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江老走到陳家主邊上,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把你家族裡最優秀的幾個孩子,過繼到我們幾家名下吧。
隻要我江家不倒,我保證,不出十年,就會讓你們陳家在鹹陽重新發展成貴族,而且比現在更強盛。”
陳家主點了點頭:“我自然信得過江老,隻是,我想把胡亥也一起殺了。”
“什麼?”
眾多貴族大驚,陳家這是真要跟朝廷魚死網破了啊。
要是隻殺張良,不管成功失敗,大概率的結果隻是抄家。
可如果把胡亥也算進去,那無論如何,陳家都必須會被誅殺九族。
這個世界,從來不是說哪家刺殺了皇帝,哪家就能當皇帝的。
就算陳家最後成功了,也會有更強大的貴族派出代表,去坐皇位。
而陳家有過宮變的前科,新上位的皇帝怎麼可能容得下?
因此,刺殺胡亥絕對是得不償失的,除非出手的是江家這樣的龍頭。
既能殺得了皇帝,又能鎮得住其他權貴,隻有這樣的人殺死皇帝,才能穩坐皇位,但江家顯然不願意當這個出頭鳥。
“陳家主,你可想好了,開弓冇有回頭箭。”
江老鄭重提醒道。
陳家主“嗯”了一聲:“隻是,我需要你們在幕後的幫助。”
“那是自然。”
江老說道:“我們都會出動宮內宮外的勢力幫你,但是我們本家嫡係,是不能在明麵上出手的,這點你要理解。”
“我明白,諸位,祝我陳家好運吧。”
陳家主轉身不再逗留,龍行虎步地往大廳外走去。
其他家族的人都鬆了口氣,慶幸抽到死簽的人不是自己。
……
當天晚上,陳家家主陳建明,回到家族後的第一時間,就是大開祠堂。
陳家在鹹陽的所有子弟,都在這一刻,秘密集結在了祠堂裡。
包括陳家的三大族老,也都出現在了祠堂中。
等人都到齊之後,祠堂門轟然關上。
陳家嫡係精銳,將祠堂外麵保護的水泄不通,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燃上香火,正對正堂上擺放的近百個祖宗牌位,所有陳家子弟,都由衷上香,目光決絕無比。
陳家主站在最前麵,三位族老站在後麵,其他子弟全都列陣以待。
“陳家列祖列宗在上,當朝皇帝欺我陳家太甚,後世晚輩陳建明,今抽中死簽,將行大事。
此事,事關我陳家榮辱存亡,還請先祖庇佑!”
“還請先祖庇佑,還請先祖庇佑!”
陳家子弟儘皆俯首,紛紛上香。
隨後,他們進行了一係列祭拜之禮。
在這個過程中,他們的死誌都變得越發堅定。
完成一切後,陳建明看向三位族老,說道:
“各位長輩,晚輩無能,抽中死簽,還請族老諒解。”
三位族老笑了笑,陸續說道:
“你是我們推舉出來的家主,怎會無能?”
“這些年,你把陳家發展的很好,列祖列宗不會怪你。”
“我陳家在鹹陽蟄伏這麼多年了,也是該讓天下人,看看我陳氏之雄風!”
“可是……”
陳建明還想說些什麼,卻被族老抬手打斷:
“不必多言,隻管去做,我們三個老傢夥這些年也冇閒著。
你要人,我們給,你要錢,我們管夠。
榮辱與共,生死不棄,這就是家族。”
“是,晚輩遵命!”
陳建明眼含熱淚,死死控製著不讓它留下。
他轉身,麵向所有陳家子弟呐喊道:
“我陳氏兒郎何在?!”
“在!”
“在!”
“在!”
陳家子弟的呐喊蕩徹月夜。
在外麵堅守的精英打手,也都跟著發出呐喊。
“興我陳家,壯我陳氏,望我家族,興我後代!”
“興我陳家,壯我陳氏,望我家族,興我後代!”
“興我陳家,壯我陳氏,望我家族,興我後代!”
所有陳家人,都在這一刻背起了陳氏組訓。
他們胸腔全都熱血沸騰,已經恨不得手持三尺劍,衝到皇宮裡斬殺胡亥。
“大郎二郎!”
“孩兒在!”
“你們帶領本部嫡係精英……”
陳建明迅速開始了一係列安排。
不久後,陳家祠堂再次門戶大開,子弟們分彆向四麵八方趕去。
……
子時,張良府邸。
正在床榻上的張良,不知為何,心裡總有股不祥的預感。
他輾轉反側,難以入眠,起身看了眼門外,問道:
“府中可有異樣?”
“冇有。”
門外的心腹侍衛回道:“丞相安心休息,我們會在門外守著。”
“一定要提高警惕,良從冇有過這樣的感覺。”
張良隻覺得坐立難安。
最終,他還是開啟門,走到了庭院裡麵。
兩大侍衛跟在他邊上,說道:
“丞相,您是在擔心什麼嗎?”
“今天紙質書發行,肯定會引起貴族們的怒火。”
張良說道:“良是怕,他們會對陛下不利。”
“丞相多慮了,陛下在皇宮裡麵,而且還新換了一批禁軍,就連趙丞相,都不可能再輕易傷害他,還有誰能動他呢?”
“冇錯,當今陛下非同以往,邊上還有秦瓊秦瓊和尉遲敬德,丞相完全不用擔心。”
“至於這丞相府,有我們兩在,不會有事。”
兩大侍衛跟隨張良已經十幾年了。
張良行走天下,能夠活在現在的很大原因,就是因為他們保護著。
“更何況,在府裡還有那些人呢,咱們完全不用擔心。”
“不要掉以輕心,那些人是為陛下訓練的,不是良的私兵。”
張良知道他們說的是白衣死士。
可他心底的預感非常強烈,總覺得白衣死士也會有危險。
“不行,良要現在就進宮!”
張良說著,就要去馬廄騎馬。
侍衛們迅速攔道;“丞相萬萬不可,如果貴族真的已經盯上你和陛下的話,你現在去皇宮,絕對會被他們半路截殺。
在府裡我們還能占據地形優勢,在外麵我們毫無勝算,甚至萬一陛下知道你被埋伏了,還會亂了分寸,把兵力分出來救你。
到那時,咱陛下就真的危險了。”
張良聞言,這才稍微冷靜了些。
其中一個侍衛笑道:“而且現在子時已過,天就要轉亮了,他們這個時候還不動手,應該不會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