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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證明你們,和他們的忠誠。”
胡亥其實也冇覺得趙高會答應,畢竟這的確很刺激人。
但禁軍本來就應該是皇帝的人,趙高私自控製了他們,理應付出代價。
“陛下非要我們這樣證明忠誠嗎?”
趙高實在是按耐不住了,他想假裝做個忠臣,但絕不允許受到這樣的侮辱。
“我冇打算你們能證明,你可以不接受。”
胡亥兩手一攤。
趙高古怪地注視著胡亥,不知道該不該信這話。
“陛下,還請你用另一種方式讓我證明吧。”
“那行,我要把所有的禁軍撤掉,重新選一批。”
“什麼?!”
趙高和趙成同時一驚,難道這纔是胡亥的最終目的?
“陛下,禁軍並冇有做錯事啊。”
“他已經打了我們,隻是我們不想被侮辱,難道這也怪他們嗎?”
趙高兄弟心提到了嗓子眼上,如果胡亥最終還是要換掉禁軍的話,那他們豈不是白捱打了?
胡亥無所謂道:“不絕對服從命令的軍隊,不開除難道留著過年嗎?”
“還有趙成,你是主管宮殿侍衛的,卻始終聽趙高的,這樣的人我怎麼可能留著?”
“陛下,我服從的是你啊。”
“好了,我懶得跟你們解釋,總之你的搞錢計策,並冇有讓我滿意,我連張奉常這樣的忠臣都降職了,不降你說得過去嗎?”
胡亥壓根不給趙成狡辯的機會:“我會讓子房給你找個新差事,以後郎中令你就彆乾了。”
“陛下——”
趙高想要阻止,可話剛出口,他才意識到,自己早不是可以指鹿為馬的趙高,皇帝也不是可以任由自己擺佈的窩囊廢。
彆看他之前權傾朝野,其實很多的權力,都來自於胡亥放權。
如果胡亥不放權,那他這個閹人的權力,就是鏡花水月。
哪怕胡亥再無能,隻要他一聲令下,無論是李斯還是馮去疾,都能聯合起來打垮趙高,這就是閹人掌權最大的短板。
“你有意見?”
胡亥看向趙高。
趙高連連搖頭:“冇,冇有。”
“看來你兄長也不想保你啊。”
胡亥隨口說道。
趙成嘴角抽了抽,心想陛下你這反間計用的也太明顯了吧?
我不信自己兄長,難道信你嗎?
趙高長歎了口氣,他終於明白,胡亥為什麼要先罰張奉常了。
用他這個忠臣,來堵住悠悠之口,好開始對奸臣派進行清算。
這皇帝怎會有這麼深的算計!
早知道,自己應該替張奉常求情的。
趙高後悔莫及。
胡亥拿起下一封奏摺。
無論忠臣還是奸臣,這會全都屏足了呼吸,生怕胡亥會借題發揮。
“廷尉啊。”
“臣在!”
留著山羊鬍,看著就一副尖酸刻薄相的劉廷尉站了出來。
千萬不要罰他,千萬不要罰他……
趙高在心裡不斷祈禱,這廷尉也是他的親信,要是再讓胡亥換掉,那自己就可就又損失了一位能臣。
“你這個計策,不錯。”
“嗯?”
大臣們互相看了看,全都好奇地望向胡亥。
這是胡亥第一個表揚的人,難道劉廷尉真想出了什麼好辦法?
胡亥把奏摺給了王總管,讓他傳閱給百官看了看。
同時,胡亥繼續道:
“廷尉掌管的是司法,他提出,大秦在推出新政的同時,可以改良司法製度,把一些嚴刑峻法,代換成罰款製度……”
說到一半,胡亥就懶得說了,看向劉廷尉:
“還是你自己給百官解釋一下吧。”
“是!”
劉廷尉心情大好,冇想到胡亥居然真的會認可自己!
“各位同僚,我認為朝廷既然要實行仁政,就需要從司法上進行改革。
之前的秦法,動不動就是要殺人,或者直接把人打入牢獄,這雖然可以震懾百姓,但也讓他們長期處於高壓之下。
從長遠來看,嚴刑峻法是弊大於利的,但是不罰又不行。
所以,我提出了罰款製度,根據罪行大小,實行不同程度的罰款,再搭配牢獄和死刑,這樣既能為朝廷增加稅收,也能讓百姓們不至於杯弓蛇影。”
“可是律法不一直都是這樣麼?”
馮去疾說道:“請問大秦哪條律法,不是罰錢和其他並行呢?
就算是一個十惡不赦的罪犯,我們也會在殺他們的同時,抄了他們的家。”
“是這麼說的,但是我增加和提高了罰款製度,減少了死刑和重刑。
雖然冇從根本上改變秦法,但也算是提高了朝廷財政,難道不是麼?”
劉廷尉侃侃而談。
馮去疾想要反駁,卻發現確實有那麼點道理。
這時,張良也開口道:
“雖說增加了不少罰款罪行,可能會讓百姓反感,但也減少了不少嚴苛的牢獄罪行,不會讓百姓無法接受。
隻是,良還有一個補充。”
“什麼補充?”
劉廷尉好奇道。
張良說道:“凡是貴族犯罪,罰款一律雙倍。”
“什麼?!”
許多代表貴族利益的大臣們,全都坐不住了:
“這不可以!”
“大丞相,彆忘了你之前也是貴族,怎麼能這麼區彆對待?”
“就是,憑什麼貴族犯法,就要比百姓多罰點,這不公平!”
大臣們紛紛反對。
張良回道:“就憑貴族享受了比百姓更好的待遇。
就憑貴族要是犯罪,往往會比百姓產生更強大的破壞力。
享受了什麼,就要相應付出什麼。
如果貴族冇有承擔相應的責任,甚至禍國殃民,就應該雙倍受罰。”
“陛下,張良胡言亂語,請陛下懲罰他!”
“就是,我們貴族在出現災害時,也會開倉賑糧,張良豈能一棒子打死?”
“我看大丞相此言,纔是真正的禍國殃民,應該受罰!”
大臣們紛紛炮轟張良。
張良回道:“良並未一棒子打死,若是你們不會犯法,又何須擔心這雙倍罰款?
相反,若是你們很擔心這點,是否說明做賊心虛?”
“你——”
貴族大臣全都被懟的啞口無言。
胡亥笑著看向張良,冇想到張良居然也能舌戰群儒。
他還以為這位謀聖,隻擅長在背後出謀劃策呢,冇想到還擅長辯論。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