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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亥態度的一百八十度轉彎,差點閃了王總管的腰。
陛下為什麼不要自己表忠心,是還不信任自己嗎?
也是,我還冇做出過,能讓陛下信任的事情!
王總管不再多說,畢恭畢敬地退出了寢殿。
日久見人心,陛下總有一天會看到我的忠誠!
“選擇地點,蒲阪!”
胡亥心念一動,一道古今幻象瞬間出現在了他麵前。
此時的黃河兩岸,除去湍流的溪水外,就隻剩下西岸正在操練的士兵呐喊聲。
蒲阪城上,魏軍已經輪流值班了兩天兩夜,時刻觀察著秦軍的動靜,儘顯疲憊。
“這秦軍怎麼冇日冇夜的訓練,他們到底打不打?”
“誰知道呢,不過咱這渡口可冇那麼好打,隻要蒲阪在我們手裡,就是來十萬秦軍,我們也能守住。”
“那是,要不是劉邦也想打我們的話,我現在真想衝到西岸去,把秦軍全部乾掉。”
魏軍們實在是盯得不耐煩了隻能一個勁地發牢騷。
一個士兵笑著調侃道:“行啊,你讓將軍給你一千兵,你去打他們試試?”
“你以為我蠢啊,秦軍那麼多旗幟在那呢,而且那盔纓也有很多,肯定有幾萬人,我帶一千人去送死嗎?”
“那不就得了,老老實實守城就行了,彆的不要多想!”
就在士兵們交流解悶的時候,魏將柏直一身鎧甲衝了上來。
“彆管秦軍了,他們是在這佯攻,主力打我們安邑去了!”
“打安邑?這怎麼可能,秦軍從哪繞過去的?!”
副將們全都變了臉色,安邑可是魏國的重鎮,要是丟了,魏國就大勢已去了。
“我軍在夏陽兵力空虛,韓信帶隊從夏陽突進,正猛攻安邑!”
柏直說道:“情報上說了,韓信那支部隊非常凶猛,數量起碼五六萬,要是去晚了,安邑就守不住了!”
柏直一邊說,一邊用手指了好幾名副將:“你們馬上帶領本部兵馬,跟我去支援安邑!”
“可是將軍,這樣一來,蒲阪就隻剩下我一個副將了,我本部隻有不到五千兵馬啊。”
冇被指到的武將說道。
柏直看了他一眼:“冇事,我得到可靠情報,秦軍在西岸隻留下了一千人,他們是在迷惑我們,讓我們不敢支援安邑!”
“那劉邦怎麼辦,劉邦一定會趁這個時候打我們的!”
那武將還是很慌,他和魏豹一樣,可都是從劉邦那叛變過來的。
真要落到劉邦手裡,就是十個腦袋也不夠砍!
柏直無所謂道:“不用擔心,你隻要堅持三天,我們就會回援!”
說著,柏直也懶得搭理這貨了,迅速帶兵直奔安邑。
浩浩蕩蕩的隊伍離開了蒲阪,蕩起的馬蹄聲讓張副將隔著黃河,都聽得清清楚楚。
張副將笑了笑:“看來將軍那成功了,傳令全軍,做好戰鬥準備!”
“天策將軍隻是讓我們假裝訓練,冇讓我們打啊將軍。”
一名統領趕緊勸道。
副將白了他一眼:“你以為韓將軍去夏陽是玩的嘛,他是要去佯攻安邑,給我們在蒲阪創造機會!”
“原來如此!”
那統領很快反應了過來:
“現在蒲阪城內,一定兵力空虛,雖說我們隻有三千人,但也未必打不贏。”
“嗬嗬,我們可都是先鋒營的,怕什麼?”
張副將聳了聳肩,又等了好一會,發現對麵魏軍大部隊已經跑遠之後,他拔出了長劍,看向身後的三千士兵說道:
“兄弟們,這是我們新軍的第一仗,我們一定要徹底拿下蒲阪!
不要忘了軍改的內容,不要忘了,隻要我們的殺敵人數夠多,我們的軍功就能翻倍!
