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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妾？”
正坐在皇位上吃辣條的胡亥驚喜道：“你想通了？”
“是的陛下，臣還能乾，請陛下幫臣親自挑選吧。”
馮去疾已經做好了，為了取得信任，“犧牲”自己的準備：
“不論美醜，臣……臣都可以。”
“嗬嗬……”
胡亥纔不信這鬼話：“都可以你怎麼笑得比哭還難看？”
“放心吧，我會給挑個還看得過去的人的。”
“臣多謝陛下！”
馮去疾明顯鬆了口氣。
“嗯，你昨晚來找我，到底想問什麼？”
胡亥可不相信，馮去疾大半夜來煩自己，是想問怎麼善後。
保秦派被趙高派壓了那麼久，現在趙高派勢力大損，他們怎麼可能不知道怎麼辦？
馮去疾餘光瞄了一眼，正在邊上的王總管。
胡亥擺了擺手，示意王總管退出禦書房。
馮去疾這才說道：“陛下，臣是想問，您怎麼知道李斯會出手？”
“李斯出手了？”
胡亥詫異道：“他不是不幫忙嘛？”
“好傢夥，他七十多歲了，難道真打算摻這趟渾水？”
馮去疾把張凱旋彙報的情況，全都告訴給了胡亥。
胡亥摸了摸下巴：“像是李斯能看出來的事情。”
“也是，如果我是李斯，在明知道府裡有內奸的情況下，肯定不會答應出山的，看來他是在背地裡出手了。”
“可是陛下，他為什麼要幫呢？”
“嗯……”
胡亥仔細琢磨了一下，李斯在曆史上做的一切。
最終，他開口道：“因為他還是大秦的忠臣。”
“忠臣？”
馮去疾不解道：“他要是真的心繫大秦，又怎會退出朝堂？”
“臣知道他之前是被趙高逼得心灰意冷，這才離開的，可作為忠臣，要死也應該死在直諫的路上，他卻選擇了逃避！”
一提到李斯，馮去疾好像總有種彆樣的怒火。
胡亥笑了笑道：“你們忠臣一派的人，會徹底相信他麼？”
“這……”
馮去疾頓了頓，搖頭道：“不會。”
馮去疾本想告訴胡亥，沙丘宮篡改遺詔的事情，其實大家都知道。
可轉念一想，這不是在當麵打胡亥的臉嗎？
他雖然冇有兒子那麼心細，但也不是傻子啊。
然而胡亥卻看穿了他的心思：
“是因為沙丘宮與趙高合謀，篡改遺詔吧？”
“這這……臣可萬萬冇這樣說過啊！”
馮去疾眸子瞪大鬥大，這陛下怎麼什麼也不避諱啊！
你通過篡改遺詔上的位，是能夠當著大臣麵說出來的嘛？
“你慌什麼，我隻是在跟你閒聊而已。”
胡亥隨口說道：“以前我一直不理解，為什麼你和李斯，都曾經力勸胡亥停修兩宮，卻始終冇能達成目的。
按理說，你們兩要是聯合起來，肯定能鬥得過趙高的。
但是剛纔我想明白了。”
胡亥從皇位上起身，走到了馮去疾麵前，說道：
“是因為你們忠臣一派，並冇有完全接納李斯，甚至還對李斯十分防範，對嗎？”
“這……”
“今天是閒聊，你可以在我麵前暢所欲言。”
胡亥認真道：“你要是隱瞞我，那就是欺君之罪。”
“是這樣的！”
馮去疾連忙點頭，說出了心裡話：
“雖然李斯和我們站在同一戰線，但我們依然不相信他！
我們都知道沙丘宮的事情，和李斯脫不了乾係，他是幫助趙高的罪魁禍首。
就算他想要停修兩宮，但這依然不能證明他對大秦的忠誠！
所以，我們不信任他！”
“這就是他退出朝堂的關鍵原因！”
胡亥說道：“他得不到你們忠臣的信任，就無法利用你們手裡的權力，去和趙高抗衡，就隻能任由趙高亂政。
而你們呢，雖然有報國之心，但要論玩政治權謀，卻遠遠比不上趙高，所以隻能被處處打壓，甚至是在牢裡等死。”
“當李斯意識到，沙丘宮的事情做錯了之後，他就註定了晚年，會成為一個忠不忠，奸不奸，被兩派大臣都不信任的人。
在這樣的局麵之下，他就隻能退隱。”
“可是，您難道相信他的忠誠嗎？”
馮去疾不解道。
“他昨晚做的事情，難道還不夠證明麼？”
胡亥回道：“我相信，李斯是忠於大秦的，他做過很多對大秦和子孫後代，都十分有利的貢獻。
隻是在最不該錯的那次，選錯了而已。
可人非聖賢，孰能無過？”
“嗯……”
馮去疾沉默許久，歎了口氣道：“那依陛下之意，要讓李斯重返朝堂嗎？”
“不用了。”
胡亥擺了擺手：“讓他安享晚年吧，你想辦法悄悄告訴他，就說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
胡亥不是一個喜歡欠人情的人，既然李斯這才幫了自己，那自己就解開他的心結。
安排好這事後，胡亥轉身就離開了禦書房。
馮去疾在原地思考了一下，立馬就要跟上，餘光卻突然看到——
一張羊皮卷被風吹動，從禦書房桌子上掉落下來。
他迅速彎腰去撿，卻猛地發現，那上麵正寫著一句詩。
……
“往事暗沉不可追，來日之路光明燦爛……”
當天下午，這張羊皮卷，就被馮去疾設法送到了李斯府邸。
李斯靠在臥室的病榻上，看著麵前來看病的大夫說道：
“這是誰讓你帶給我的？”
“是馮丞相，他讓人找到老夫，讓我把這張紙條帶給你。”
白髮郎中輕聲細語道。
“陛下給我的……”
李斯望著那張羊皮卷，眼中淚花閃爍：
“他，怎麼會給我這樣的話呢，他居然也能寫出這樣的詩句……”
李斯突然有種，自己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突然成熟了的感覺。
郎中回道：“這是陛下給你的贈言，丞相還讓老夫轉告你，說陛下真的原諒了你的過錯，過去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
“陛下在麵對馮丞相對你的質疑時，更是為你辯解，說你晚年一直都處境尷尬。
忠臣不信任你，奸臣恨不得除掉你，趙高更是恨不得殺你滅口，所以你纔會不得已隱退，讓馮去疾不要因此嫉恨你。”
“陛……陛下真是這樣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