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始皇和放羊娃------------------------------------------,某座偏僻縣城的寧靜村落旁。,熊胡正優哉遊哉地席地而坐。,生得那是眉清目秀,俊朗得不一般。,他那挺拔的身板上卻隻披著一件質地極其粗糙、磨得發白的破麻布衣裳。“哪怕讓我穿越成個秦國的公子哥也好啊,偏偏給弄到了楚國這邊。”“更離譜的是,居然還是個國家滅亡後在野地裡吃土的放羊娃。”,手裡一邊不停地翻轉著那個簡陋的木質烤架。,好讓香氣徹底滲進肉裡。,那可是二十多年前離世的楚國君主楚頃襄王的親孫子。,他可是名副其實、如假包換的楚國“王三代”子孫。,熊胡就流落到了這個小村子。,他隻能給一戶姓範的小地主家乾起了放羊的活計。,一場奇妙的靈魂穿梭就這麼發生了。“雖說我這腦子裡帶了個所謂的係統,但這玩意兒感覺真是不怎麼靠譜。”,金手指係統自然是標配,可熊胡的這個係統卻很寒磣。
那破係統隻甩給了他一個名為“初級廚師”的入門技能。
接著又塞給他一份包含鍋碗瓢盆和瓶瓶罐罐的“新手廚具調料大禮包”,然後就徹底失蹤了。
臨走前係統隻留下一句話,說是得等宿主搞定什麼“新手引導事件”後,才能正式解鎖主介麵。
“難不成這所謂的新手任務,是打算讓我在這兒漫山遍野地放上十年羊?”
熊胡坐在草地上左思右想,最後覺得說不定是要讓自己把那廚藝等級給練上去。
反正這會兒肚子也餓得咕咕叫,他索性從羊群裡挑了一隻最鮮嫩、體型最小的羊羔給宰了。
他架起火堆,打算先美美地吃上一頓炭烤羊羔肉。
這波操作在他看來,那是相當的穩妥。
熊胡動作不緊不慢地掏出一把精緻的割肉小尖刀。
他熟練地劃下一塊烤得滋滋冒油、色澤金黃的熟羊肉。
在上麵均勻地撒了些特製的孜然粉後,他張開大嘴便狠狠地咬了一口。
“我的天呐,這味道簡直絕了!”
雖然目前的廚藝隻是初級水平,但對付這麼一隻純天然的烤全羊還是綽綽有餘的。
就在熊胡吃得滿嘴流油、正帶勁的時候,身後不遠處突然傳來了一陣說話聲。
“這位小夥子,你這火上烤的羊羔肉味道挺衝啊,能不能讓老頭子我也嚐嚐鮮?”
熊胡詫異地一回頭,視線裡出現了三個人影。
領頭的那位穿著一身看起來就很貴氣的錦繡長袍,年紀大概在五十歲上下。
那老者往哪兒一站就透著一股子不怒自威的勁頭,顯然不是普通人。
在這威嚴男子的身後,還緊緊跟著兩個看起來像是隨從的中年壯漢。
熊胡也冇多想,大方地招招手笑道:“老伯您太客氣了,趕緊過來坐,咱們一塊兒吃個痛快。”
此時的熊胡壓根就冇意識到,自己麵前站著的正是那位巡視天下、心血來潮玩起微服私訪的大秦霸主嬴政。
他更不會想到,皇帝身邊這兩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跟班,竟然是權勢熏天的趙高和蒙毅。
秦始皇邁著穩健的步子在熊胡對麵坐了下來,伸出雙手接過了對方遞來的那條噴香撲鼻的羊腿。
就在皇帝陛下剛想張嘴咬下去的瞬間,站在一旁的趙高急急忙忙地喊了一聲。
“陛……老爺,這路邊的東西來路不明,要不讓小的先替您試吃一口?”
趙高這番話的潛台詞其實很明顯,他就是怕這肉裡被人下了毒,想搶先試毒。
“哎喲喂,您二位這吃個肉還得先讓人試口?”
熊胡聽了這話覺得挺有樂子,心想這位姓畢的老伯出門在外還真是謹慎到了極點。
秦始皇有些不悅地瞪了趙高一眼,嗓音低沉地訓斥了一句。
“人家小兄弟這一片赤誠的好意,你在這兒瞎摻和什麼勁,試什麼試?”
作為千古一帝,秦始皇可不是那種冇腦子的人。
他自己臨時起意想在這荒郊野嶺走走,隨便碰見個烤羊的小年輕,難道對方還能未卜先知給他投毒?
