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侯,如何?
始皇帝嬴政那帶著無上恩寵的問話,如同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在麒麟殿內掀起了滔天巨浪!
滿朝文武在短暫的死寂之後,爆發出了一陣難以抑製的,充滿嫉妒與羨慕的巨大騷動!
封侯!
那可是大秦二十等軍功爵位中真正意義上的頂峰!
徹侯之位!
非有滅國之功,不能封也!
自大秦立國以來,能獲此殊榮者屈指可數!無一不是帝國最頂尖的柱石!
而現在,陛下竟要將這份足以讓任何人為之瘋狂的無上榮耀,賜予一個年不足雙十的年輕人!
李斯的臉色在這一瞬間變得比死人還要難看。
他知道,一旦李源被封徹侯,那他將擁有自己的封地,擁有合法的私兵,其政治地位將徹底穩如泰山!
到那時,再想撼動他,無異於癡人說夢!
完了。
他心中隻剩下這兩個字。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李源的身上。
羨慕,嫉妒,敬畏,不甘。
他們都在等待,等待這個創造了神跡的年輕人,接受這份他應得的無上榮耀。
然而。
在所有人那複雜的注視下。
李源,動了。
他沒有如眾人預想那般激動地叩首謝恩。
他隻是緩緩的俯下身。
對著龍椅之上那位滿臉期待,等著他謝恩的帝王,行了一個無比鄭重的大禮。
“臣,謝陛下天恩。”
他的聲音平靜而清晰。
“然。”
“臣,不敢受此封賞。”
石破天驚!
這平淡的七個字,如同七道九天神雷,狠狠的劈在了麒麟殿內每一個人的頭頂!
整個大殿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的騷動,議論,嫉妒與羨慕,都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時間彷彿都凝固了。
每一個人都用一種看瘋子一樣的眼神死死的盯著李源。
他們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他在說什麼?
他拒絕了?
他竟然拒絕了徹侯的封賞?!
這……這怎麼可能?!
就連龍椅之上那滿臉笑意的始皇帝嬴政,臉上的笑容也猛地僵住了。
他臉上的狂喜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難以置信的困惑。
他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李源。”
嬴政的聲音沉了下來。
“你可知,你在說什麼?”
拒絕封賞,尤其是徹侯之位這等天恩,在某種程度上是對皇權的一種冒犯。
是對君王恩典的一種無言的……抗拒。
一直麵如死灰的李斯猛地抬頭,那雙深邃的老眼中也寫滿了同樣的,極致的困惑與驚疑。
他完全看不懂了。
這個年輕人到底想幹什麼?
他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葯?
麵對那來自九龍禦座之上的沉甸甸的壓力。
麵對滿朝文武那或驚或疑的目光。
李源緩緩直起身。
他的臉上沒有半分惶恐,更沒有半分矯揉造作的故作姿態。
他隻是平靜的轉過身。
他抬起手,指向大殿之外,指向那巍峨的,遙遠的北境方向。
“陛下。”
他的聲音再次響起,平靜而堅定。
“北境的鋼鐵壁壘雖然堅固,但它終究隻是保護我大秦帝國的一副……”
“堅固的‘劍鞘’而已。”
劍鞘?
這兩個字讓麒麟殿內的氣氛變得更加詭異。
嬴政那微微皺起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有些不解。
但以他雄才大略的智慧,他瞬間便從這兩個字中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
劍鞘……
既有鞘,那必有刃。
果然!
李源猛地轉身!
他那雙一直平靜如水的眸子,在這一刻陡然燃燒起一股比之前任何時候都更加炙熱,更加明亮的瘋狂火焰!
他的目光如同一柄燒紅的利劍,穿過冕旒的阻隔,死死的刺向了龍椅之上那位帝王的眼眸深處!
“但大秦需要的,不僅僅是堅固的防禦!”
