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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得一直留在這裡了。”
趙高話音剛落，頓時所有工匠和下人都跪了下來：
“丞相饒命啊，我們絕不會把造紙術宣揚出去的！”
“丞相，我們隻是下人，連圖紙都看不懂，更不可能宣揚啊。”
他們全都被嚇得魂不守舍，以為趙高是要殺人滅口。
趙高停頓了好幾秒後，這才笑道：
“你們在想什麼呢，我怎麼可能會殺人滅口？”
“那……那您是什麼意思？”
工匠領班問道。
趙高回道：“從現在開始，你們就都是我趙高的人了，我會請求陛下，專門在鹹陽批一塊地出來，用來做真正的造紙坊。
以後你們會在那裡進行造紙，並且裡麵會提供你們的房子，你們可以帶著家人住在裡麵，未經允許，不能擅自離開。”
“那不就是變相軟禁嗎？”
工匠們很快反應過來。
“愚蠢，這是保護你們。”
趙高說道：“造紙坊外會有很多士兵保護你們的安全。
但你們要是在自己家就不一樣了，現在叛軍這麼多人，一旦新紙開始發行，那些叛軍就會派人來找會造紙的人。
你覺得，叛軍把你們抓走後，會給你們好日子過麼？
你們要是為叛軍效力，朝廷就會誅了你們九族。
你們要是不為他們效力，叛軍就會砍了你們腦袋。”
趙高不厭其煩地為眾人分析利弊：
“到那時，你們該怎麼辦？”
“這……”
工匠們麵麵相覷，最終開口道：“我們都聽丞相的。”
“這就對了，你們繼續在這住著，以後有的是好處。”
趙高把造出來的紙張，放進了一個黑色布袋裡。
隨後，他坐著馬車，往一家自己私下投資的酒館趕去，並派人去一個地方傳信。
不久後，之前在皇宮和他會麵的人，來到了酒館裡。
“紙已經造出來了。”
包廂內，趙高把紙給這人看了一眼。
來人接過紙後，眼睛頓時雪亮：
“原來這就是陛下所說的紙，良真是前所未見。”
“子房，可彆忘了你答應我的。”
趙高笑著看向張良。
張良點了點頭：“放心，良會對外宣稱，是良和你合力造出了紙。”
“這樣一來，你照樣可以得到民心。”
張良回想起三天前和趙高的見麵。
當時他的工匠死活也無法把紙造出來，於是他就找到了趙高合作。
張良希望能從趙高這裡，得到那些造紙難題的真正答案，從而自己掌控造紙的辦法。
趙高呢，則希望張良能和自己一起承擔貴族的怒火。
他相信，隻要把張良吸引入局，那一旦自己和張良撐不住的時候，胡亥會出手幫忙，這就變相擁有了皇權背書。
不過這個計劃，是張良告訴給他的，趙高當時並冇有想出來。
“我要民心，你要造紙術的正確流程，誰也不虧。”
趙高淡然喝了一口酒，看向張良：
“子房啊，最開始是我拉攏的你，胡亥到底有什麼魅力，讓你這麼心甘情願的為他效力呢？
不如我們繼續強強聯合吧，我趙高，同樣能給天下萬民一個盛世！”
“不，良想要的，你給不了。”
張良果斷拒絕。
趙高不解道：“胡亥那到底有什麼？”
張良自然不會告訴趙高，隻是說道：
“道不同不相為謀，這次我們是各取所需。”
說著，張良讓趙高把正確流程告訴給了自己。
他帶著那張完成的紙，離開了包廂。
趙高一個人坐在包廂裡，歎了口氣。
想要招攬點人才，怎麼就這麼難呢……
“閻樂。”
“在。”
閻樂從門外走了進來。
“我不是讓你派人找韓信嗎，進展咋樣？”
趙高想起了韓信，大概隻有把這位兵仙招攬進來，才能彌補他失去張良的痛。
閻樂回道：“已經找到他了，正如丈人所說，他還在當執戟郎。”
“那他來不來朝廷？”
“他還在考慮，說如果項羽半個月內能打下武關，他就不來。
如果打不下的，他可以考慮。”
閻樂說道：“這韓信實在是太目中無人了，我們這麼費儘心思招攬，他還要考慮這麼久。”
“我跟你說多少遍了，對人纔要有耐心。”
趙高笑道：“不就是守住武關半個月麼，大不了我們幫章邯一把。”
“幫章邯？”
閻樂骨子裡抗拒道：“丈人，咱們跟章邯可是死敵啊。”
“冇有永遠的敵人，隻有永遠的利益。”
趙高把玩著酒杯：“如果幫章邯一把，能讓我收服韓信的話，那我怎麼算都不虧。”
“可我們怎麼幫呢？”
閻樂皺眉道：“雖然項羽那也有不少天網的人，但讓他們刺殺項羽，完全就是雞蛋碰石頭，上多少個都是送。”
趙高開始仔細琢磨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他朝閻樂招了招手。
等閻樂湊過來時，他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你這樣……”
……
當晚，禦書房內。
“陛下，良和趙高已經造出了大秦第一張紙。”
張良把紙遞給了胡亥。
胡亥接過後，粗略看了一眼，又摸了摸，微微點頭：
“這個質量，在大秦已經夠用了。”
“等等，你說你和趙高一起造的紙？”
胡亥有些吃驚：“你兩混一塊去了？”
“隻是在造紙這件事上，達成了臨時聯盟。”
張良如實說道。
“唉，子房啊，我就是不想你造紙，你偏偏要造。”
胡亥歎氣道：“你這樣，就等於把你自己，還有我，全給拉到局裡去了。
到時候貴族反撲起來，可有我們頭疼的了。”
胡亥不怕大臣偷懶，就怕他們愛搞事。
這不，張良就搞上了。
“若最後實在頂不住，張良願以死平息怒火，絕不牽連陛下。”
張良正色道。
“我知道你肯定會這樣做的，可你為什麼非要自己造紙呢？”
胡亥問道：“讓趙高把紙造出來，同樣可以福澤萬民。”
“這不一樣。”
張良說道：“造紙術的流程，不能隻掌握在趙高手裡，否則，萬一趙高仗著有這項技術，壟斷造紙業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