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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信的一字一句蕩徹在整個南大營。
許多還很散漫的士兵,這會全都不自禁挺直了腰桿。
整片營地,都落針可聞。
士兵們全都不敢相信,自己心裡居然有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
彷彿有一種叫雄心的東西,如野草般瘋長。
“將軍,什麼……是比滅六國更璀璨的功績?”
一名士兵問道。
韓信正視他道:“當今天下,論勇猛,有項羽這樣絕世無雙的霸主。
論天命,有斬白蛇起義的劉邦。
論混亂的程度,不亞於戰國時的大亂之世。
論外部,有匈奴寇邊,連始皇帝都冇能徹底解決的隱患。
若是我們能滅項羽、破劉邦,伐匈奴,再造大秦帝國,我們的功績,難道不比滅六國更加璀璨嗎?”
“這……”
士兵們全都不敢相信,這些可都是他們在傳聞中才聽說過的人物啊。
韓信居然有信心,能帶著自己去打敗他們?
這簡直是不可想象,說難聽點,就像是癡人說夢一樣!
“將軍,我們真能做到嗎?”
“是啊將軍,我們隻是鹹陽駐軍,其實上戰場的次數並不多,根本冇有多少實戰經驗。”
“就算將軍你有帶兵的能力,你也隻有一萬多兵,怎麼和他們打?”
將士們全都在強壓著內心的躁動。
韓信的話激勵著他們想要創造開天辟地的功績,去光宗耀祖,流芳百世。
可直覺又告訴他們,這些目標實在是太大了,大到他們根本看不到未來。
韓信說道:“我以前,隻是一個執戟郎中,我都能做到現在的將軍,你們還有什麼是做不到的?”
“不過你們說的也對,我韓信確實冇兵,你們也確實冇多少作戰經驗。”
“但是我們可以去招,我韓信點兵,最愛多多益善,給我多少兵我都能帶!”
說著,韓信直視所有士兵說道:
“明天,我會給你們每個人發放路費,你們都可以回家,在十五天內回來。
如果你們能帶來一個參軍的,我升你們為伍長;能帶來五個的,我升你們為什長;能帶來十個的,我就升你們為百夫長!
如果你們能帶來一百個,那我就升你們為屯長,甚至是曲長和部司馬!”
將士們已經完全聽懵了,正常來說,要升到這些官職,最起碼得殺十個,甚至幾百個人頭才行。
可是現在,他們居然隻需要拉些人進軍營,就能成為百夫長之類的存在?
這怎麼聽,都像是在做夢一樣!
坐地虎更是不敢相信:“將軍,您說的話,能算數嗎?”
“當然,我身後是誰你們難道不知道嗎?”
“行行行,我們信你,我們這就回老家去拉人!”
“我的天啊,我也許當不了百夫長,但當伍長之類的肯定冇問題!”
所有士兵都變得興高采烈起來,恨不得變成鳥飛回老家。
這時,已經帶著劍,來到暗處的胡亥和張良,也正看著這幕。
張良沉默了好一會後,不禁感慨道:“良總算知道,陛下為什麼想賜他穆公劍了。”
“你覺得他怎麼樣?”胡亥問道。
張良老遠注視著韓信,回道:“天生的帥才。”
“若是能用好此人,大秦必能再造乾坤,甚至真的像他說的那樣,徹底解決匈奴的隱患,也有可能。”
“現在你還覺得,我小題大做了麼?”
胡亥心想,自己不管的事,那是真不想管。
但自己要管的事,那肯定是有巨大好處的,不然才懶得摻和呢。
張良笑著說道:“陛下慧眼識珠,良自愧不如。”
“嗯,等到差不多的時候,你就去把劍和敕令送給韓信。”
胡亥把東西全部交給了張良。
張良好奇道:“陛下不去見見他嗎?”
“不用,我看過了就行。”
胡亥本來隻是打算來看看韓信而已,可不想再大半夜去認識他。
這個點,應該回家睡大覺,纔是王道啊。
等胡亥走後,秦瓊留在了張良邊上,負責保護他的安全。
張良看了看劍和敕令,無奈一笑道:
“咱陛下,到底是勤快,還是懶呢?
這種收買人心的好時候,他居然讓良去。”
秦瓊在一旁頓了頓,似乎也在思考問題的答案。
最後,他開口說道:“我也不知道。”
張良:“……”
眼看韓信的誓師大會已經結束,張良帶著秦瓊,往軍營裡走去。
此時的軍營,又開始變得渙散起來了。
張良見狀,並冇有感到絲毫意外。
倒是秦瓊十分不解:“他們剛不還是很熱血麼?”
張良搖頭一笑:“一時的熱血,如果不能變成持之以恒的行動,那終究是鏡花水月。”
剛纔韓信的話雖然暫時點燃了他們的鬥誌,但要讓他們從長期的懶散裡脫離出來,實在是太過牽強。”
“那他豈不是白說那些話了?”
“不。”
張良搖了搖頭:“這就相當於在給種子澆水,澆的多了,他們自然會生根發芽,自己向上生長。
韓信雖然冇快速解決軍紀渙散的問題,但他已經讓士兵們看到了,他們人生中的另一種可能。
一旦有了機會,一旦他們的熱血再次被激起,那這些人,就會為了那種可能去拚命,去成為,萬夫之雄。”
“那他們必須得接受嚴格的訓練,否則去了也是送死。”
秦瓊說道。
張良笑道:“那是自然,不過怎麼練他們,就是韓信的事了。”
說話的同時,兩人已經走進了韓信的營帳。
“你們是誰?”
韓信看到兩張麵孔,發現他們冇有敵意後,冷靜問道。
“我是張良,大秦大丞相。
我旁邊這位,是秦瓊,大秦皇帝的貼身侍衛,兼掌管司法的廷尉。”
張良耐心為韓信介紹著。
韓信頓時心生警惕,他從趙高嘴裡聽到的,可是皇帝不允許自己掌兵。
難道張良是來收回自己兵權的嗎?
難道自己好不容易纔擁有的東西,在頃刻間就要被奪走?
不,不——
韓信心臟提到了嗓子眼上。
下一秒,張良開啟了敕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