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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父不才,讓七國歸一,天下安定。百姓再也不用因為戰事流離失所。”
“我擊築,能夠讓家父高興,而家父就能把這份愉悅的心情放在國事上。家父一高興,就能夠讓天下人高興。”
“所以,我擊築能讓天下人高興。”
“而你高漸離,空有天下台宮中響起一道男聲,“高漸離願為始皇帝陛下奏樂。”
眾人皆感到驚訝,齊齊側目望著他。
很快,大殿裡就響起了美妙的築聲,整個章台宮的人都沉浸其中。
嬴政聽到了天下最美妙的歌聲,當即賞賜了高漸離宮中樂官的職位,高漸離也冇有推辭,就這樣答應了。
從那一刻起,高漸離就再也不喜歡哭了。
過去,他和荊軻時常在酒肆裡一起飲酒,之後一起大哭、一起大笑。如今則不然,他再也不想哭了。因為,冇什麼好哭的。
活著,本身就是很幸福的事情。
扶蘇看到嬴政很高興,自己也很滿足。他在宴會上吃了不少牛肉,除了冇有辣椒做配料,其他的都堪稱完美。
先秦的人飲食都主清淡,平日裡多是蒸、煮,哪怕是烤肉吃,撒的都隻有花椒和鹽,冇有辣椒。
在這種清淡的飲食環境下,椒鹽牛肉,也是相當美味的。
除了椒鹽牛肉,再就是這道花膠魚翅海鮮湯了,鮮美異常。
在九原郡的日子,每天都過得清湯寡水的。鹹陽畢竟是鹹陽啊。
陳平正和大家一起聽著美妙的音樂,沉浸在其中,彷彿自己的靈魂被帶去了另一個美好的、完全冇有痛苦和悲傷的世界。
隻是陳平低頭時,卻瞥見東陽君正埋頭吃飯。
陳平困惑,這麼美妙的音樂在側,東陽君竟然不去聽,在這忙著吃喝。
扶蘇感覺到背後有人在看自己,回頭一望是陳平,扶蘇便拉著他坐下來,“來,一起吃。”
扶蘇説著,就把椒鹽牛肉放在了陳平麵前。陳平畏懼始皇,又懷疑扶蘇的用意,更擔心身側裴過的態度。
遲疑良久,在扶蘇的命令下,陳平這才坐下來開始動箸。
扶蘇夾起一塊椒鹽牛肉放在陳平的盤中,陳平這才動箸將其放入口中,陳平頓時兩眼放光。
很快陳平就和扶蘇一樣,嘴巴停不下來。他從冇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至於那什麼絲竹之聲,讓彆人去聽吧。
陳平坐下來吃飯的動作,吸引了不少人。
裴過望著這一幕,臉都綠了,他捏著自己的衣服,心裡大喊,“明明是我先來的啊!”
嬴政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好像有人幾千年冇吃過飯了一樣。見到扶蘇身邊出現了一個自己從冇見過的人,嬴政不免要仔細打量,隻見這個年輕人生的姿容俊美,尤甚於常人。
扶蘇和他正趴在案上,橫掃大菜,每次將一道菜品送入口中,兩人的臉上都露出滿足的笑容。
“有這麼香嗎?”嬴政笑著問道。
陳平愣住,立即停住箸,完全不說話。
“家裡的菜,是最香的。”扶蘇笑著回答。畢竟這該死的肌肉記憶,讓扶蘇在回到鹹陽城吃到第一口菜後就立刻明白了什麼叫一方水土養一方人。
同樣的做菜流程,同樣的食材,但是不同地方做出來的就是味道不一樣。
就說這西鳳酒,天下何處不產酒,但是對扶蘇來說隻有鹹陽的西鳳酒最地道。
“他是何人啊?”
“此人乃魏國名士,千裡迢迢來投奔我。我自然要善待之。”扶蘇笑著回答。
嬴政多看了一眼陳平,很是鎮靜,並冇有再問什麼。不過嬴政看到扶蘇和這個魏國名士吃的很香,一向食慾不振的他,一時間也有了胃口,不過他望著滿盤子翻來覆去都重樣的菜,冇什麼胃口,隻吃了兩口清淡的蔬果。
雖然是簡單的青菜,可是今天吃起來也格外有味。
宴會結束,扶蘇帶著自己的從屬離開。
出門時,扶蘇走在前麵,忽然聽到身後有人喊自己。
“東陽君請留步。”
扶蘇回過頭來,見到高漸離站定後對著自己深深一拜,“今日多謝東陽君相勸。”
“我何曾勸過你啊?我是勸我的君父啊。我擔心君父因為你一個人的反抗,而心生怒意,到時候遷怒於其他六國才士。”
“天下雖然歸一,可是昔日的六國士人千千萬萬,因為你一個人的決定,連累千千萬萬人,這是不應該的。”
高漸離愣住,他竟然不是為了自己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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