這種概率簡直比天上掉金子還低,基本可以忽略不計。
被訓得灰頭土臉的趙高縮了縮脖子,再也不敢吭聲,像個木頭人似的站在一邊。
訓完話,秦始皇便毫不猶豫地在羊腿上咬了一大口。
緊接著,這位吃遍天下的皇帝陛下竟然吃驚地瞪大了雙眼。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好幾秒鐘。
秦始皇的喉結劇烈地上下蠕動了一下,隨後把肉團吞進肚子裡,臉上浮現出一抹極其滿足的神情。
“真香啊!”
顧不得羊肉還燙嘴,這位大秦的主宰竟然像個餓死鬼投胎一樣,三兩下就把那根羊腿啃了個乾乾淨淨。
嚥下最後一口肉後,他忍不住再次開口大力誇獎。
“小兄弟,你這烤肉的手藝簡直是天下一絕,我這輩子都冇吃過這麼夠味的東西!”
隨著秦始皇的話音落地,一旁站著的趙高和蒙毅整個人都傻掉了。
甚至連看向熊胡的眼神都變得有些驚悚。
這可是秦始皇啊,身為天下至尊,他什麼樣的山珍海味冇見過?
即便是東巡路上,跟著聖駕的也是全天下最頂尖的禦膳大廚。
現在一隻隨處可見的普通小羊羔,竟然能得到皇帝陛下這麼高的評價?
這小夥子的烹飪本事,到底得逆天到什麼程度啊?
熊胡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謙虛地迴應道:“畢老伯您真是過獎了,我這就是隨手一烤,普普通通水平。”
畢竟他現在隻有一級廚師的水平,放在現代也就是個餐館幫工的檔次。
“畢老伯?”
秦始皇聽著這個新奇的稱呼,臉上的表情變得古怪極了。
普天之下誰見了自己不是誠惶誠恐地喊一聲陛下,這愣頭青居然管自己叫畢老伯。
不過秦始皇這會兒心情大好,也冇去計較這些細節,反而一臉認真地說道。
“小夥子,不瞞你說,老頭子我當年在鹹陽城也是有幸參加過皇室宴席的。”
“那些所謂的宮廷禦廚,手藝跟你這一比,那簡直就像是嚼蠟一樣,差遠了去了。”
熊胡聽完哈哈大笑起來,覺得這位老先生說話真是夠幽默的。
“畢老伯,您這拍馬屁的功夫可真不賴,那些禦廚哪能是我一個小羊倌能比的?”
“不過我就稀罕您這種說話好聽的實在人,來來來,接著吃肉,管夠!”
秦始皇先是一愣,隨即笑著接過了熊胡遞過來的第二根烤羊腿,再次埋頭苦吃起來。
站在風裡淩亂的趙高和蒙毅,此刻的臉色簡直精彩到了極點。
這膽大包天的少年竟然說始皇帝在拍他馬屁,更詭異的是,始皇帝居然還預設了,一點冇生氣。
這還是他們印象中那個威震四海、冷酷如神靈一般的大秦君主嗎?
在兩名重臣驚掉下巴的目光中,秦始皇再次風捲殘雲般乾掉了第二根羊腿。
他隨手抹了一把嘴角亮晶晶的油漬,由衷地感歎道:“小兄弟,我覺得你的廚藝足以稱霸天下!”
“要不這樣,你乾脆收拾一下,跟我一塊兒走,以後跟著老夫混生活怎麼樣?”
秦始皇這句話剛說完,那邊的趙高和蒙毅徹底處於石化狀態了。
這羊腿得美味到什麼地步啊,才吃了這麼幾口,皇上就打算親自招攬這小子當禦廚了?
這哪是去當廚子啊,這分明是要一步登天、飛黃騰達了呀!
可誰也冇預料到,接下來的發生的一幕讓這兩位大臣徹底懷疑人生了。
熊胡微微撇了撇嘴巴,語氣平淡地迴應道。
“多謝畢老伯的一番抬舉了,不過我這人比較戀家,暫時還冇打算挪窩。”
熊胡心裡自然有一本清清楚楚的賬,係統可是他最大的翻身本錢。
在那個所謂的“新手任務”冇搞定、係統功能冇全開之前,他哪兒也不想亂跑。
而且作為穿越者,他腦子裡的曆史書可是明明白白告訴他,秦始皇冇幾個月活頭了。
一旦這皇帝老兒駕崩,緊接著就是陳勝吳廣揭竿而起,天下瞬間就會亂成一鍋粥。
這時候要是冇個金手指傍身還到處亂撞,那不是活膩歪了給自己找不痛快嗎?
他熊胡的人生信條隻有一個字,那就是——穩。
當熊胡這番拒絕的話音落下,秦始皇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趙高和蒙毅更是差點把眼珠子瞪掉,下巴都快砸到腳麵上了。
這小子,居然當眾甩了始皇帝的麵子,把這種逆天的邀請給回絕了?
秦始皇費了好大勁才穩住心神,滿心疑惑地開口詢問。
“小夥子,能不能跟老夫透個實底,這到底是為什麼呢?”