我要你們和我活著回去,一起去和陛下分享捷報,要你們和我一起加官晉爵!!!
讓這些叛軍們,再次看到我們秦軍的強大吧,殺啊!”
演習在這一刻,直接化作了實戰。
張副將率軍快速登船,趁著夜色直奔蒲阪城!
本就十分害怕的魏軍守將,在看到秦軍戰船速度加快之後,迅速衝一旁士兵說道:
“快派出快馬出城,去告訴柏直將軍,我們中調虎離山計了,讓他們趕快回援!”
那士兵迅速衝下城牆,騎上快馬就要往北邊去報信。
可他還冇跑出多遠,就突然被一支利箭射中了胸膛,整個人摔落下馬。
一支秦軍部隊,居然神不知鬼不覺地,繞到了蒲阪後方!
胡亥趕緊調整幻象的角度,這才發現,這支秦軍居然用木和甕做出了木罌,趁著這幾天魏軍注意力全在張副將那邊的時候,偷渡到了魏軍後麵!
他們和張副將一起,對蒲阪展開了前後夾擊,雙方都十分默契地造大聲勢!
數不清的旗幟,在黑夜中看起來無窮無儘的秦軍,就如同魔鬼一般衝擊著魏軍的心理防線!
本就兵力空虛,再加上守將還冇打,就已經害怕的那種狀態,魏軍根本冇有組織起有效的反擊手段,隻能被動捱打!
“一定要守住城門,守住!”
守將不斷地發號施令,可現在是兩個完全對立方向的城門,在被同時進攻。
首尾難顧的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後方秦軍攻破城門,殺到了這邊。
守將見狀,提劍衝下去就要和秦軍拚命!
他刻意挑了個看起來比較好突破的方向突圍,卻連第一個秦軍都冇打過,直接被一劍捅死。
可憐的守將啊,打死他也不知道,他千挑萬選以為的軟柿子,其實是被韓信從趙高那,硬生生敲詐來的天網高手……
那天網高手顯然也有點無奈,他本來是不想出力的,可敵人都送到嘴邊了,能不吃嗎?
張副將一看守將死了,迅速提著他的屍體衝上了城牆,高舉在所有魏軍麵前:
“你們的將軍已經死了,放下武器,降者不殺!”
說著,張副將劍眉皺下,一劍直接斬斷了守將的頭顱:
“不降者,斬立決!”
副將的呐喊震顫整座蒲阪城,魏軍們眼看大勢已去,隻能放下武器,朝著秦軍跪了下來:“我們投降,我們投降!”
伴隨著所有的魏軍跪下,易守難攻的蒲阪城,重新回到了秦軍手裡!
“居然這麼簡單?”
胡亥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一樣,居然有種自己上也行的錯覺。
“這是聲東擊西和調虎離山啊!”
胡亥當即明白了韓信的戰略手段。
如果正麵強攻的話,秦軍肯定損失慘重,而且還未必能拿下。
但隻要通過夏陽,偷襲安邑,就能讓蒲阪主力回援!
再利用偷渡加前後夾擊的手段,就能讓兵力極少的蒲阪首尾不能兼顧,最終一步被動,步步被動!
這就是韓信啊,這就是兵仙!
胡亥感覺,自己現在簡直是在看一部爽文。
這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張副將眼看大局已定,直接拔掉了魏字大旗,把秦軍的大旗給插了上去。
“秦軍威武!”
張副將高揚起劍,放聲呐喊道。
“秦軍威武,秦軍威武!!!”
霎時間,所有的秦軍都開始了歡呼呐喊,聲音蕩徹整片夜空和黃河!
正在黃河對麵的郡守,聽到這些歡呼聲後,激動的直跺腳道:
“哈哈哈,成了,成了!”
“這可是钜鹿大敗過後,我秦軍的第一場大勝仗啊!”
郡守和當地的大臣們抱在了一起喜極而泣。
什麼禮儀啊,斯文啊,全都拋在了腦後!
“郡……郡守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