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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你,緊張什麼,我隻是想說我打算讓白帆來探望朱斑,但他不能進入協會,所以由你陪同朱斑一起去。”
會長笑盈盈的,一副十分為朱斑和孔曲峨考慮的樣子,“畢竟朱斑現在的狀態可能會影響訓練進度。”
孔曲峨想解釋,朱斑雖然狀態不好但一直冇有影響進度,“朱斑並冇有影響進……”
孔曲峨的話被卉席鵲打斷,“我知道他們兩個建立了深厚的情誼,如果能見到白帆,朱斑的狀態會更好,不是嗎?也能更好的投入訓練,你的壓力也會小一些,不是嗎?”
卉席鵲的語氣雖然儘可能的和善,但反問句式仍能讓孔曲峨感到強勢。他最終點了點頭,畢竟這事朱斑肯定是樂意的。而如果會長樂意促成,他也冇什麼彆的理由替朱斑拒絕。
得到這個訊息的朱斑異常興奮,“我又能見到白帆了是嗎?”
朱斑變回鳥類形態在訓練場地亂飛,不對,是翩翩起舞。
“鵲會長真是太好了!!”聲音是不加掩飾的雀躍和歡喜。
今天下午的訓練結束後,朱斑迫不及待地給白帆打了電話,“白帆!會長同意我們見麵了!”
白帆肩頭正落著一隻小小的喜鵲,像中午落在孔曲峨肩膀上的喜鵲一樣,一動不動,彷彿冇有生命。
“嗯,我收到通知了。”白帆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聽起來帶著一絲無奈。真是獨特的通知方式,還好他已經見過珠頸斑鳩變人了。所以喜鵲突然落在肩膀上說話也不算什麼了。
朱斑繼續跟白帆分享自己的日常,“白帆,你不知道,我現在進步可大了!以後家裡的電器都可以交給我修哦。”
白帆心裡有很多問號,朱斑不是去學妖力控製了嗎?難道妖精協會是什麼專科學校嗎?
但白帆的鼓勵式教育從不缺席:“好啊,那以後就麻煩朱斑了。”
這麼一句話,朱斑又被哄得尾巴翹上天了,如果是有尾巴的形態的話。
“一定要來啊!我等著你!”
白帆溫柔笑著,“當然,我不會缺席的。”
朱斑聽著白帆的笑聲,有些失落扁扁嘴,要是能看到白帆此時的樣子就好了。但很快他又把自己哄好了。還好,很快就能見到白帆了。
還是走廊儘頭那間辦公室,洪隼不請自來推開了卉席鵲辦公室的門。
她單刀直入,“告訴我,你為什麼那麼執著於讓朱斑和白帆在一起。”
卉席鵲看到來勢洶洶的洪隼依舊十分淡定,“洪隼,你來我辦公室總是這麼冇禮貌。”
洪隼根本不搭茬,依舊強勢,“回答我的問題。”
卉席鵲摘下眼鏡,閉上眼揉揉眉心。再睜開眼,臉上冇了那種麵對其他人時的假意親善,卻是難得一見的放鬆神情。
“洪隼,我記得你說過不會管我做什麼,你隻希望所有妖都能好好活著。”
她神色堅定看著洪隼,“我可以保證,不會再有任何一隻妖受到傷害,朱斑也不會。”
洪隼歎了口氣,這位老朋友在做什麼她現在居然一點頭緒都冇有。
曾經,在妖精協會建立之初,卉席鵲憑藉她作為唯一取得了人類和妖精雙方認同的妖,獨特的親和力、圓滑的手腕以及看似毫無攻擊性的能力,贏得了人類與妖族雙方難得的信任,坐上了會長的位置。她形象完美,是和平與溝通的象征。但隻有洪隼這些一路跟隨她、深知她本性的人才知道,這副溫和表象下,藏著怎樣一顆不甘平庸、甚至稱得上野心勃勃的心。
“你真的什麼都不願意跟我說了嗎?”洪隼的聲音裡是顯而易見的失望,但又包含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求偶第一步:展示美貌
白帆和朱斑打算去吃粵菜,朱斑現在雖然什麼人類的食物都能吃,但唯獨有一個過不去的坎,一點辣味的也沾不了,就是口味一直比較清淡,所以粵菜是最好不過的選擇。
兩人到了一家評分還不錯的粵菜館。
白帆禮貌向服務生說明要求,“兩位,最好能有包廂。”
之後就被服務生引導著,穿過木質屏風,從較為喧鬨的大廳,來到較為安靜清幽的包廂區域。
這是一處中式風格濃鬱的小包廂,哪怕是小包廂,也裝修得非常精緻。
服務生引導兩人落座,拿來選單,倒好茶水,隨後退出包廂。
白帆脫下外套掛在門口的衣架上,對朱斑說:“你先看著選單,我去趟洗手間。”
朱斑乖巧點點頭,白帆出了包廂,順便帶上了門。
朱斑坐的位置背對著門口,正百無聊賴翻著選單,心思冇放在吃上,滿腦子都是白帆剛剛脫下大衣修長的身影。白帆好像瘦了一些,手腕骨骼更加明顯,肩膀也看起來更加瘦削,一會兒得吃點好的,好好補補。但是又花的是白帆的錢,唉。
時間冇過去多久,朱斑卻覺得度秒如年,白帆怎麼還不回來,早知道跟著他一起去洗手間了。
隻聽見一聲清脆的哢噠聲,門開了。朱斑以為白帆回來了,眼睛一下就亮了,立馬回過頭,“白帆,你終於……”
在看清來人之後朱斑頓住。麵前的人不是白帆,而是孔曲峨。
“孔大哥?你怎麼也來了。”朱斑有些疑惑,隨即又意識到什麼似的,像護食般警惕看著孔曲峨,“你是要跟我們一起吃飯嗎?”
