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千古謀聖,第一次被人扒光了底褲
臨淄城,田氏府邸。
田榮靠在主位上,手裡轉著耳杯,溫酒的白氣往上飄。
田榮在等訊息。
一線天的局布了整整三天。
三千擔乾柴和五百壇引火油已經備齊,兩頭用來堵路的巨石也依著張良的法子碼好了。
今夜就是動手的時候。
隻要秦軍一腳踩進一線天,火摺子一丟。
五千人就會變成五千具焦屍。
管你什麼精鋼甲,什麼刀槍不入。
大火一燒,鐵甲也扛不住。
田榮腦子裡已經轉到了明天善後的事。
等燒死了嬴淬,就把嬴淬的腦袋砍下來,裝在匣子裡,一路送到楚地項氏和燕趙餘黨跟前,宣告田氏殺死了秦軍主將。
六國舊部肯定士氣大振。
到時候十八路諸侯齊反秦,大秦那些精鋼甲根本不夠看。
杯裡的酒涼了些。
田榮仰脖飲盡,咂了咂嘴,覺得今晚的酒很順嗓子。
外頭迴廊傳來雜亂的腳步聲,聽著有些踉蹌。
田榮轉杯子的動作停了。
門被撞開,一個渾身黑灰而且頭髮燒焦半邊的斥候跌跌撞撞撲進來,雙膝砸在青磚上。
“家、家主,一線天……敗了。”
噹啷。
耳杯磕在案角,在地上滾出老遠,殘酒潑了一地。
田榮沒去管杯子,死死盯著斥候。
“你……說什麼?”
斥候渾身發抖,嘴唇上乾裂的血痂一張一合,直往外滲血。
“秦軍……秦軍壓根沒進穀底,他們不知道打哪條小道,摸上了崖頂……從咱們弟兄背後砍下來的啊。”
田榮覺得一陣耳鳴。
“引火油呢?那些乾柴呢。”
斥候趴在地上,腦門磕的砰砰響。
“秦軍把咱們的油罈子踢翻了,火……全燒在咱們自己人身上了……”
“三千弟兄,全完了啊。”
斥候的嗓音尖厲的變了調。
“田安將軍也沒了,被那秦國十公子……一戟,就一戟,從肩膀連著腰,全劈開了。”
田榮撐著扶手站起來,臉色變的發白。
三千人。
算上之前田橫折進去的三千。
田榮苦心攢了三年的家底,十天不到送了六千。
田榮嘴巴開合幾次,沒說出話來。
田榮抬腿一腳踹翻了麵前的案幾,竹簡筆墨散落開來。
“這怎麼可能!”
田榮吼的嗓子破了音。
“三千人,三千人全趴在崖頂上!秦軍五千人從穀底走,他嬴淬長了天眼不成?他憑什麼知道上麵藏了人。”
斥候縮成一團,臉貼著地不敢動。
“退路呢?張先生留的那條暗道呢?田安帶了跑得快的親衛,暗道也撤不出來?”
“田安將軍他……他沒來得及進暗道……”
斥候上下牙床直磕碰。
“那十公子追的太邪門了,兩條腿比戰馬還快……十二個親衛連一個照麵都沒撐過,田安將軍就、就那麼被劈碎了……”
田榮乾嘔了一聲。
田榮雙腿發軟跌回椅子裡,雙手摳著木雕扶手發抖。
廳裡十分寂靜。
隻剩外頭風刮過老槐樹的沙沙聲。
側門推開。
張良走了進來。
張良穿著洗的發白的粗布長袍,手裡捏著竹扇,步子邁的平穩。
可田榮瞧見了個反常的地方。
張良的竹扇是緊緊合攏的。
自從張良進了臨淄城,商議軍情時扇子總是半開著在指節間來迴轉悠。
這會兒卻被張良一把攥在掌心。
田榮看了張良半晌。
“先生……咱們敗了。”
田榮嗓子沙啞。
張良沒接話。
張良走到窗邊,支起半扇窗戶。
夜裡的涼風吹進屋內,案上的燭火隨風晃動。
“斥候報上來的訊息,秦軍到穀口前,連一個探子都沒派進去。”張良緩緩開口,語速放慢。
“嬴淬的人馬在穀口直接紮了營,跟著就分兵,順著崖壁背麵摸了上來。”
張良側過臉看向田榮。
“田公,他怎麼知道崖壁上藏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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