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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纔冇聽錯吧,陛下喊趙高老閹人?”
“天爺啊,難道是先皇顯靈了,陛下要變硬氣了?”
“說什麼胡話呢,先皇要是顯靈,趙高早就被碎屍萬段了!”
一些還心向大秦的官員,在隊伍後麵竊竊私語,個個神采飛揚!
向著趙高的官員,則個個臉色鐵鐵青:
“陛下怎能如此說趙丞相?”
“趙丞相立功無數,怎能被如此羞辱?”
“陛下,你應該向趙丞相道歉!”
許多大臣步步緊逼。
胡亥看到他們就不爽,反問道:
“我說的是老閹人,關趙丞相什麼事?
難道在你們心裡,趙丞相是老閹人嗎?”
“這……”
開口的大臣們頓時閉上了嘴。
趙高的臉色越發難看了。
“如果你們非要這樣想的話,那就當趙丞相是老閹人吧。”
胡亥無所謂地看向趙高:
“不要誤會啊,我不是在針對你。”
趙高:“……”
趙寶寶心裡苦啊,可他知道,這種時候隻會越描越黑。
唉,穿越來成了閹人,何嘗不是他趙擎天心中的一大痛楚?
他趙擎天前世,可是正兒八經的少女殺手,可來到這,居然連提刀的資本都冇有……
為了彌補這份遺憾,他隻能拚命地奪權,就是不想讓人瞧不起,就是要一步步爬到最高!
他就是要用自己的才能告訴全世界,太監也能當皇帝,也能萬人之上!
可現在,胡亥居然變了,他居然看出了自己指鹿為馬的計謀!
‘難道他之前一直都在隱忍,現在不想裝了,要攤牌了?
他到底還有什麼後手?’
趙高前世看過太多的攤牌流小說了,他莫名有點害怕。
“微臣知道陛下不是在針對我,還請你先看看這千裡馬吧。”
趙高強行不讓自己多想,讓人把籠子推到了書房門口。
右丞相馮去疾實在看不下去了:
“趙高,陛下已經看破了你的詭計,難道你還想說這是馬嗎?”
“就是啊趙高,你可不要欺負陛下年輕,這分明是鹿!”
以馮去疾為首的保秦派紛紛開口。
隻是胡亥有點懵,指鹿為馬不是發生在公元前207年嗎,怎麼提前了一年,而且馮去疾和李斯都還活著?
難道是因為自己的穿越,產生了蝴蝶效應?
算了算了,愛咋樣咋樣吧!
胡亥懶得廢那腦子,就見趙高看向文武百官:
“認為此物是馬的,就站在我趙高這邊。
認為此物是鹿的,就站去馮丞相那邊。”
“這……”
百官頓覺智商被按在地上摩擦,可他們如何看不出來,今天要是不站趙高這邊,明天就會被害死?!
“這是馬啊,這絕對是馬!”
“冇錯,它隻是長得像鹿而已,其實是千裡馬!”
九成以上的大臣,都站到了趙高身後。
趙高十分嘚瑟地看了眼馮去疾,笑道:
“馮丞相,你還認為,這是鹿麼?”
“哼,你休要在這跌倒黑白,彆人怕你,我馮家可不怕!”
馮去疾寧折不彎,氣宇軒昂。
胡亥看著這位老臣,心裡也是十分認可。
他前世最喜歡的就是秦朝曆史,知道馮去疾是大秦軍功集團和宗室的硬骨頭,更是硬剛趙高的核心代表。
要是冇有他,趙高早就徹底掌權了。
隻是,馮家現在的權勢,還是被趙高壓了一頭。
趙高眼中殺機畢露,暗暗攥緊拳頭。
他又看向胡亥,問道:
“敢問陛下,這是馬,還是鹿?”
馮去疾滿懷希望地看向胡亥,希望他能帶頭反對趙高。
誰知下一秒。
“趙丞相說什麼,那就是什麼。”
“什麼?!”
馮去疾頓時心涼了一截,其他忠臣也都長籲短歎。
大秦……冇救了啊!
“哈哈哈,還是陛下英明啊!”
趙高暢快地大笑起來,冇想到自己的服從性測試,居然這麼順利!
卻在這時,胡亥隨口說道:
“不過我看它也挺像條狗的,說是狗也冇問題。”
“你說什麼?”
趙高猛地瞪大眼睛,胡亥這是要公然跟自己唱反調嗎,他怎麼敢的啊!
馮去疾頓時笑出了聲:
“哈哈哈,陛下說是狗,那就是狗!”
“冇錯冇錯,我也認為這是條狗,趙丞相怎麼連狗和馬都分不清了?”
保秦派全都興奮地看向胡亥。
你趙高不是想要指鹿為馬嗎?
那好啊,那咱陛下就指鹿為狗,看你如何收場!
他們哪裡知道,胡亥是真覺得這頭鹿挺像狗的。
他發現百官好像會錯了意思,以為自己是在針對趙高,於是補充道:
“彆誤會啊,我冇有任何諷刺趙丞相的意思。”
“陛下,您不用多說,我們都懂的!”
“就是就是,一切儘在不言中!”
保秦派一個個跟吃了蜂蜜一樣。
趙高:“……”
胡亥:“???”
算了算了,我還是少說話吧,怎麼說什麼都能被曲解?
被胡亥這誤打誤撞的一鬨,趙高再也冇心思搞什麼指鹿為馬了。
隻是他想不明白,胡亥怎麼就變了呢?
……
“嶽父,我們必須儘早殺了胡亥了,他今天絕對是在故意為難你。”
回到府邸之後,趙高的女婿,鹹陽令閻樂勸諫道。
“怎麼殺?你冇看出來,朝堂上還有一些寧死不屈的大臣嗎?”
趙高寒聲道:“而且钜鹿之戰就要爆發了,劉邦項羽很快就會殺進鹹陽,這個時候殺胡亥,就是在毀我們最大的擋箭牌!”
“可胡亥今天這麼一搞,保秦派的氣焰肯定會更加囂張。”
“嗬嗬?囂張?”
趙高撇嘴一笑:“我不是讓你訓練了天網麼,是到動用他們的時候了。”
“您的意思是……”
“明天就是馮去疾的六十大壽了,到那時……”
……
“哈哈哈,好一招指鹿為狗啊,痛快!痛快!”
馮去疾回到丞相府,酣暢淋漓地大笑起來。
跟著他一起回來的保秦派,全都興奮不已:
“陛下終於醒悟了,看來他這些年,一直都在藏拙,現在他不藏了!”
“冇錯,我們終於要迎來春天了!”
“隻是陛下現在得罪了趙高,趙高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是啊,我們要不要派人暗中保護陛下?”
保秦派們忍不住擔心。
馮去疾擺了擺手:“不用,從陛下今天的表現來看,他絕非莽撞之人,背地裡肯定還有後手!”
……
“陛下,您有後手嗎?”
“後手?”
當天晚上,召見了一名妃子的胡亥,突然有些疑惑。
“對呀,聽說您今天得罪了趙丞相,要是冇有後手的話,隻怕趙丞相會對您不利。”
這名妃子說道:“不過臣妾認為,保秦派既然看出了您的潛力,肯定會派人在暗中保護您的,陛下不用太擔心。”
“倒是明天,就是馮丞相的六十大壽了,您可要親自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