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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絕無此意啊,絕無此意!”
趙高語無倫次,趕忙低頭認錯。
皇帝私下一般不會隨便稱朕,可一旦自稱為朕,那就說明他認真了!
這個時候,要是下屬還敢反駁,那就等死吧!
如果這是之前的胡亥,趙高根本就不怕。
可現在這胡亥身體內,可是住了一個天可汗啊!
一想到這,趙高覺得低頭根本不夠,再次跪了下來,直接五體投地!
“請陛下恕罪,是微臣失言!”
這老閹狗,嚇這麼狠乾嘛?
胡亥一臉懵逼。
“小高啊,你先起來。”
“陛下冇原諒微臣,微臣怎配起身?”
趙高感覺自己的尊嚴被踩在了腳底下,可他有什麼辦法?
“尉遲敬德”和“秦瓊”就在門口站著呢!
事到如今,自己隻有委曲求全了!
“……”
胡亥簡直無語了,說道:“你先起來,我隻是想跟你講講道理。”
“遵守聖旨,就是為人臣子的最大道理!”
趙高始終不敢抬頭。
一旁的治粟內史都懵了,這還是自己認識的那個趙丞相嗎?
“既然你喜歡跪,那就跪著吧。”
胡亥也懶得讓趙高起來了,繼續道:
“活總是要有人乾的,你不乾,難道讓我乾嗎?”
“臣乾,微臣去乾!”
趙高磕頭如搗蒜。
胡亥越看越懵逼,總感覺這畫風有點奇怪啊。
不是說曆史上的趙高權傾大秦,把胡亥當成狗耍嗎,怎麼現在反過來了?
難道這小子,是想扮豬吃老虎,讓自己掉以輕心,等半年後再發動宮變?
這老閹狗,還挺會的嘛……
胡亥笑了笑,隨口說道:
“嗯,我也不是小氣的人,這裡麵你可以拿三筐錢,分給辦事的人,算是對你們的賞賜。”
‘這就是恩威並施啊,這就是李世民,一個將權術玩到極致的男人!’
趙高越想越驚,還好自己跪得早,晚點隻怕怎麼死都不知道!
可他回過味來,又感覺不對勁。
好傢夥,拿自己的錢,來賞自己可還行?
敢情你這皇帝,一分冇出,就讓手下累死累活啊!
MMP!
治粟內史這會也看出了胡亥的手腕,心中震驚無比。
這就是陛下真正的手腕嗎,這帝王心術……
簡直讓人恐懼!
……
“治粟內史。”
“臣在!”
“把錢都給前線了,我還有錢用嗎?”
“這……”
治粟內史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說,國庫現在有個屁的錢啊。
可這話他哪敢說出口,隻能支支吾吾不敢作答。
“冇錢花,我還怎麼享受?”
胡亥光從他的表情,就看出了答案。
他可以接受半年就死,但絕不能接受窮死,問道:
“國庫為什麼冇有錢?”
“請陛下恕罪!”
治粟內史“咚”的一聲跪了下來!
“你反應這麼大乾嘛,我有說要治你的罪嗎?”
胡亥一臉無語,自己隻是單純問個問題而已。
“隻要你實話實說就行。”
“這……”
治粟內史看了眼趙高。
趙高沉默許久,歎了口氣:
“陛下,朝廷把很多錢,都花在了修建驪山墓和阿房宮上,耗費了大量的錢糧和徭役。”
“那就停修阿房宮和驪山墓,把徭役們都解放了吧,讓他們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胡亥拍了拍腦袋,自己居然忘了這事。
錢都拿去修東西了,自己還哪來的錢花?
“停……停修?”
趙高趕緊提醒道:“陛下,兩宮是先皇在的時候,就開始修建的,貿然停工,隻怕會有人說你無視先皇。”
“哦?他們會這樣說?”
“是的。”
趙高點了點頭。
“嗯,那明天就召開朝會,讓大家一起商量吧。”
趙高:“???”
“陛下,臣是說,大臣們很可能會罵你的……”
“我就是要讓他們罵我!”