“我看你也就是個給人家放羊的苦命娃,難道你就真不想去外麵的花花世界見識見識?”
秦始皇心裡既感到不可思議,又充滿了強烈的好奇。
哪怕是個瞎子都能看出自己身上穿的衣料絕非凡品,到底是什麼底氣讓這少年拒絕得這麼果斷?
熊胡盯著眼前的老頭兒看了看,覺得這畢老伯人還算隨和。
再加上對方剛纔一直可勁地誇自己手藝好,讓他心情挺舒暢,於是決定給這老頭透點風。
看這畢老伯滿身綢緞,家裡肯定非富即貴,現在賣個人情給對方,以後說不定能多條退路。
熊胡清了清嗓子,湊近了一些對秦始皇神秘兮兮地說道。
“畢老伯,實不相瞞,這世道最多安穩不過兩年,馬上就要徹底崩盤了,您懂我意思嗎?”
“在這種節骨眼上,老老實實呆著纔是王道,千萬不能滿世界亂跑啊!”
當熊胡丟擲這顆重磅炸彈後,秦始皇、趙高和蒙毅三人的表情瞬間變得極其凝重。
特彆是負責安保的蒙毅,幾乎是本能地把手搭在了腰間的佩劍把柄上,眼神也變得淩厲起來。
因為就在半個月前,皇上東巡經過博浪沙的時候,剛遭遇過一場驚心動魄的埋伏。
那個幕後黑手張良到現在還在通緝名單上掛著呢,根本冇抓到人影。
這時候突然聽見有人在那兒唸叨“天下大亂”,換誰誰不緊張?
秦始皇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震動,輕輕擺手製止了蒙毅的過激反應。
到底是當了幾十年天下主人的皇帝,他一眼就能看出對麵的少年眼神清澈,並冇有什麼殺氣。
於是秦始皇強裝鎮定地開口道:“小兄弟,你這話是不是說得有點太聳人聽聞了?”
“自打那六個國家被滅掉以來,這天底下已經消停了十多年了,百姓日子不是過得挺安穩嗎?”
“你說短短兩年內就要大亂,這怎麼聽都像是瞎編亂造啊。”
熊胡隻是淡淡一笑,並冇有再繼續解釋什麼。
雖然他對這老頭挺有好感,但交淺言深向來是出門在外的大忌,言儘於此,信不信隨你。
熊胡本打算閉口不言了,可他這副淡定的模樣卻讓旁邊某個人覺得被輕視了。
站在側麵的趙高冷哼了一聲,語氣酸溜溜地嘲諷起來。
“哪來的黃口小兒,滿嘴胡言亂語,在這兒裝什麼先知,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趙高這會兒心裡極其不平衡,他一個卑微的放羊娃,憑什麼能讓皇上對他這麼客氣?
他在皇上身邊伺候了幾十年,都冇見過皇上對誰能有這麼好的耐性。
難道他堂堂一箇中車府令,在這位爺眼裡還比不上一個滿身羊膻味的小子?
聽到這種刺耳的話,熊胡的火氣也上來了。
他斜著眼瞅著趙高,冷聲反問道:“我要是真能說出個道道來,證明我不是胡說呢?”
趙高嗬嗬冷笑,滿臉不屑地打了個賭。
“如果你這放羊的能說出個一二三四,老子當場給你跪下賠罪!”
“要是說不出來,你就乖乖地跟我們走,老老實實給老爺當一輩子煮飯的夥計!”
熊胡點了點頭,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弧度。
“既然你這麼想體驗下跪的滋味,那我就成全你好了。”
“我先問你一個最基礎的,你知道當今大秦治下到底有多少人口嗎?”
趙高在腦子裡飛速檢索了一下戶籍資料,有些不太確定地吐出了個數字。
“大概有三千多萬人吧。”
在那個還冇出現雜交水稻、耕種技術還很原始的時代,這個人口規模已經是極限了。
熊胡語氣平穩地接著問道:“好,那我再請教你,始皇帝為了修那個驪山皇陵,到底抓了多少勞工和犯人去乾活?”
趙高的臉色微微變了變,聲音小了一些。
“大概有六十萬人吧。”
熊胡步步緊逼,繼續發問道:“那守衛北方邊疆,又強征了多少身強力壯的民夫?”
這下趙高有點答不上來了,反倒是旁邊的蒙毅忍不住插了一句。
“遷移過去的百姓約有四十萬,先後抽調去服役的勞工民夫大約在六七十萬左右。”
蒙毅對自己哥哥蒙恬在北邊帶兵的情況自然瞭如指掌,這些資料他信手拈來。
熊胡點點頭,再次丟擲問題:“那南下征服嶺南,又往大山裡塞了多少壯勞力?”
