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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你，你小舅子的事情，你確定不知情嗎？”
胡亥問道。
劉丁河舉起右手為誓：“臣發誓，臣若是知情，臣和家人寧遭天打雷劈，永世不得超生，臣的亡父在九泉之下日日受極刑！”
“好了好了，我信你了……”
胡亥連忙打斷了劉丁河，這特麼真是鬨堂大孝，孝出天際啊。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發誓把自己死去的爹都給發進去的！
“那按照秦法，你該判什麼罪？”
胡亥繼續問道。
劉丁河心裡那叫一個痛啊，他一個禦史大夫，現在居然要自己判自己的罪！
陛下啊，求求您讀讀律法吧，這簡直比酷刑還狠啊！
“臣……臣雖然不知情，但犯了失察之罪，按……按照秦律，臣應該被廢……廢官和流放，以及被割掉鼻子……”
“這麼嚴重？”
胡亥發現，即便是不知情的罪過也很大。
劉丁河無奈道：“這還是陛下天恩，已經削減嚴刑峻法之後的結果……”
怪不得有那麼多人恨商鞅。
重刑之下，雖然維持了大秦的穩定，卻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被牽連受害。
劉丁河已經徹底放棄掙紮了，現在隻等著胡亥將他判刑流放。
胡亥坐在皇位上，始終冇有開口迴應。
這讓劉丁河如坐鍼氈，跪在地上有不得安心。
他哪裡知道，胡亥這會隻是肚子餓了，正在琢磨晚上吃點啥好吃的呢。
唉，當了皇帝，還得愁吃啥，這可真是千古難題。
“陛……陛下？”
劉丁河把頭磕了下來，十分無奈道：
“求陛下給臣一個痛快吧，臣……臣實在是等不了……”
“哦，你還在啊。”
胡亥看了劉丁河一眼，說道：“行了，既然你並非知情不報，看在你初犯的份上，我就給你一個機會。”
“你把你小舅子欺壓過的百姓，全都召集起來，當著他們的麵親手砍掉他。
然後，這些百姓所受到的壓榨，由你十倍償還，少一倍都不行。
如果你的小舅子有害死的人，就由你，去為死者披麻戴孝，哭靈三天。”
“陛下是……是要我一個禦史大夫，去給百姓下跪？”
劉丁河難以接受。
胡亥能理解封建時代這些大臣所謂的尊嚴，但他——
不慣著。
“從現在開始，你不是禦史大夫了，你就是一個普通的老百姓，要為你小舅子犯過的罪孽贖罪，並且——
朕還要先打你五十大板！”
“陛下——”
劉丁河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見胡亥抬了抬手，兩名禁軍出來，直接把劉丁河拖了出去。
胡亥都已經打算好了，如果剛纔劉丁河果斷接受自己的懲罰，那他就不免去他這個禦史大夫的職位。
可他既然覺得，當大臣的不該向受害的百姓贖罪，那就讓他去當老百姓吧。
自己冇宰了他，就已經是他這個21世紀青年……咳咳，快退休人員的仁慈了。
“陛下，臣知錯了，請再給臣一次機會吧！”
“陛下，臣以後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外麵傳來了接連不斷的打板子聲，胡亥光是聽著都感覺肉痛。
劉丁河的聲音越來越小，很快就被打暈了過去。
胡亥直接讓人把他抬走，周圍總算清淨了些。
“得安排新的廷尉和禦史大夫了。”
胡亥決定，讓張良去物色新的人選。
……
第二天，朝會上。
一名禦史直接站了出來，衝胡亥說道：
“陛下，昨夜您不該私自處置禦史大夫，就算要處置，也應該按照秦法論處！”
“是啊陛下，按秦法論罪，是我大秦自孝公以來的規矩，陛下這樣按照個人喜好處置，已經是在亂法了！”
禦史們接二連三地站出，顯然都對胡亥的處置非常不滿。
還有一些大臣，也都跟著說道：
“陛下再怎麼樣，也不該讓大臣去給百姓贖罪啊，所謂士可殺，不可辱！”
“正所謂士農工商，若是今天，士需要去向農請罪，那有一天，我們是否還得向那些賤商請罪？”
大臣們打心底裡，接受不了這樣的處罰。
張良想要為胡亥辯解些什麼，卻也知道大秦之所以能變強大的根源，就在於律法嚴謹，深受百姓信任。
如果有一天，君王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而不根據律法處置大臣，那就會出現這個判輕了，那個判重了的事情，是絕對不利於大秦發展的。
李斯更是一言不發，他本身就是法家代表，是不希望看到這幕的。
此時，即便是一些保秦派，也都做好了用生命捍衛法律的決心！
可就在他們要站出來時，卻聽胡亥說道：
“皇帝有教訓大臣的權力麼？”
“有。”
大臣們全都點頭。
“那我打他幾十大板，你們可服？”
“服，可是陛下，最重要的不是板子，而是您要麼按照律法，流放了禦史大夫，要麼就直接殺了，畢竟薑常所犯之事，是可以夷三族的。
您隻是不應該根據個人的喜怒，去讓他為百姓守喪，更不應該……”
“我先問問你們，如果昨天做這事的，是先皇，你們今天會勸諫麼？”
胡亥抬手打斷了大臣們的話。
大臣們麵麵相覷，誰也不敢說半個字。
“先皇是一統六國的皇帝，陛下無論是威望還是功績，都還不及他，怎能效仿？”
“陛下，我等勸諫，絕非見人下菜碟，而是為了大秦和您好啊。”
保秦派最終還是站了出來。
趙高默默地站在朝臣堆裡，嘴角忍不住挑了起來。
他昨晚知道訊息後，高興的一晚上冇睡著覺，就猜到了這些大臣肯定會勸諫。
明君能是那麼好當的嘛？
想想李世民為了當明君，被魏征指著鼻子罵了多少回，你胡亥也該體會體會！
世家大臣們也都在心中竊喜，他們今天總算能出口惡氣了！
卻在下一秒，胡亥突然笑了：
“那我問你們，什麼樣的皇帝，纔會堅持依法治國？”
“自然是明君！”
“對啊，你們說的是明君，關我這個昏君什麼事？”
百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