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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趙高詫異時,張良走進了禦書房。
“你?”
趙高麵露震驚,下一秒就恨得牙癢癢。
張良明明是自己抓進鹹陽的啊,本來是該為自己效力的啊!
結果現在,他天天幫著胡亥跟自己作對。
天爺啊,自己該上哪說理去!
“子房,你怎麼能幫陛下代寫罪己告示呢?”
趙高對張良,真是又氣又恨。
“是馮丞相讓我寫的,他說陛下給了他便宜之權。”
張良平靜道。
又是馮老狗!
趙高內心暗罵,快速說道:
“就算是便宜之權,也大不過皇權,你和馮去疾這樣做,是在藐視陛下。”
“所以,良是特意來向陛下請罪的。”
張良鄭重地看向胡亥。
胡亥無所謂道:“冇事,寫都寫了,我也懶得計較了。”
趙高:“???”
“陛下,這可是藐視皇權啊!”
“我知道。”
“那您為何不治罪啊!”
趙高都哭了,皇帝就算要偏袒人,也不帶這麼偏袒的吧!
他繼續加大籌碼:“陛下這樣賞罰不明,隻怕會讓百官不服。”
“他們服不服我不知道,但你趙丞相,肯定是不服我了,對吧?”
胡亥似笑非笑道。
趙高內心猛地“咯噔”一聲:“臣不敢,臣不敢!”
“不敢就閉嘴,我做事何需向你解釋?”
胡亥上輩子就是牛馬,這輩子當了皇帝,怎麼可能還像牛馬一樣被問來問去,還得耐心回答?
“微臣知罪!”
趙高心驚肉跳。
張良說道:“陛下,趙丞相言之有理,不懲治良,無法服眾。”
胡亥瞬間明白了,張良為什麼今天纔來了。
現在木已成舟,罪己告示已經遍佈天下,新軍訓練的差不多了,百姓們請求擴軍,許多賢才也都在奔赴鹹陽,張良自認為已經完成了使命。
但是,他又清楚自己挑釁了皇權,所以特來請罪。
“子房啊,你就是太愛為彆人考慮了。”
胡亥看著這麼懂事的張良,心想怪不得他能善終,這是想要功成身退了。
“你是瞞著馮去疾,一個人來請罪的吧?”
“是。”
“這事有多少人知道?”
“陛下、馮丞相、良,現在,再加上一個趙丞相。”
”哦,就這麼幾個人知道,那我罰你做什麼?”
胡亥往龍椅上一靠,整個人都放鬆道:
“我還以為滿朝文武都知道了呢。”
“陛下,紙是包不住火的,良挑釁了皇權,若是不付出代價,就會讓其他權臣也出現僥倖心理。”
“你說的對,紙是包不住火的。”
胡亥點了點頭。
趙高內心暗笑,彷彿看到了張良被罰的場景。
張良也鬆了口氣,等著被胡亥懲罰。
誰知,胡亥突然笑了:“但是皇帝可以啊。”
張良:“???”
趙高:“!!!”
“陛下您……”
張良不明白鬍亥的意思。
趙高雖然也不明白,但心裡總有種不祥的預感,下意識想要跑出禦書房。
下一秒,他正好對上了胡亥的視線。
胡亥笑了笑道:“小高啊,現在這件事,隻有我們四個人知道。
馮去疾和張良,都是犯了事的,他們肯定不會把事情泄露出去。
我肯定也不會出賣他們……
那能出賣他們的人,就隻有一個了。”
“陛下,我……我……”
趙高真特麼想死的人都有了,自己為什麼要來禦書房啊,為什麼!
胡亥該不會想要殺人滅口吧,秦瓊和尉遲敬德可都站在外麵呢!
不行,這時候必須得認慫!
趙高立馬跪了下來,擠出眼淚看著胡亥:
“請陛下放心,微臣絕對不會出賣子房,請您不要殺我滅口啊!”
六!
胡亥倒是想殺趙高呢,但這麼個能給自己乾臟活,找美女的狗腿子上哪去找?
“放心吧,你的腦袋暫時還安全。”
呼……
趙高忍不住鬆了口氣。
“對了,你先坐到旁邊。”
胡亥指了指禦書房旁邊的椅子。
趙高雖然不明白為什麼,但還是畢恭畢敬地照做。
下一秒,胡亥從龍椅上站了起來,十分認真的說道:
“我是個迷信的人,如果今天的事情,以任何形式傳出,不管是百姓堆裡突然出現的紙條也好,或是從哪裡傳出去的風聲也罷,隻要有第五個人知道這件事,那我會怪罪在座的你。
到那時候,你就會知道,當一個皇帝包不住火的時候,那讓這團火燒起來的人,會有多慘的下場了。”
趙高:“……”
趙高實在是無法忍受這種感覺了,你以為你拍教父呢啊!
靠靠靠!
趙高內心抓狂無比,他有時候甚至懷疑,胡亥是個現代人!
可這不可能啊,如果是現代人穿越,他怎麼可能這麼鹹魚,怎麼會不造精鹽、做火藥呢!
就算是文科穿越者,好歹也會照抄些厲害詩詞吧,比如什麼“壯誌饑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比如什麼橫渠四句,我是一句都冇聽他念過啊!
難道他不想裝逼?
嗬嗬,我不信!
現代人穿越哪有不裝逼的!
“怎麼了小高,你有意見?”
“冇有冇有,臣覺得陛下說的對!”
趙高心態都快崩了,卻隻能咬牙奉承:
“彆說是人,就……就算是路邊的一條狗,都不會從我嘴裡聽到任何風聲。”
“嗯,這就對了。”
胡亥看向張良:“子房,安心做你的事情就行,彆的不用多想。”
“可是陛下,你就不怕良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嗎?
萬一良在某一次害了你呢?”
這是張良來請罪的第二個原因,他認為冇有哪個皇帝,能夠容忍這種越權。
這種事情,有一就容易有二,是君王自古以來都零容忍的大罪。
然而胡亥,卻是擺手一笑:
“你要是害我,那我就認了,反正我活個半年就夠本了。
更何況,被謀聖所害不丟人,死在宦官手上才丟人呢。”
趙高:“???”
“陛下,臣絕不會傷害您的啊!”
趙高雙腿都在發抖,好不容易坐了會的他,跪地瘋狂磕頭道:
“請……請陛下不要再懷疑臣會造反了,嗚嗚!”
“小高啊,你彆誤會。”
胡亥冇想到,自己隻是隨口說了句實話,就讓趙高嚇成了這樣。
“是是是,臣也希望是誤會了陛下的意思!”
趙高彷彿看到了活下來的曙光。
“你當然誤會了我的意思。”
胡亥一邊嗑著瓜子,一邊悠閒道:
“我不是懷疑你會造反,而是確信你一定會。”
趙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