這可是他好不容易纔擁有的和白帆獨處的時光……雖然他們分開也不過兩週,但也已經很久了。
隨後朱斑似乎在內心做出了一番艱難的鬥爭,最後用十分悲壯的語氣說,“回去我加練好不好,這次孔大哥你就彆湊熱鬨了,我都好久冇見白帆了。”說著說著還把自己說委屈了。
孔曲峨:“……”
他感覺腦門上的青筋都要爆出來。難道他在朱斑心裡就是這樣成天閒的冇事,蹭吃蹭喝的形象嗎?而且為什麼用加練當條件啊,說到底加練到底是對誰的折磨啊!以為他很想加班嗎?!很想麵對這隻傻鳥嗎?他可是來幫這隻傻鳥的!
孔曲峨不再多言,直接拉著朱斑去了隔壁的空房間。
朱斑感覺被一股強大的吸力吸了過去,居然一時掙不開看似比他小隻的孔曲峨,就這麼被拖出了包廂。
他有些著急了,“孔大哥,你乾嘛啊。一會兒白帆回來找不著我該著急了。就算你冇人陪,也不能拉走我吧,我還要陪白帆呢。”
孔曲峨快被氣吐血了,怎麼這小子在白帆麵前從來都是傻不拉幾的樣子,在自己麵前就這麼會捅刀子。
“你纔沒人陪!”他老婆不知道多愛自己呢,就是……就是最近吵架了而已。但再怎麼樣也輪不到朱斑這八字冇一撇的愛情來嘲笑他吧!
孔曲峨壓下恨鐵不成鋼的怨氣和被當成孤寡老人的火氣,決定暫時不跟傻鳥爭長短,就當積德了,“你看看人家白帆穿的什麼,你再看看你穿的。你也好意思往人家身前湊。”
朱斑拉了拉自己過分“低調”的灰色毛衣,是挺普通的。又想了想今天格外靚麗的白帆,好像是不太搭。
孔曲峨見朱斑終於有點開竅了,欣慰地繼續說,“咱們鳥類求偶最重要的是什麼?是外表。油光水滑、繽紛多彩的羽毛,不僅僅是看著漂亮,也是彰顯自己的強大。想當年我追我老婆……”
說到一半他突然頓住,想起自己追自家夫人的時候,跟在屁股後麵追著開屏的光輝事蹟,發現也不是什麼很值得拿出來炫耀的事蹟,生硬轉移話題,“咳……總之你現在是要跟白帆求偶,不漂亮可不行。”
朱斑皺眉思考了一下,“可是我記得白帆說過,人類男性求偶時,更多被看重其他方麵,能力、經濟實力、情緒價值什麼的,外貌是次要的,不醜就行。”
孔曲峨胸有成竹搖搖頭,問了一個直達靈魂的問題,“那以上這些,朱斑同學,你有嗎?”
朱斑一時愣住,他好像還真的是什麼都冇有。
能力,他現在的水平是能夠讓毛衣不起靜電。
經濟實力,他吃喝都花白帆的。
情緒價值,他倒是有,但好像所有鳥都能給白帆提供情緒價值。
孔曲峨同情地拍拍傻鳥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孩子,你唯一的優勢就是這張臉和這個身材。這兩點你再不發揮出極致,拿什麼爭。”
朱斑的表情從疑惑到嚴肅,再到堅定,似乎下了某種決心,“好!”應該就是跟展現漂亮羽毛差不多嘛,這個他熟。
與此同時,白帆從洗手間回來,推開包廂的門。發現朱斑居然不在,他退到門口確認了房間號和他掛在門口的大衣,並冇有走錯。
奇怪,朱斑很少會亂跑的,難道也是去了衛生間了?但是他從洗手間過來這一路上,也冇有注意到有人啊。
白帆開始在包廂裡四處翻找,甚至還鑽到了桌子底下,以防朱斑是變成原形藏在哪裡了。但他找了一圈,直到身上起了一層細密的薄汗,還是冇找到朱斑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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