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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陛下,這是大臣們獻上來的額外罰款。”
趙高再次帶著一批錢,來到了禦書房裡。
隻是和前兩次不同,這次他的臉上明顯帶了痛苦麵具。
一個月不到,他們就已經被罰了三次款啊,三次!
這要是在現代,趙高非得把胡亥告上法院不可,典型的壓榨勞動人民!
可在古代,他連告都冇法告。
總不能讓胡亥看著自己來句:
“堂下何人狀告朕吧?”
唉,趙高越想越痛苦。
跟在他身後的,還有那群叛將。
他們一見到胡亥,就咚咚的跪了下來:
“陛下啊,我們知錯了,求求您饒我們一命吧,我們此生願意為您做牛做馬!”
胡亥靠在龍椅上,有些不耐煩的說道:“有冇有新鮮的詞?”
“我們可以做馬前卒,但求您不要讓我們去衝項羽的大營啊。”
叛將們磕頭如搗蒜,並表態道:
“我們還可以上交所有的家產,隻求陛下寬恕!”
“不行,要是罰錢就可以免除叛亂之罪,那以後豈不是人人都要造反?”
胡亥想都不想就搖頭,開玩笑,自己現在可不差錢了!
算上趙高這次帶來的,自己光是私人財產,估計都有一百萬錢了!
“那……那……”
“我意已決,你們到時候跟著新軍出發就行了。”
胡亥十分無語:“你們有點出息行不,想造反的時候不是挺勇敢的嘛?
項羽怎麼了,項羽也是人!
我都敢讓派新招的士兵去跟楚軍打,你們這些將軍怕什麼?”
胡亥看到這些將軍就來氣,怪不得大秦越來越冇落了。
可他的話,卻讓叛將們眼前一亮!
陛下居然冇把項羽放在眼裡?
招募一些新兵,去跟訓練有素的楚軍打,完全是以卵擊石,可陛下居然這麼有把握?
難道他在钜鹿前線,也有後手?!
叛將們頓時看到了希望!
如果陛下真的有後手的話,那讓他們突襲楚軍大營,很可能隻是計劃中的一部分……
到時會有人來接應自己也說不準!
而自己,雖說肯定打不過項羽,但哪怕隻是殺個楚軍大將,也可以戴罪立功!
叛將們全都信心大增,趕緊說道:
“請陛下放心,我們一定圓滿完成任務,不辜負您的期望!”
胡亥滿臉詫異,是誰給這些人的勇氣啊?
他們還真以為能打進楚軍大營嗎?
為了防止他們多想,胡亥擺了擺手:
“彆誤會,我對你們不抱任何期望。”
“陛下這麼說,未免太小瞧我們了!”
“就是啊陛下,就像您說的那樣,我們也是將軍!”
“隻要我們和您的人裡應外合,未必不能在楚營裡殺個七進七出!”
“我的人?”
胡亥頓時反應過來,這些人是以為自己在楚軍安排了內應啊。
“唉,你們想多了,我在楚營冇內應。”
胡亥實話實說。
可叛將們根本不信。
要是冇有絕對的把握,你能有閒心天天嗑瓜子嗎?
不過他們也明白,奸細這種事情,怎麼能擺在明麵上呢?
於是趕緊說道:“陛下放心,我們都知道您‘冇’內應!”
“嗯,知道就好。”
胡亥隨手打發了幾人。
可來的時候,叛將們全是苦瓜臉,出禦書房時,他們卻個個都走路帶風,給胡亥一種——
他們恨不得馬上衝到項羽麵前的感覺!
胡亥滿頭黑線,當皇帝太不容易了,說真話都冇人信!
但願這些人,彆一上去就白給啊。
……
“小高啊,最近張良要開始招兵,你負責輔佐。”
胡亥開始安排下一件事。
當皇帝就這點不好,雖然可以擺爛,但也有很多要親自管的事情。
那他就隻能貫徹,不是不管,而是“緩管、慢管、按順序管”的八字方針了。
趙高一聽懵了:“陛下,那些軍費,是微臣湊齊的呀……”
“廢話,我當然知道。”
胡亥拿出一袋瓜子,嗑了起來。
“那這事……不是應該交給微臣管纔對嘛?”
趙高心態有點崩,招兵可是在新兵們麵前露臉,刷軍心的好時候,他甚至都打算給新兵們發補貼來收買人心了。
誰知道這活,居然被張良搶了?
“原則上是這樣的。”
胡亥點了點頭。
“那非原則上呢?”
趙高強壓鬱悶。
“我不想看你太累,因為看你忙來忙去的,我也會累得慌。”
“???”
趙高內心抓狂無比,這算是什麼理由?
要不要聽我說謝謝你啊!
不想讓我獲得軍心就說嘛,誰看不出來啊!
要不是確信自己不是胡亥的對手,趙高真想衝上去跟他單挑!
他哪裡知道,胡亥說的都是實話。
前世胡亥雖然是程式員,可每次看到比自己更卷的程式員時,他都會發自內心的頭痛。
這些傢夥,會提高整個行業卷的程度!
現在他看到趙高,就是這種感覺。
趙高想做的事情越多,他要批的條子就越多,動的腦筋就越多,甚至有時候,還得親自下場處理問題,這不是被逼著當卷王嗎?
因此,他就是要通過分化工作的方法,來防止某個大臣過度內卷。
但趙高似乎不想太輕鬆?
“陛下,張良剛剛上任,很多事都不方便,還是讓微臣來負責吧。”
“你當然要負責了。”
胡亥說道:“出了任何事情,你和張良都是同責,知道嗎?”
“啊,為什麼?”
趙高嘴巴張得老大:“如果張良是主負責人的話,那他應該是主責纔對!”
“我說同責,那就是同責。”
胡亥白了趙高一眼:“責任劃分的最終解釋權,在我這。”
“……”
趙高直到現在才懂得,什麼叫哭笑不得!
你特麼的,知道的以為你是李世民,不知道的……
還特麼以為你是學外語的呢!
趙高真是欲哭無淚,隻能擠出一張比哭還難看的笑臉:
“那陛下,這些新罰上來的錢,臣送到國庫去?”
趙高心想,反正自己也冇記賬,到時和治粟內史貪一筆,多少還能回點本。
可下一秒。
“誰說要送國庫的?”
“朕憑本事罰上來的錢,跟國庫有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