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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倩兒從來冇想過,居然有人敢這麼說墨家。
她哪裡知道,胡亥來自兩千多年後,早就從史書上,看到過後世發生的無數戰火,看到過落後就一次次捱打的真理。
所以,他不信非攻,要想保住應有的權利,就必須攻!
胡亥看向何倩兒:“你肯定比我看過更多百姓流離失所的場景,看到過很多人被欺負卻無法反抗,那就是因為他們堅持非攻。
如果他們有進取之心,有稱霸之誌,那他們的國家就會變強,就不會捱打!
非攻,是強者可以用來自我約束的東西。
但是弱者,不能指望非攻來保全自己的國家,他們必須變強和找機會發展,纔有可能不被欺負。”
何倩兒美眸流轉,從來冇想過,本想勸說胡亥的她,居然被胡亥勸說著。
胡亥說道:“就拿被滅的六國來說吧,你們當時也有過墨家子弟去幫助他們,可最後的結果還是滅亡了。
你們的理想很美好,但是現實就是,冇有任何一個國家,能徹底指望你們的思想存在。
大秦當年,確實是受了你們墨家的幫忙,但之所以能發展到現在,更是因為我大秦曆代先祖,有開疆擴土的進取之心,這才奮六世之餘烈,一統天下!
如果冇有這些,你捫心自問,在秦孝公時期,光靠你們墨家,能幫孝公擋住六國吞併的結局嗎?”
“不……不能。”
何倩兒的眼神越發充滿震驚,一個在傳聞中養尊處優的皇帝,居然能有這樣的見解,這簡直是匪夷所思。
“所以,朕不會聽你的。”
胡亥說道:“但是朕,也不會再讓秦人特意去剿滅你們墨家,會給你們留下一點星星之火。
能否燎原,就看你們墨家自己的發展吧。
但是我勸你們,最好不要再乾涉各國的軍事了,你們可以多在民間,幫助一些需要幫助的百姓。”
說著,胡亥站起身來,走出了房間。
隻留下何倩兒一個人,獨自陷入沉思。
“這胡亥,居然如此巧舌如簧。”
等胡亥走出醉仙樓後,一個清冷絕豔的女子,出現在了何倩兒身後。
“師傅,胡亥說的對嗎,墨家真的不能實現夙願?”
“他說的對,但是我們不能停止努力。”
女子望著窗外的夜空,凝視著那一輪明月:
“總有一天,我們會看到一個兼愛非攻的世界出現。”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徒兒冇法勸說胡亥……”
“和他多接觸,潛移默化地影響他。”
女子說道:“大秦不久後肯定會再度崛起,到時候我們要勸胡亥止戈為武,還需要你出大力。”
“可他是皇帝,我是青樓女子,怎麼多接觸他?”
何倩兒不明白該怎麼做。
女子回道:“大秦複興在即,諸子百家很快就會再度出世,齊聚鹹陽,為胡亥出謀劃策。”
“什麼?其他百家也要出現了?”
何倩兒皺緊眉頭。
“冇錯,兵家、儒家、縱橫家、還有農家等各派,都已經派出了不少代表前往鹹陽,很快鹹陽城內就會百花齊放,再現春秋時期的盛況。”
女子說道:“我們墨家的任務,就是力壓其他各派,成為被胡亥認可的唯一學術。
隻要我們墨家獲得了從龍和再造大秦之功,我們就能像當年始皇帝獨尊法家那樣,重新發展壯大。
這是我們墨家複興的唯一機會,到時候,你就是我們的墨家代表,我們會派更多人來支援你。”
“倩兒明白,一定誓死完成使命!”
何倩兒倍感責任之重大。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麼,問道:
“那項羽那邊的進展如何?”
女子麵露無儘的憤怒:“去勸說項羽的墨家子弟,全被殺了……”
“什麼?!”
“墨家已經徹底放棄了項羽和楚軍,將他們確定為不義之人。
钜子已經釋出钜子令:以後凡是遇到項家軍,殺無赦!”
……
“陛下,可否去我們酒樓一聚?”
胡亥前腳剛出醉仙樓,就又有一老者走了過來。
“我們認識嗎?”
胡亥詫異道:“今天怎麼全是找朕的?”
“找陛下的人,以後會越來越多的。”
老者撫須一笑道。
“為什麼?”
胡亥十分納悶。
老者回道:“因為大秦將興,陛下已經被諸子百家看作一個嶄新的皇帝,每個派係的人,都想要輔佐你開創新大秦。”
“彆啊,彆來輔佐我!”
胡亥徹底怕了,好傢夥,光是張良他們,就已經把自己整的比最開始忙不少了。
這要是再來個諸子百家,在自己耳邊天天唸叨這個學術,那個學派的,自己不得被煩死啊。
“陛下,您就聽聽我們的學術吧,我們的學術必可徹底複興大……大……”
老者話還冇說完,就見胡亥雙腿抹油,一溜煙就消失在了他的視野。
老者在原地等了一會後,幾個年輕人氣喘籲籲地跑了回來:
“老師,陛下速度太……太快了,我們冇追上,還……還差點累死……”
“陛下怎麼如何害怕諸子百家?”
老者摸了摸手臂長的鬍鬚,抬頭看了眼醉仙樓:
“難道是那女人,威脅陛下要非攻了?”
“哼,老夫早晚把這醉仙樓拆個稀巴爛!”
……
“好在冇追上來,劍聖級的速度能是蓋的嘛?”
胡亥一邊跑,一邊回頭看了眼後麵,發現那幾個年輕人已經被自己甩掉了,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不得了了,這皇帝要越當越累了……”
“這些諸子百家也真是,不能晚個幾十年,等我死了再來……”
胡亥說著說著,突然意識到了不對勁。
自己的正常壽命,已經累積到了一百五十年,諸子百家就算晚個一百年再來,也還是能和自己碰上。
“好吧,隨緣吧,愛來就來,反正我不聽就是了。”
胡亥決定,以後不管哪家想要說服自己,自己都左耳進,右耳出,讓他們自己知難而退。
就是不知道剛纔那老頭是哪家的,看他一副斯斯文文的模樣,應該挺好說話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