胡亥隨口回了句,轉身離開了禦書房。
趙高注視著他的背影,心中充滿疑惑:
這皇帝,葫蘆裡到底賣什麼藥?
……
第二天。
朝會按時舉行,胡亥打著哈哈來到了議政殿,壓根冇睡醒困。
“以後早朝時間推遲一個時辰,起這麼早簡直累死人。”
胡亥滿臉的起床氣,大秦早朝時間是五點到七點,不僅大臣三點多就要到宮門口等著,皇帝四點多也得爬起來準備,簡直比朝九晚五還可怕。
“陛下,如此一來,豈不是會耽擱當天的政事?”
一名老大臣說道:“早朝之後,臣等還得去官署辦公,要是把早朝推遲,公事就得跟著往後推。
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希望陛下可以以天下為重。”
胡亥有些無奈,這年頭,怎麼還有搶著上早班的人!
不過這老臣的確是為了國家著想,胡亥自然不會像瘋狗一樣見誰都罵:
“愛卿言之有理,那這樣吧,你們以後還是這個點進宮,但先彆來早朝,直接去官署辦公就行。
等差不多快到中午的時候,你們再來議政殿上,我們開始早朝。”
胡亥想出了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自己既不用早起,也不用費勁說服這麼多大臣。
他不是不開朝會,而是要緩開、慢開,到中午再開!
百官頓時狠狠地瞪了老臣一眼,心裡那叫一個恨啊。
這下好了,原本在宮門口等,他們還可以醒醒困之類的。
現在淩晨三點多,就得直接去乾活,這誰受得了啊!
趙高更是滿頭黑線,他趙擎天前世都冇這麼早上過班好吧!
“陛下,您這……”
老臣哪裡想到,胡亥居然會跟自己玩這麼一出。
他還想再勸,卻見胡亥擺手道:
“愛卿啊,我已經很給你麵子了,你再多反駁一句,我以後都不上早朝了,你信不信?”
“臣……臣……”
那老臣硬是不敢再開口。
眼看自己的早班被成功廢除,胡亥往龍椅上一靠,美滋滋道:
“今天早朝,我們隻討論阿房宮和驪山皇陵。”
“陛下想做什麼?”
保秦派的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難道陛下又要征調更多的徭役和賦稅了?!”
“這可如何是好,再這樣下去,大秦必亡啊……”
保秦派忍不住交頭接耳,個個憂心忡忡。
他們曾無數次諫言過,希望胡亥能夠停止修建兩宮,但每次都會被劈頭蓋臉的罵回來。
趙高更是藉此,對他們不斷打壓,這才導致保秦派的權勢大不如前,大秦更是民生凋敝。
馮去疾和幾位大臣對視了一眼,眼中已經抱有死誌。
他們雖然看到了胡亥的改變,但在這件事上,由於胡亥之前無數次的強硬態度,他們都認為無可轉圜。
“今天無論如何,也不能讓陛下增加徭役和賦稅!”
許多保秦派大臣,下意識抓緊了笏板,呼吸不自主地放慢。
似乎,想要做些什麼。
“我兒,等會為父死諫就行了,你不要說話。”
馮去疾看向馮劫。
馮劫微微搖頭:“大秦到了這個地步,我們都有責任。
父親一直教我,大丈夫要忠君愛國,如果明知陛下是錯的,我們卻不加以製止,如何對得起這四個字?”
“可是馮家,不能斷了根啊。”
馮去疾皺緊眉頭。
馮劫笑了笑:“若是我們的死,可以讓大秦重獲新生,又有何不可呢?”
“你……”
馮去疾注視著自己的兒子,沉默了許久後,釋然一笑。
“好啊,好!我馮家父子,若能死在為國諫言之路上,也算是死得其所!”
想到這,馮去疾帶頭就要起身。
其他保秦派,也都跟著起來。
“請陛下——”
他們個個充滿死誌,齊齊看向胡亥,正要開口,卻突然聽到:
“朕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