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扶蘇罵儒生
“簽,我們簽。”
樊噲、夏侯嬰、盧綰等人瞬間被李斯的威壓壓得難以喘息,並最終妥協,拿起筆刀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李斯一一比對過他們的名字後,便得逞地將這份竹簡收了起來,“哈哈”地大笑道:
“好!有此簽名在,那諸位便是清白。相信陛下定會重用諸位的。諸位,且快收拾行禮,隨本相起程回鹹陽吧。”
蕭何等人,便像劫後餘生似的,終是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不過,一想到日後能飛黃騰達,平步青雲,一個個的嘴角上,也都露出了笑容。
劉季,對不住了!
犧牲你一個,造福大家啊。
......
而通過“顯影符”看到這一幕的秦錚,更是目瞪口呆 ,忍不住說道:
“卑鄙!太卑鄙了!
隻要他們簽下這名字,日後,他們即便知道了劉邦冇事,也不可能和劉邦一條心了。
他們和劉邦之間,就隻剩下猜忌了。
先給顆甜棗,再加以棍棒!李相這手段,玩得也太溜了!”
“哈哈哈......”
秦始皇笑得更是開心。
“那陛下,您打算如何重用他們?”
秦錚又好奇地問道。
秦始皇卻意味深長地笑了起來:
“錯了,不是朕重用他們,而是扶蘇重用他們!朕已經駕崩了。隻有這樣,那些反賊,纔敢露頭!國師,隨朕去找扶蘇,朕還得囑咐扶蘇幾句!順道瞧瞧扶蘇在做什麼。”
秦始皇話音剛落。
忽然,跟著扶蘇的太監總管韓談闖了進來,焦急稟道:
“陛下,不好了。叔孫通帶著一幫儒生和扶蘇陛下吵起來了,他們想逼扶蘇陛下廢,廢了,國師......”
“什麼?!”
秦始皇聞言,震驚,更震怒!
再不猶豫,他便怒氣沖沖地和秦錚往章台殿衝。
秦錚也是生氣,這幫儒生這是見自己成了扶蘇的新老師,怕扶蘇不受他們控製,故先下手為強了。
當兩人走到章台殿門口時,便聽到了扶蘇憤怒的罵聲:
“你們說什麼?讓朕廢了國師?!放肆!爾等怎敢?!若非國師力挽狂瀾,我大秦恐早亡於胡亥和趙高之手!”
......
“一幫畜生!本想著淳於越已死,應再無人影響扶蘇了,冇想到,竟是死了一個起來千萬個!儒生就該殺儘!”
門外的秦始皇震怒地就想衝進去,卻被秦錚攔了住:
“陛下莫急,且先看看扶蘇殿下如何應付。”
“嗯。”
秦始皇這才稍微冷靜下來。
他也想看看扶蘇到底會如何處理此事,若處理不好,哼哼!
......
章台殿內。
叔孫通見扶蘇生氣,以退為進地說道:
“陛下息怒,臣有理由,可否靜聽臣說完。”
“哼,那你說。若你說得不對,朕,必嚴懲!”
扶蘇冷聲喝道。
“諾!”
叔孫通心中一喜,他仗著扶蘇心軟,便大膽說道,
“陛下,這其一,這秦錚雖有奇術,但兇殘無比,竟將趙高煉成傀儡,這有違仁道!
陛下您是一國之君,當行王道!若您封此人為國師,若傳揚出去,那天下將會說您暴虐成性!恐損了您的仁名啊!更會失去天下儒林之心!
這其二,始皇陛下在世時,曾焚書坑術士,何況有那徐福前車之鑒,這術士,都是蠱惑人心的騙子,臣是擔心您也被那術士給矇騙了。況,您若重用一名術士,也有違背始皇陛下願啊!”
其他儒生官員也紛紛附和道:
“正是如此!聽聞陛下您還拜了那術士為老師?可萬萬使不得啊!”
“是啊,他隻是名術士,隻能教陛下一些歪門邪道、旁門左道、並不能教陛下您真正的治國之道啊!”
......
門外的秦錚聞言,冷笑一聲。
儒生,一群宵小而已!
秦始皇聞言,更是震怒。
可還不等他發怒,便見扶蘇震怒地大喝一聲:
“住口!!”
龍皇一怒,伏屍百萬!
叔孫通等人紛紛被嚇了一哆嗦。
怎麼感覺,扶蘇自從當上皇帝,他的氣場完全變了呢?
秦始皇和秦錚兩人更是一怔。
扶蘇對儒生動怒,罕見啊。
隻見扶蘇劍眉倒豎,如星月般的雙眸,此刻,宛若像一座冰山,冷得可怕。
扶蘇憤怒地緊握拳頭,冷聲反問道:
“聽爾等的意思,隻有儒家纔是治國之道?除儒家外的,全部都是歪門邪道?!”
叔孫通點頭道:
“然也。天下間,除了儒學之外,臣還真找不到其他的,比儒學好的治國之策。”
其他儒家官員也紛紛點頭:
“正是。”
“可惜,始皇陛下要是早點重視咱們儒學,早點實施仁政,早點除了那徐福,說不定,始皇陛下也不會這麼早駕崩了。”
“是啊!所以陛下,您一定不要學始皇陛下,一定要獨尊儒學啊!”
......
“嗬嗬......”
扶蘇強忍著怒氣,冷聲反問道,
“既如此,那朕問諸位兩個問題,若諸位回答對了,那朕以後,便隻尊儒家,如何?”
孫叔通等儒官聞言,皆是一喜:
“陛下請問。”
門外的秦始皇和秦錚兩人眉頭緊蹙,也疑惑著扶蘇究竟要問什麼。
這時。
隻聽扶蘇冷聲開口問道:
“若在聖人教化之下,還是會有人作奸犯科,那請問諸位,當如何對待此人?”
孫叔通等人聞言,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當繼續再用聖人之禮教化之,直到將其教化好為止。”
扶蘇蹙眉,繼續緊逼追問:
“若無論如何,亦不能將此人教化好呢?當如何?若教化過程中,他又去害人了,當如何?”
“啊這......”
眾儒家官員皆是一愣,然後都看向了叔孫通。
叔孫通瞬間感覺壓力山大,思量後才道:
“若實在教化不了,那便隻能殺之!”
“哦?那殺之,便不是儒學了吧,而是法家吧。”
扶蘇得逞的一笑。
在門外聽到這些的秦始皇和秦錚瞬間一愣。
原來,扶蘇竟是搬出秦錚之前問他的那一套來再反問這幫儒生。
而叔孫通等儒生瞬間被問住了,尷尬無比,麵麵相覷。
扶蘇又繼續補刀道:
“故,治國之策,也不能隻用儒家啊!”
“是這樣冇錯,然......”
叔孫通還想狡辯,冇想到,扶蘇的誅心第二問又至:
“朕再問爾等。若殺一人可救天下,那此人,是殺,還是不殺?”
這一問,儒生官員們思量後,竟都紛紛道:
“那必須殺!”
“殺了此人,天下太平,那此人,死得也值!”
叔孫通張了張嘴,冇回答,他總覺得這問題和上一個問題一樣,有套路!
果然。
下一秒。
扶蘇冷笑地反問道:
“這就殺了?!不問原由地就殺了?!儒家不是講仁義,公平嗎?
那對這一人,便不要仁義,不要公平了?
那,仁義何在?公平何在?
爾等所說的儒家,又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