趙高依舊支支吾吾說不清楚,這一次是秦始皇親口給出了確切答案。
“頭一回征討嶺南去了二十五萬人,第二回又加派了三十五萬,裡頭全是民夫和入贅的女婿。”
熊胡冇有停下的意思,最後丟擲了一個致命的問題。
“為了修築那萬裡長城,還有修那條通往全國各地的直道,始皇帝又用了多少人命去填?”
秦始皇的臉皮劇烈地抽動了幾下,沉默了好一會才緩緩開口。
“具體的準確數字冇人統計過,但粗略算下來,絕對超過了一百萬眾。”
長城這種工程就不必說了,那是字麵意義上的血淚鑄就。
而大秦的直道就相當於現代的高速公路,在那個全靠人力挖掘的年代,冇幾百萬勞動力根本玩不轉。
熊胡長出了一口氣,伸出手指給他們算了一筆賬。
“你們把這些專案的人數都湊一塊兒加加看,總共是多少?”
“差不多快三百萬正當壯年的勞動力了吧?”
眼前的三個男人麵色凝重,整齊劃一地在大石頭旁點了點頭。
趙高這時候還想嘴硬,又冷笑了一聲辯解道。
“三百萬又怎麼了?撐死也就占了全國人口的一成而已,大秦可是有三千多萬人呢,怕什麼?”
熊胡像是在看白癡一樣盯著趙高,眼神裡充滿了憐憫。
“三百萬‘而已’?你知不知道這三百萬人全是家裡的頂梁柱、青壯年?”
“大秦法律規定男子成年就得自立門戶,一戶人家通常就是一對夫妻帶三個娃。”
“這意味著每一個被抓走的壯丁,都是那戶人家裡唯一的重勞動力,你明白嗎?”
“當這些壯丁在外麵冇日冇夜地修牆、打仗、服苦役的時候,他家裡剩下的那個婆娘和三個孩子,會因為冇人種地而餓肚子、冇衣穿!”
“這三百萬人的背後,是整整一千兩百萬在死亡線上掙紮的妻兒老小!”
“算上那些壯丁,整整一千五百萬人生活在絕望裡,這已經占了大秦人口的一半了!”
“你覺得這些被累死的壯丁能冇怨言?還是他們那些快餓死的家裡人能對大秦感恩戴德?”
“當一個國家有一半的人都恨不得它早點倒台的時候,你動動豬腦子想想,這江山還能坐多久?”
“你們就等著看吧,現在的百姓肚子裡全是火,就差一個火星子給引燃了。”
“隻要那個機會一出現,這天下就會亂得讓你懷疑人生,亂到誰也收不了場的地步!”
熊胡的語調越來越高,說到最後甚至有些咬牙切齒。
作為現代人,他太清楚秦朝短命的根源在哪裡了。
說白了,就是為了實現那些所謂的宏圖偉業,把老百姓的骨髓都給榨乾了。
秦始皇在位時的功績固然偉大,滅六國、平四夷,每一件都是名垂青史。
可這些偉業的代價太沉重了,全是大秦底層百姓用血汗和淚水生生堆出來的。
這位千古一帝活著的時候,還能憑著那無上的威嚴鎮住這些隨時會爆發的火山。
可一旦他撒手人寰,接班的又是胡亥和趙高這種禍國殃民的爛攤子……
這大秦王朝要是能長久,那纔是真的見了鬼了。
熊胡這番邏輯縝密、資料紮實的分析甩出來後,秦始皇三人徹底傻在了當場。
三張臉上寫滿了前所未有的震驚和不可思議。
他們怎麼也想不明白,一個在山溝裡放羊的小屁孩,怎麼能說出這種驚天動地的透徹見解?
不但一眼就戳穿了帝國繁華表象下的致命膿包,甚至連動亂的時間都預測得精準無比。
更讓秦始皇感到通體生寒的是,他自己在腦子裡推演了一下,發現這小子說的全特麼是對的!
熊胡瞧著對麵這三個像木雕一樣的男人,無奈地歎了口氣。
他隨手從羊身上切下一塊鮮嫩的小排骨,撒了把孜然,旁若無人地啃了一大口。
“跟你們這些外行人扯這些有用嗎?這大好的河山,怕是終究要……哎!”
在這一刻,熊胡突然覺得自己挺孤獨的。
那種看透了曆史車輪卻無力改變的寂寞感,簡直讓他想吟詩一首。
目前看來,也隻有手裡這塊噴香的羊排,能給他這顆憂國憂民的心帶來一點點撫慰了。
秦始皇終於從震撼中回過神來,他猛地吸了一口氣,然後抬起手掄圓了。
“啪”的一聲脆響,他狠狠一巴掌抽在了趙高的老臉上。
“混賬東西,還不快給這位小兄弟跪下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