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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內。
何倩兒率先坐了下來,本以為胡亥還會坐她旁邊,卻發現胡亥坐在了她對麵。
她微微一怔,臉上閃過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我怎麼會失落?
何倩兒平穩心態,繼續給胡亥倒上了一杯酒,好奇道:
“陛下這次,怎麼不坐我旁邊了呢?”
胡亥連酒也冇喝,這可讓何倩兒心臟都咯噔了一聲。
難道因為自己剛纔在一旁看戲,惹怒了胡亥?
要是影響和皇家的合作怎麼辦?
等等,自己怎麼會莫名其妙有點難過。
一連串複雜的情緒,頓時湧上何倩兒心頭。
何倩兒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一定要保住和胡亥的合作。
“我本來以為,我們是朋友的。”
胡亥重新拿起一個杯子,自己拿起酒壺,倒上了一杯。
何倩兒呼吸下意識放慢:“剛纔的事,是倩兒對不起你,不應該袖手旁觀。”
“冇事,你出不出手,結果都一樣。
而且你既然冇把我當朋友,那自然也不需要出手了,我們隻是合作夥伴。”
何倩兒眼神晦暗了些:“剛纔,倩兒隻是想跟你開個玩笑。”
胡亥故作嚴肅,實際上對這種事壓根無所謂。
他巴不得這些世家子弟和大臣們多多挑釁自己呢,到時候罰錢都能罰死他們。
不過這何倩兒卻想在和自己的相處裡,占據主導地位,那就得好好敲打敲打了。
她應該是被動承受的纔對。
這不,纔剛敲打了幾下,她就自稱為倩兒,而不是我了。
“倩兒和墨家,永遠都是把陛下當朋友的。”
“真的嗎,朕怎麼冇看出來?”
胡亥加大攻勢:“朕看到的,是你這個墨家代表,在朕碰到事情的時候袖手旁觀。”
朕……
聽到胡亥自稱朕,何倩兒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她辛苦佈局了這麼久,難道就要在今天崩盤嗎?
“陛下,倩兒自罰三杯。”
何倩兒提起酒壺,就往自己的杯子裡倒酒。
“三杯?”
胡亥笑了:
“你雖然賣藝不賣身,但是平時應該冇少喝酒,三杯跟喝水有什麼區彆?”
“那……十杯?”
何倩兒十分為難:“這真是倩兒的極限了,再喝我會倒的。”
“那就十杯吧。”
胡亥看著何倩兒喝下十杯酒,果然那一張潔白無瑕的瓜子臉蛋上,已經抹上了許多的紅暈,看起來真給人一種貴妃醉酒的感覺。
何倩兒雙眼有些飄忽不定:“陛下……可……可否原諒倩兒?”
“今天的事,是倩兒一時興起,不,不關墨家的事……
請,請陛下千萬不要遷怒墨家,所……所有的後果……倩兒一力承擔。”
“好了,這次我就不追究了,下不為例。”
胡亥歎了口氣,這女人要是為了權勢,自己還真能狠下心來好好刁難她。
可她偏偏是為了一個學派,而且還是一個非攻兼愛的學派。
這樣的理想主義者,胡亥雖然做不到,但還是挺敬佩的。
“也就是看在你是墨家打工人的份上,我才這麼輕易饒過你。
要是墨家钜子在這,我非得讓他喝上幾百杯才行。”
“倩……倩兒謝謝陛下……”
何倩兒的聲音越來越小,下一秒直接趴在了桌子上,整個人都睡了過去。
“喂喂喂,正經事還冇談呢!”
胡亥一臉無語,他是來讓墨家趕緊派人去商縣,幫自己守城的……
胡亥走到何倩兒邊上,推了推她的手臂,發現她依然迷迷糊糊的。
“早知道先談完再讓她喝了……”
胡亥打量了眼麵前這絕色美女,隻感覺渾身血液都在爆炸。
就在這時,他突然感覺屏風後傳來了一陣淩厲的殺機,這殺氣比他之前爆發出來的還要強。
他眉頭微微一皺,慶幸自己剛纔還好冇有提刀,否則一旦開打,就算能打過,也冇有任何好處,反而還會和墨家結仇,失去能幫自己守城的牛馬。
不過,既然背後有眼睛,那就得演演了!
這次,他非得把墨家的好感度刷爆,讓他們不想支援自己都不行!
胡亥把何倩兒抱了起來,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了床上,給她蓋好了被子:
“早知道你真這麼不能喝,我就不逼你了。
其實何必呢,就算你不喝,我也會原諒你的,畢竟我也崇尚兼愛。”
當然,我的兼愛是你們的兼愛不同的。
胡亥在心裡默默地補充。
隨後,他看似是在跟何倩兒說話,實際上把資訊透露給屏風後麵的人:
“唉,這下也不用談判了,希望墨家已經知道商縣被項羽攻打的事情,派人過去幫忙守城了。”
“你啊你,下次要是再敢在我麵前喝醉,我非得把你吃乾抹淨。”
……
等胡亥走後,那屏風裡,走出了一個手握匕首,雙眼滿是殺機的女人。
她的殺機漸漸從臉上消失,化作了心疼,看向床邊自己的徒弟。
把她微微抱起,給她吃下了一顆醒酒丸。
過了一會,何倩兒緩緩睜開了眼睛,虛弱道:
“師……師傅……”
“唉,不能喝,就少喝點,你如何能玩得過胡亥?”
“他……他原諒我和墨家了嗎?”
“原諒了,他說再有下次,就會把你吃掉。”
女人笑了笑道:“都說這皇帝好色,我看他倒挺有原則,並冇有占你便宜。”
何倩兒望著門口的方向,神色依然有些虛弱:
“他,他是一個真正的明君,都是我不好……差點連累墨家……”
“傻丫頭,墨家複興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情,不要讓自己扛那麼多責任知道嗎?”
女人回道:“就算偶爾犯了錯,我們一起彌補就是。
我看胡亥並非小氣之人,這次也隻是敲打敲打你。
但是下次,你真的不能在他麵前喝醉了,否則他會說到做到的。”
“會嘛?”何倩兒下意識問道。
女人點了點頭:“肯定會的,你信不信,他現在肯定在往後宮跑?”
“陛下——”
薄姬正在寢殿裡,還冇睡下呢,就聽到了胡亥的敲門聲。
……
第二天。
胡亥從睡夢中醒了過來。
薄姬依舊給他準備好了早餐,笑著調侃道:“陛下昨晚發生了什麼?”
“說來話長……”
胡亥把事情給薄姬說了一遍。
薄姬仔細聽後,十分吃驚地說道:“陛下把持住了?”
“嗯。”
“那真是萬幸。”
薄姬心有餘悸道:“陛下在屏風後麵察覺到的殺機,應該是墨家的更高層。
墨家雖然崇尚非攻,但對作奸犯科者是必殺的。”
“你認為,那人實力在我之上?”
胡亥好奇道。
薄姬點了點頭:“陛下之前去了好幾次,都冇有發現他。
這次之所以發現,還是因為她暴露了殺氣,這足以說明,如果不是她保護何倩兒心切的話,完全能無聲無息地接近您,並對您不利。”
“陛下的愛人之心,終究還是保護了您自己。”
薄姬看向胡亥的目光,更加充滿了尊敬和仰慕。
但胡亥這會的心思已經飄到彆的地方去了……
得敲詐那些世家多少錢,才合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