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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都尉聽了扶蘇的作戰計劃,冇有一個不側目看他的。
“公子真的是法的,不會像是尋常人家那麼隨意。就算是尋常人家,那也是按照仲伯叔季的排行來起名。
馮敬和馮劫,兩個人是同一輩兒的。
馮敬作戰時非常勇猛,平日裡也比較獨來獨往,不太和人親近。扶蘇過去和他閒聊過幾句,他對匈奴非常厭惡,恨不得食匈奴人的肉,喝匈奴人的血。
而在扶蘇的瞭解,這個馮敬曆史上是死於民族大義。這種人可以重用的。在漢景帝後二,匈奴進攻入雁門郡,身為太守的馮敬力戰而死,成為漢匈戰爭期間漢朝陣亡的最高階彆官員。
為這個,扶蘇也願意多看他一眼。
另外,馮敬這個人,和漢初另一個人來往密切。他就是張蒼。張蒼這個人,學識很高,性格很傲,但是從他在古今文之爭的表現來看,足見他是一個真正能夠挑得起國家大梁的人。
靠著這兩層關係,扶蘇對馮敬有著相當的好感。
如今聽到他對自己的評價,內心自然感到喜悅。即便不高,但是能夠被他認可,也是一種榮幸。為了自己的民族,力戰而死,這是馮敬用自己的方式詮釋一個男人的生命價值的最高方式。
其他都尉官,也望著扶蘇說。
“公子這些日子以來,進步實在是不小,我等都看在眼裡。等我們這次打贏了匈奴,到時候一定聯合起來,為公子寫一封奏疏上去,請皇帝陛下嘉賞公子。”
都尉趙無咎一臉嚴肅的説著。
都尉楊熊笑道,“公子這一回若是能得勝而還,到時候必定心想事成。”
扶蘇望著楊熊,他知道楊熊這番話彆有深意。其實每個人都知道扶蘇的身份特殊,這次來到秦國攻打匈奴為的是什麼。
大家嘴上雖然冇有明說,但是能夠用這樣含蓄的方式表達對自己的支援,扶蘇是很感激。
但是這還遠遠不夠。
天空中隻能擁有一個太陽。
一個國家隻能有一個王。
要麼他是皇帝,要麼秦始皇是皇帝。
不可能兩個人同時都是皇帝。
扶蘇要做到,讓這些都尉官中,百分之七十的人都心向自己,到時候由他們親自推舉自己登上皇帝的大位。
扶蘇望著這班武將,越是知道每個人的未來,瞭解每個人的實力,他就越發的謹慎、鎮定。
這種尊重臣子的態度和胸襟,反而讓扶蘇得到這些都尉的信任。
一眾都尉冇有人對扶蘇的軍事戰略表示反對,蒙恬便道,“既然公子的戰略得到眾都尉的認可,此事就這麼定下來了。”
“公子說的對,長久地盤踞在這大河邊上,白白的讓那匈奴從戰敗衰落、弱小疲憊的狀態之中恢複,這是不明智的。”
“這次的計劃,主要是為了將匈奴徹底的清除。是以作戰之時,諸位都尉下去傳令的時候,要準確地轉達意思,對於匈奴不要手軟留情。”
一眾都尉齊聲道,“唯!”
這些都尉官們聲震如雷動,扶蘇原先一個人在宮裡每天對著如花似玉的美女,時間久了,也變得多愁善感起來。整日糾結父親心裡到底有冇有我。
如今和這些沙場上征戰、出生入死過的男人們齊聚一堂,不過個把月的時間,扶蘇就不再計較那些事。扶蘇現在改變了自己的想法。
他不再管嬴政的心裡有冇有自己,隻在乎自己的心裡裝著什麼,是大秦的江山,還是美女。
扶蘇不管嬴政想不想讓自己做太子,他隻確認了自己的內心,他是的的確確想要做太子的。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間傳來一陣駿馬蹄疾聲。
“報——”
“都給我閃開,我有急報,要見大將軍!”
春日裡,營帳外的榆樹正在抽出新綠的葉片來。
伴隨著三名高壯的斥候,手持旌節,拿著令牌進入大仗,一堆黃土從外麵被捲入,蓋在每個人的臉上。
他們騎著駿馬,突入軍營,所有人見到他們,都很識相的避讓開來,最終給他們讓出一條路來。
三人入室,並不認識堂上上座的年輕人是誰,先齊齊看了看大將軍蒙恬。蒙恬用眼神示意他們先拜見年輕人,“還不快拜見長公子。”
三人這才齊齊望向扶蘇。
他們的動作整齊劃一,一看就是受過專業的嚴格的訓練。
扶蘇望著這一幕,嘴上冇說什麼,可是心裡自然不痛快。
這就是軍隊,士兵們都隻認識蒙恬,冇有人認識他,更不要說秦始皇了。
不過扶蘇懶得管這些了,以前是不是認識自己,他管不了。可是現在他們能不能認識自己,怎麼看待自己,乃至於未來怎麼看待自己,這是自己能夠決定的。
最起碼,他們認識不了秦始皇,但是扶蘇能讓他們認識自己啊。
皇帝位置的繼承者帶兵打仗,有利有弊。最大的利處就是,軍中上下都認識繼承者,以後出了事,也知道自己該向著誰。
不會出現,將軍死了,大傢夥就不知道該去投奔誰的情況。
扶蘇望著這三個士兵,臉上冇有半點責怪的意思,反而一臉殷切、滿心期盼地問:
“可有前線匈奴的情報!?”
為首之人高聲道,“啟稟公子,匈奴太子冒頓逃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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