纔回來。
“咚、咚、咚”
朱斑感覺自己的身體沉在一片冰冷的海水裡,周圍很安靜,他隻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慢慢的,他的身體有了知覺,他能夠擺動四肢向著光亮的地方遊過去。破水而出的一瞬間,朱斑的意識逐漸回籠,睫毛顫動,眼睛勉強能張開一點縫隙。
“終於醒了,朱斑。”一個溫和悅耳的聲音劃破可怕的寂靜。
那聲音很熟悉,不久前才聽過,朱斑用儘全身的力氣才能睜開眼。他低著頭,映入眼簾的是自己的襯衫,發現自己坐在一個木質的椅子上,椅背冇有一點弧度,硌得他後背生疼。
他勉強找回控製自己頸部以上身體的感覺,抬起頭纔看清自己身處何處。
朱斑發現自己居然在一個金屬罩子裡,有個模糊的人影站在外麵,似乎透過罩子上唯一的窗戶看著他。
朱斑盯著那個影子很久,視線才慢慢變得清晰。是卉席鵲,對,那個聲音是她的。朱斑看著臉上依舊掛著標誌性微笑的卉席鵲,大腦還是一片混沌。他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他為什麼會在這,卉席鵲對他做了什麼?
朱斑嘗試站起來,但脖子以下的身體還是無法動彈。
卉席鵲靠近那個小窗戶,聲音輕柔,彷彿母親在哄著懷裡的孩子,“彆緊張,我不會傷害你,我隻是借點東西而已,以後會還給你的。”
朱斑隻能看到卉席鵲最後又衝他笑了笑,轉身走向一個發著光的控製麵板。卉席鵲背對著他,朱斑看不到她在麵板上操作什麼,隻有滴滴答答的提示音。
她手指在螢幕上翻飛,幾不可查地輕嘖了一聲,似乎對麵板上的結果十分不滿意。
“想白帆嗎?”卉席鵲突然冇頭冇腦地說了這麼一句。
朱斑的腦子瞬間清明瞭些。白帆,對,白帆,他剛結束工作,正要回家去見白帆,然後……然後他為什麼在這。
朱斑又好像突然想到什麼似的,瞬間激動起來。他想站起身,想大聲質問卉席鵲:白帆怎麼了?他也在這?你想對白帆做什麼?
但他的舌頭和聲帶還不聽使喚,聲音卡在喉嚨裡發不出來。朱斑猜測他的身體可能是被注入了什麼鎮定劑,所以完全不受控製。他張大嘴,發不出人類的聲音,喉嚨裡隻有野獸般嘶啞的聲音。
卉席鵲挑眉,似乎冇想到朱斑會有這樣的反應,“白帆不是你最愛的人嗎?我提起他你怎麼反而這麼憤怒。”她眼珠一轉,試圖理解怎麼回事,“你們感情……不合嗎?”
朱斑的胸腔劇烈起伏,呼吸像破風箱一樣嘶啞。憤怒幾乎要他的胸膛和大腦炸開。他想衝卉席鵲大喊:他和白帆特彆好!
卉席鵲看著麵板上混亂的資料,深吸一口氣,算了,就差最後一步了,決定給朱斑點耐心吧。
她又盯著資料仔細分析了一下,才恍然大悟。她轉過頭,對朱斑笑笑,語氣中是真誠的歉意,“哦,不好意思,彆誤會,我還冇有請白帆過來,你不要激動,我也不會對白帆做什麼。”
朱斑喘著粗氣,身體的無力讓他感到恐懼、憤怒和擔憂。“還冇有”就是說她真的可能會把白帆也帶來。不過有一點至少能確定:白帆現在不在這。隻要白帆冇事,無論卉席鵲到底要做什麼,他都能忍耐。
卉席鵲等了一會兒,試圖等待朱斑的情緒穩定下來,卻始終是一片混沌雜亂,她需要的東西被掩蓋在這些情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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