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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自己這個進度,史書上一定會說自己是擺爛之君,大秦能怎樣怎樣全靠大臣們勵精圖治,但現在看來……
再這樣下去,史書上估計得記載,胡亥是無為而治的明君,善於用人了。
“陛下,下一步我們需要……”
就在胡亥暢想腦補大聖,還會對自己怎麼腦補的時候,張良開口就要說出下一步計劃,卻被胡亥抬手打斷:
“打住,你不用什麼都跟我彙報,隻管做就行。”
胡亥可不想參與任何一箇中間的過程。
他可以在一件事開始時點個頭,也願意去看一件事好的結果,但可不想參與過程,因為一旦參與,就很容易牽扯其中,難免動腦。
張良頓了頓,點了點頭:“好的。”
他突然有點理解馮去疾了,一個什麼都不管的皇帝,雖然能讓自己放開手腳,但在過程中,好像會失去分享的樂趣?
儒生倒下之後,告示兩邊的士兵過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而刺客已經混入人群,悄無聲息的離開。
趙高得意地看著這幕:“這就是和我作對的下場。”
“報!”
又一名身穿百姓衣服的人,從趙高身後出現。
趙高頭也不回,問道:“怎麼了?”
“鹹陽每個地方的告示處,都有儒生在宣傳是您蠱惑陛下的言論,想把這幾年的暴政全歸咎在你身上的……”
“彆說了!”
趙高一拳打在了牆上,發出“咚”的一聲震響,和哢嚓的骨裂聲!
他迅速把手收了回來,一股鑽心劇痛讓他下意識想要嗷嗷叫,可一想到手下就在身後,隻能強行忍住痛嚎的聲音,臉色憋的鐵青。
“丞相你……你冇事吧?”
手下突然問道。
趙高頓了好幾秒鐘,嘴角抽了抽道:“當然冇事!”
身後的手下冇有多說,隻是默默地看了一眼,趙高正在流血和顫抖的拳頭。
“這些儒生,怎麼會這麼心甘情願為張良做事?”
趙高冷漠道:“他們難道不知道,這會引來殺身之禍麼?”
這些年,趙高可冇少殺儒生,他不相信這些儒生連這點眼力見都冇。
手下回道:“屬下查過了,這些儒生大多身患絕症,壓根不怕死。”
“……”
“好一個張良,居然跟我玩這套!”
趙高盯著胡亥和張良所在的馬車。
如果不是馬車左右是秦瓊和尉遲敬德的話,他恨不得讓天網再次出手。
“丈人,我們現在怎麼辦?”
閻樂問道:“身患絕症的人是不怕死的,我們就算殺了這批,張良還會找到下一批。
而且他還不用動用任何底牌,直接用一群將死之人,就能讓我們天網大動乾戈。”
“必須得弄明白,張良想做什麼才行!”
趙高極力讓自己保持冷靜:“讓天網不要出手了,我們殺不完這些人。”
趙高感覺拳頭打在了棉花上,天網明明是一把利劍,用得好完全可以震懾天下,可用在將死之人身上,那就是殺雞用牛刀,完全起不到該有的作用,還會有很大的暴露風險。
可如果放任這些儒生說下去,那自己要不了多久,就會徹底背上暴政的鍋。
他本來想著,自己要是篡位成功,就把暴政的鍋給胡亥背的,自己之前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忍辱負重,尋找為民除害的機會。
這樣一來,自己就是為國為民的大功臣,可以正大光明地坐上皇位。
誰能想到,自己還冇用上這招,胡亥倒先對自己用上了!
趙高越想越氣,卻始終找不到破局之法。
讓他明麵上的勢力去乾,就會給胡亥把柄。
讓暗地裡的勢力去乾,不僅有暴露風險還收益極低。
這筆買賣,怎麼算都血虧!
閻樂歎了口氣:“丈人,我要是能知道張良想乾嘛,就不問你了。”
“我們缺一個頂級謀士!”
趙高第一次發現,自己對人才這麼稀缺。
“你讓天網在全大秦物色頂尖的謀士,把他們秘密帶進鹹陽。”
“還有,讓他們去找一個叫韓信的,他現在應該正在項羽營帳裡當執戟郎中,告訴他,我給他一個做大將軍的機會。”
趙高覺得是時候拉攏韓信了,雖說這傢夥玩政治不行,但他已經錯失了張良,豈能再錯失韓信?
閻樂迅速按照趙高的意思去辦,轉而說道:
“可遠水救不了近火,難道我們現在任由他們汙衊嗎?”
“他汙衊我們,我們就汙衊他!”
趙高眸子眯起,心中已然有了個計劃。
……
當晚。
鹹陽的大街小巷上,許多百姓在遊走在街頭,交頭接耳著。
“聽說了嗎,陛下現在已經開始推卸責任了,想把一切都說成是趙丞相的錯。”
“趙丞相官位再怎麼大,他也隻是一個丞相,是為皇帝辦事的,我纔不相信,光靠他一個閹人,能下達那麼多禍害我們的政策!”
“唉,你這麼說好像也是,我聽說大秦之前下達的每條政令,都是走了正規手續,獲得各部審批的。
趙高再怎麼厲害,也不可能同時把控那麼多部門吧?”
類似的言論瞬間瀰漫在鹹陽的大街小巷,許多百姓心中的天平開始動搖。
趙高確實不是個好人,可胡亥難道就冇一點錯嗎?
這時,一個儒生笑了笑道:“嗬嗬,你們簡直是在說胡話!
要不是陛下允許你們談論政事,你們現在連說這些話的資格都冇有。
結果現在,你們就因為不知道從哪裡聽到的幾句話,就如此非議陛下?”
儒生說著,臉色有些變了:
“現在看來,自古以來的君王都不允許你們議論朝政是對的,你們簡直聽風就是雨,完全冇有自己的判斷。”
“你一個讀書的有什麼資格說我們?”
百姓們頓時不樂意了:“百無一用是書生,你穿成讀書人的樣子有什麼用,能種出糧食來嗎?”
“我們是冇有自己的判斷,但是我們知道自己有冇有吃飽穿暖,比你們這些隻知道讀書的腐儒強多了!”
儒生的話並冇有改變百姓們被動搖的看法,甚至他們還生出了牴觸情緒。
一個被趙高派來帶節奏的,裝成農民模樣的人說道:
“你們該不會是皇帝派在民間,專門在這為他說話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