“更需要的,是一把能夠主動出擊,掃平**之外,震懾八荒四海的,無敵……”
“利刃!!!”
利刃!
當這兩個字如同一道驚雷,在嬴政的耳邊,在麒麟殿的上空轟然炸響之時!
嬴政那顆屬於千古一帝的,早已沉寂了許久的雄心,在這一刻彷彿被一桶滾燙的烈油徹底引爆!
他的呼吸不受控製的急促了起來!
那雙隱藏在冕旒之後的鷹目,爆發出比之前任何時候都更加銳利,更加明亮的光芒!
他明白了!
他終於明白,這個年輕人,他真正想要的,是什麼了!
他拒絕封侯,不是因為他不想要。
而是因為,那區區的徹侯之位,已經裝不下他那比天還大的野心!
他要的不是個人的榮耀!
他要的,是一件能讓整個帝國都為之瘋狂的神器!
在始皇帝那變得無比炙熱的注視下!
李源再次深深下拜!
這一次,他的聲音帶上了前所未有的,孤注一擲的狂熱與懇切!
“臣,李源!今日,不求封侯之賞!”
“臣,隻懇請陛下!”
“集少府,集軍方,集我大秦……全國之力!”
“正式啟動!”
“那曾在朝堂之上,驚鴻一瞥的——”
他抬起頭,那張清秀的臉上佈滿了一種足以讓神魔都為之戰慄的瘋狂自信!
“‘鐵鷹銳士’計劃!!!”
鐵鷹銳士!
這個曾經在朝堂之上,一閃而過的名字!
這個在北境決戰之後,被所有人刻意遺忘的名字!
此刻,被李源用一種最正式,最隆重,也最瘋狂的方式,重新扔回到了所有人的麵前!
李源的聲音回蕩在死寂的大殿之內!
“為我大秦!為陛下!”
“打造一支,裝備了‘單兵玄甲’的,前所未有的!”
“無敵軍團!!!”
……
當那句“無敵軍團”的話音落下時。
麒麟殿內一片死寂。
所有的文臣武將,包括丞相李斯在內,全都像被施了石化法術,呆立當場。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同一個表情。
荒謬。
極致的荒謬。
他們看著那個跪在地上,語出驚人的年輕人,隻覺得他一定是瘋了。
徹徹底底的瘋了。
然而。
龍椅之上。
始皇帝嬴政的呼吸卻變得越來越急促。
越來越粗重。
他那雙深邃的鷹目之中所爆發出的光芒,已經不能用炙熱來形容。
那是一種混合了征服欲,控製慾,以及對絕對力量最原始渴望的,最瘋狂,最熾烈的神性光輝!
北境的勝利,讓他狂喜。
但那終究隻是守住了大秦的疆土。
而這個年輕人,現在要獻給他的,是征服整個世界的力量!
鐵鷹銳士!
單兵玄甲!
一支人人皆可力敵百人,刀槍不入,日行千裡的……神魔軍團!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
看到那支黑色的鋼鐵洪流向西,踏平月氏,征服西域!向南,飲馬恆河,俯瞰百越!甚至跨過那無盡的海洋,去征服那片連地圖上都未曾描繪過的未知世界!
讓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為秦土!
這纔是他嬴政真正想要的,不朽的功業!
那份曾經遙不可及,隻存在於夢中的野望,在這一刻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前所未有的觸手可及!
他緩緩的從那至高無上的龍椅之上站了起來。
他一步一步走下禦階。
走到了那個依舊跪伏在地上的年輕人的麵前。
整個大殿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連心臟都忘記了跳動。
嬴政低下頭。
他死死的,死死的盯著李源。
那眼神像是要將他整個人都看穿,都吞噬!
許久。
他緩緩開口。
那聲音沙啞,低沉,卻又帶著一股足以讓整個世界都為之顫抖的,極致的瘋狂壓迫感!
他一字一句的問道。
“你……”
“需要……”
“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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