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江之畔,秦軍大營。
戰爭的硝煙已經散去。
但這場戰爭所帶來的餘波卻才剛剛開始。
數萬名被俘的百越士卒被集中看管在一片巨大的、用柵欄圍起來的空地裡。
他們蜷縮在地上,眼神麻木,如同等待被宰殺的牲畜。
而在中軍大帳之內,一場關於如何處置這些俘虜和這片新征服土地的討論,正在激烈地進行著。
“總師,大帥!”
一名殺氣騰騰的秦軍將領站了出來,他對著李源和王賁拱手說道。
“末將以為,百越蠻夷生性桀驁,畏威而不懷德!今日雖降,他日必反!”
“為絕後患,當效仿白起將軍盡數坑殺!再將其部落屠戮一空,如此方能保南疆百年無憂!”
他的話充滿了血腥味,卻也代表了那個時代最主流、最直接的征服思想。
大帳之內,不少將領都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在他們看來,這的確是解決問題最一勞永逸的辦法。
王賁沒有說話,他將目光投向了李源。
如今,在這南征大軍之中,李源的意誌便是唯一的意誌。
李源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變化。
他等到那名將領說完,才緩緩地搖了搖頭。
“屠殺,是這個世界上最低效,也是最愚蠢的征服方式。”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名提議坑殺的將領更是漲紅了臉,不服氣地說道:“總師此言,末將不敢苟同!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不殺,如何能讓他們畏懼?如何能讓他們臣服?”
“畏懼?”
李源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帶著一絲憐憫的弧度。
“你以為他們現在還不夠畏懼嗎?”
“至於臣服……”
李源站起身,走到了大帳門口,他掀開門簾,看著外麵那片廣袤而充滿了生機的土地。
“真正的臣服,不是靠刀劍就能得到的。”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帳內所有依舊帶著困惑的將領。
“諸位,戰爭已經結束了。”
“從現在開始,我們要做的,是另一件事。”
“經營。”
“我要讓這片土地從一個不斷需要帝國輸血的包袱,變成一個能為帝國源源不斷創造財富的聚寶盆!”
……
第二日。
譯籲宋和其他數十名被俘的、倖存下來的百越部落首領被帶到了李源的麵前。
他們以為,等待自己的將是死亡。
然而,李源沒有對他們進行任何羞辱,甚至沒有提一句關於戰爭的話。
他隻是讓人抬上來了幾個大箱子。
箱子開啟。
第一口箱子裏,裝的是雪白、如同細沙一般的精鹽。
第二口箱子裏,裝的是一把把閃爍著冰冷寒光的百鍊鋼刀。
第三口箱子裏,裝的是一匹匹色彩鮮艷、質地柔軟的絲綢與布匹。
第四口箱子裏,裝的是一個個造型精美、光亮如鏡的銅鏡與漆器。
……
每一口箱子開啟,都讓那些百越首領的眼睛瞪大一分。
他們看著那些在他們眼中隻有傳說中的神明才能擁有的精美“神物”,一個個都下意識地吞嚥著口水。
“這些,喜歡嗎?”
李源的聲音平靜地響起。
譯籲宋等人愣愣地點了點頭。
“想要嗎?”
李源再次問道。
這一次,所有人的頭都點得如同搗蒜一般,眼中充滿了原始而炙熱的渴望。
“很好。”
李源笑了。
那笑容,在譯籲宋看來,比魔鬼更加可怕。
“我,可以給你們。”
李源指著那些箱子,淡淡地說道。
“不僅可以給你們,我還可以源源不斷地給你們的部落提供這些東西。”
“我甚至可以給你們的族人提供足夠的糧食,讓他們再也不會挨餓。”
“可以給他們提供溫暖的衣服,讓他們再也不會受凍。”
此言一出,所有百越首領都徹底懵了。
他們完全無法理解,眼前這個剛剛將他們屠戮殆盡的秦人統帥,到底想做什麼。
譯籲宋壯著膽子,小心翼翼地問道:“你……你想要什麼?”
他不相信天底下有白吃的午餐。
“我想要的,很簡單。”
李源伸出了一根手指。
“勞動力。”
他讓人又抬上來了幾樣東西。
那是一些他們從未見過的、散發著奇異香味的香料。
一些質地堅硬、紋理優美的木材。
還有一些奇形怪狀的、閃爍著金屬光澤的礦石。
“這些東西,在你們的山裏遍地都是,對嗎?”李源問道。
譯籲宋等人茫然地點了點頭。
這些,在他們看來,都是些不值錢的山裏野東西。
“從今天起。”
李源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魔力。
“你們所有的百越部落,需要為我、為大秦去開採這些東西。”
“你們的男人需要去礦山裡挖礦。”
“你們的女人和孩子需要去叢林裏採摘香料、砍伐樹木。”
“你們用你們的勞動力和這些山裏的‘野東西’,來換取我給你們的鹽、鐵器、布匹、糧食……”
“我稱之為,貿易。”
“當然,你們也可以選擇不接受。”
李源的嘴角再次勾起那抹冰冷的弧度。
“那麼,等待你們的將會是比昨天更加猛烈的火焰。”
“我隻給你們這兩個選擇。”
“要麼為我工作,過上你們祖祖輩輩都從未想像過的好日子。”
“要麼,就帶著你們的部落和你們那可笑的驕傲一起,從這片土地上徹底消失。”
“現在,告訴我,你們的選擇。”
大帳之內,一片死寂。
譯籲宋和所有的百越首領都獃獃地看著李源,看著那些“神物”,又看著那些“野東西”。
他們的腦子裏一片混亂。
他們完全無法理解,這種“貿易”的背後到底隱藏著怎樣的邏輯。
但,他們唯一能理解的是。
眼前這個秦人給了他們一條活下去的路。
一條甚至能過上好日子的路。
片刻之後。
譯籲宋,這個曾經的叢林之王,緩緩地、深深地將自己的頭顱低了下去。
“我們……我們,願意……”
他的聲音乾澀,卻又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如釋重負。
看著這一幕。
大帳之內,那些原本主張“坑殺”的秦軍將領們一個個都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他們看著李源,眼神中除了敬畏,又多了一絲更深層次的欽佩。
他們終於明白。
最高明的征服,從來都不是肉體的消滅。
而是將敵人變成自己創造財富的工具。
這,比殺了他們要高明一萬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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