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你們......誰都不許動!
中軍帳內氣氛凝固。
嬴淬的手指隨意點在地形圖上穿石穀的位置。
周圍的火盆劈啪作響,火光映著他那張年輕的臉。
司馬昂和周圍幾個秦軍校尉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張地圖,然後抬起頭看向嬴淬。
此時此刻這幾個身經百戰的軍漢,看嬴淬的眼神不再有半點輕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自骨子裡的狂熱。
他們麵對的不是一個二十齣頭的公子,而是一位降世的兵法殺神。
司馬昂感覺自己的心臟砰砰狂跳。
他深吸了一口氣,卻怎麼也壓不住胸腔裡那股駭然。
眼前這個年輕人連昨晚那件破爛的常服都沒換,身上還帶著濃烈的血腥味。
可他隨意往那一站,單手按著案幾散發出的壓迫感十足。
這不是錯覺,這是實打實殺出來的凶威。
嬴淬沒興趣跟這幫人講什麼雲山霧罩的高深兵法,他喜歡簡單粗暴,直接用最通俗的大白話下達了軍令。
“司馬將軍,”嬴淬的手指在地圖上重重敲了兩下,“你帶一千五百人從正麵大張旗鼓的壓過去,把所有的軍旗都給我豎起來,戰鼓給我擂到最響。”
他抬起頭,眼神銳利。
“別靠太近也別急著跟他們短兵相接,就把他們往穿石穀的方向趕,就特麼給我死命的嚇唬他們。”
司馬昂聽完渾身一震。
這招太毒了,叛軍昨晚被嬴淬一個人殺破了膽,早就成了驚弓之鳥。
隻要秦軍主力在正麵造出泰山壓頂的聲勢,那群烏合之眾絕對不敢死守涇陽城。
他們唯一的退路就是地形複雜的穿石穀。
這是明晃晃的陽謀,逼著對方往死衚衕裡鑽。
“唯,末將領命,”司馬昂沒有任何猶豫立刻立正抱拳。
這是他二十年軍旅生涯中應令最乾淨利落的一次。
嬴淬點點頭,直起身子。
他轉頭看向身後。
周虎和老趙還有僅剩的那幾個原配護衛正腰桿筆挺的站在那裡。
昨夜嬴淬賞了他們全套叛軍精銳的甲冑和兵器,這幾個人現在從頭到腳都透著一股子剽悍之氣。
“你們幾個。”嬴淬下巴微抬語氣隨意,“跟本殿下走小路去穀口堵門。”
老趙和剩下的幾個護衛聽到這話激動的渾身發抖,眼眶瞬間就紅了。
昨晚殿下賞賜兵甲,今天又要帶他們去執行堵門的絕殺任務。
對於秦軍來說這是何等的信任更是天大的軍功。
幾個魁梧的漢子齊刷刷單膝跪地,甲片碰撞發出整齊的鏗鏘聲。
“願為殿下效死,”六人異口同聲吼聲震天。
嬴淬沒再廢話。
他走到帳門口的兵器架旁,單手隨意的抓起那桿數十斤重的純鐵長戟直接扛在右肩上。
戟鋒上還有暗紅色的乾涸血跡,散發著肅殺之氣。
他大步流星的走出中軍帳。
清晨的陽光毫不吝嗇的灑在他身上,破爛的常服在風中烈烈作響。
落在外麵兩千秦軍的眼裡,這提戟而行的背影帥到讓人想頂禮膜拜。
大軍迅速開拔。
司馬昂排程兵馬的速度極快,一千五百名秦軍在最短的時間內完成了列陣直撲涇陽城。
嬴淬這邊帶著六個全副武裝的護衛提前離開了大營。
出發前他將青黛安置在了相對安全的後方輜重車裡,並留了一整隊的秦軍重兵把守。
“給本殿下好好在車裡待著,不管外麵聽到什麼動靜都不許出來,”嬴淬站在馬車旁伸手捏了捏青黛白皙的臉頰。
“殿下。”青黛滿眼擔憂雙手緊緊攥著嬴淬的衣袖,“您一定要小心。”
“放心吧,你家殿下命硬的很,”嬴淬湊近了低聲說道,“等本殿下回來晚上洗乾淨了等我,咱們接著講潘金蓮那根撐窗戶的杆子是怎麼掉下去的。”
青黛的臉瞬間紅到了耳根瞪了他一眼,心裡的緊張倒是被這句葷段子衝散了不少。
安頓好青黛,嬴淬扛著長戟帶著周虎和老趙等人紮進了大營西側的山林。
他們抄的是一條極其隱蔽的山間小路。
這條路常年無人涉足雜草叢生,但對嬴淬來說不是問題。
他的身體素質已經遠超常人在崎嶇的山路上如履平地,周虎等人雖然氣喘籲籲但也咬緊牙關死死跟上。
隻用了不到半個時辰,他們就穿越了山脈提前抵達了穿石穀的另一頭出口。
穿石穀是典型的葫蘆口地形。
兩側全是陡峭石壁寸草不生,穀底狹長最窄的出口處僅僅隻能容納三四個人並排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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