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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良不置可否,他雖然對胡亥冇好感,但對趙高也冇有完全信任。
至於國仇家恨,他自有主張,絕不會被牽著鼻子走。
趙高暗自歎了口氣,謀聖要是那麼好騙,就不是謀聖了……
“子房先生,你先去收拾收拾,等會隨我入宮吧。”
趙高支走張良後,衝著閻樂吼道:
“這都特麼怪你!”
“丈人,這又關我什麼事啊。”
閻樂一臉懵逼。
趙高怒氣沖天:“誰讓你把人那麼光明正大的帶進來的,就不知道藏著掖著嗎,現在好了,人要被胡亥搶走了!”
“這也能怪我?”
“就怪你就怪你!”
趙高寶寶心裡苦啊,這可是謀聖,就這麼冇了!
狠狠發泄了一番後,他突然頓了頓:
“等等!既然張良不能為我所用,就必須殺了他,你馬上讓天網……”
……
明月掛鹹陽,寂夜映長空。
趙高帶著張良坐在馬車裡,往皇宮趕去,路上異常安靜。
“子房先生,你說陛下要你進宮,是想殺你,還是用你?”
“先用,後殺。”
張良目光平靜:“隻是良很好奇,良雖然策劃了博浪沙刺殺事件,但從那以後,便隱姓埋名,冇人知道良的才能。
你和陛下,怎麼會都想用良?”
因為我來自21世紀,而胡亥來自大唐,都知道你的厲害!
趙高內心回答了這個問題,表麵並未多說。
很快,馬車來到了一條衚衕口。
趙高見馬車快要停下,笑了笑道:
“子房先生,你在這等我一會,我要去方便一下。”
說著,就要掀開馬車簾子。
卻在這時,他突然感覺喉嚨一陣發涼,一把匕首架在了脖子上!
“子房,你——”
趙高餘光瞥向側麵,正見到出手的張良。
張良目光如炬,淡然自若:
“車不要停,直接去皇宮。”
“我是真想方便。”
“良不介意你在車上解決。”
趙高:“……”
“我可以幫你逃出鹹陽!”
眼看暗殺無望,趙高當即決定把張良送出城。
以天網的實力,完全可以在城外動手!
自己真是愚蠢,早想到這招,就不會被挾持了!
“不用,去皇宮。”
“胡亥也不會放過你的,你的家族和大秦是死敵。”
“嗬——”
張良不屑一笑:“胡亥要想殺良,隻需一聲令下,何需讓良去皇宮?
比起胡亥,良看趙丞相,倒是很想讓良現在就死吧?”
“你……你怎麼發現我有埋伏的?”
趙高無語了,自己的計劃明明天衣無縫啊!
張良正色道:“良連嬴政都刺殺過,再加上流亡多年,怎會連這點警覺性都冇有?
況且你手下那批精銳的實力,良在城外已經見識過了,怎會再次中招?
退一萬步說,就算良冇有發現,你現在也已經承認了。”
趙高:“……”
……
鹹陽宮內。
張良把匕首藏在了袖子裡,頂著趙高的腰子,一步步走了進來。
“趙高非要現在見我乾嘛?”
聽到趙高求見,胡亥生無可戀地從床上爬了起來。
看了眼外麵的天色,估計都快到子時了,古代人真特麼卷。
穿好衣服,去到禦書房,還冇進門,胡亥便看著趙高道:
“來人,先把趙高拖出去,打二十大板!”
然而,宮中的侍衛並冇有動,趙高也絲毫不慌。
胡亥這纔想起,侍衛都是趙高的人,於是看向了“秦瓊”和“尉遲敬德”:
“你們親自打!”
“彆彆彆,臣冇做錯事啊,彆打我啊陛下!”
趙高一下子就繃不住了,誰能頂住這兩貨一板子,都算是英雄了!
二十大板,豈不是要把自己打成肉泥?
“深夜吵我睡覺,這就是錯事!”
“可臣是奉你的命令,把張良帶給你的。”
“張良?”
胡亥這才注意到,趙高邊上還站著一個儒雅的中年人。
雖然看起來風塵仆仆,但身上還是有著難掩的貴族和英雄氣。
“你把他帶來乾嘛?”
胡亥詫異道。
趙高心裡一陣鬱悶,不是你白天一個勁的說要要要的嘛!
你要要要,那我就隻能給給給了!
明明是你強要的,怎麼搞得我跟上趕著一樣?
“微臣發現,張良是個人才,所以想把他舉薦給陛下。”
趙高心裡苦啊,趙高不敢說。
“小高啊,你這……”
胡亥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最終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覺悟可以。”
趙高:“……”
“陛下,那臣走?”
趙高心想,自己好歹也是舉薦大才了,陛下怎麼也得給自己些獎勵吧,這樣也不算太虧。
誰知。
“嗯,不走在這乾嘛呢,該回去睡覺了。”
胡亥說道:“看在你為國舉薦的份上,吵我睡覺的二十大板就免了,下不為例。”
“陛下,我這……”
你好歹給我些獎勵吧,獎勵啊!
我為了抓張良,可死了兩個天網成員啊,兩個!
趙高內心發出了惡龍咆哮,他現在真恨不得宰了胡亥!
剛見到自己,就給自己扣了個驚擾皇帝睡覺的大帽子。
等自己立完功後,再免除這個帽子當獎勵,狐狸都冇這麼精吧!
“咋的,你不想免二十大板?
秦瓊,尉遲……”
“彆彆彆,臣多謝陛下,臣告退,臣告退!”
趙高趕緊小跑出了禦書房,路過門檻的時候險些摔倒,卻還是飛奔如狗。
胡亥一臉懵,這宮裡除了這兩個侍衛,其他都是趙高的人,他至於怕成這樣嗎?
張良在一旁看著這幕,麵色平靜道:
“都說秦二世不學無術,看來傳言都是假的。”
“子房啊,你怎麼冇去跟劉邦,跑鹹陽來了?”
“你為何覺得,良一定會跟劉邦?”
張良有些奇怪,好像趙高和胡亥,都覺得自己非得去跟劉邦一樣。
雖說自己觀望了很久,的確覺得劉邦有天子氣象,但還冇有下定決心。
“因為劉邦最有可能當皇帝。”
胡亥一邊說,一邊走到禦書房的桌底下,從裡麵掏出了一大袋瓜子。
看張良還站著,他擺了擺手說道:
“隨便坐隨便坐,在我這不要拘束,就把這當自己家一樣。”
張良麵露狐疑,胡亥到底在整哪出?
讓敵國後裔,把皇宮當自己家,這是皇帝能說出來的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