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美馬計
“修長城？還……還刺激？”
章邯一聽這話，愣在原地，腦子裡浮現出少兒不宜的畫麵。
在古人的思維裡，大晚上的兩個大男人去尋找“刺激”，那除了去青樓尋花問柳，還能幹什麼？
“使不得！這可使不得啊！”
章邯跳了起來，連連擺手。
他堂堂大秦少府令，要是被人發現晚上跟著個農家小子去煙花柳巷之地，這老臉還要不要了？
要是傳到陛下耳朵裡，他非得被扒了皮不可！
為了脫身，章邯把老趙和老懞給賣了。
“趙兄弟！哥哥我可是正經人，家裡還有悍妻管著呢，不去那種地方！”
章邯湊到趙俊耳邊，壓低聲音道，
“你要是真想去那種刺激的地方，下次你叫上老趙和老懞。“
”他們倆在鹹陽城裡混得開，平時沒少去那種地方尋歡作樂，他們熟得很！”
趙俊聽得皺起眉頭。
“什麼亂七八糟的？”
趙俊看著章邯，
“我說老章，你這思想怎麼這麼齷齪！誰說帶你去那種地方了？”
趙俊指了指院子角落裡堆著的一堆刻著花紋的小木塊，解釋道，
“我說的‘修長城’，是我最近發明的一種鍛煉腦力和手部靈活度的小遊戲，叫麻將。“
”四個人圍坐在一起，把木塊壘起來，就跟修長城一樣！這可是考驗算計的，鍛煉罷了，刺激得很！”
“啊？麻將？單純鍛煉？”
章邯順著趙俊的手指看去，看到那一堆小木塊，老臉漲得通紅。
“咳咳……原來是這樣啊，那是哥哥我想岔了。”
章邯乾咳兩聲，轉移話題，
“那個……趙兄弟啊，天色不早了，這遊戲咱們改日再玩。“
”哥哥我今天來，主要是為了少府的事。“
”你剛才說的按勞分配和考覈獎懲絕妙。但還有沒有其他的改革良策？”
趙俊順著他的話頭擺了擺手。
“貪多嚼不爛。”
“老章，我目前給你的這套按勞分配、加班獎勵和名留青史的計策，是見效最快、最能直擊人心的。“
”隻要你把這幾條落實下去，足夠把少府的效率翻上十倍了！”
趙俊拍了拍章邯的胸脯道，
“你放心大膽地把這些計策獻給上麵。“
”就憑這幾條，再加上馬蹄鐵和美馬計，你能在大秦謀個一官半職，以後吃香的喝辣的，少不了你的！”
章邯聽完，點了點頭。這些計策已經足夠震動整個朝野了。
“趙兄弟大恩，哥哥我沒齒難忘！”
章邯伸手入懷，將身上帶著的最沉的錢袋子掏了出來，硬塞進趙俊的手裡。
“哥哥我得趕緊回去把這些計策稟報上去，就不多留了！”
章邯道別，轉身就往院門外走，腳步飛快。
他生怕自己再待下去，這口無遮攔的趙兄弟又會說出什麼冒犯陛下、大逆不道的話來。
“哎！老章，吃了飯再走啊！”趙俊在後麵喊道。
“不吃了不吃了！改日再聚！”
章邯頭也不回地衝出了院子，鑽進了停在衚衕口的馬車裡。
“快！回宮！用最快的速度！”
章邯剛一坐穩，就對著車夫大喝。
馬鞭揮動，馬車在夜色中狂奔起來。
車廂內，章邯顧不上顛簸。他四下翻找，卻發現自己沒帶紙筆。
“不能忘了！這些計策一個字都不能漏！”
章邯抓住車廂內那層上好的白色絲綢車袍，用力一撕！
“嘶啦——”
一大塊潔白的車袍被扯了下來。
章邯咬破手指，以血代墨，借著車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
在車袍上奮筆疾書，將“美馬計”、按勞分配、加班獎勵等計策記錄下來。
鹹陽宮，禦書房。
夜色已深，禦書房內燈火通明。
秦始皇嬴政端坐在寬大的書案後，正在批閱著堆積如山的奏摺。
“啟稟陛下！”
門外傳來寺人的通報聲，
“少府令章邯，在殿外求見，說有十萬火急的驚天大事要麵呈陛下！”
嬴政握著硃砂筆的手一頓。
“章邯？這個時辰他不在少府待著，跑來見朕作甚？”嬴政放下筆，“宣他進來。”
“喏！”
殿門被推開。
隻見章邯衣衫不整，頭髮淩亂，從殿外沖了進來。他胸前的衣襟敞開著，還能看到幾道血痕。
“臣章邯，叩見陛下！”
章邯“撲通”一聲跪在青石板上，大口喘著粗氣。
嬴政看著章邯這副狼狽模樣。
“章邯，你堂堂少府令，如此衣衫不整地闖入禦書房，成何體統？！”
嬴政嗬斥道，
“究竟發生了何等大事，讓你如此失態？”
章邯顧不上請罪，他雙手將那塊寫滿了血字的白色車袍高高舉過頭頂。
“陛下！臣……臣剛纔去見了趙公子！”
章邯聲音發顫，
“趙公子賜下瞭解決戰馬短缺的絕世奇謀，還有徹底革新少府的驚天良策！臣恐有遺漏，撕下車袍記錄，特來連夜呈交陛下！”
聽到“趙公子”三個字，嬴政眼中的怒意消散。
“快！呈上來！”
嬴政站起身來大喝。
寺人上前接過車袍，鋪在嬴政的書案上。
嬴政雙手按在桌案上，目光盯著車袍上的血字。
“美馬計……母馬留城，幼馬出城……發情期吸引匈奴戰馬……”
“按勞分配……月度考覈……加班獎勵……名留青史……”
隨著目光的移動，嬴政的呼吸變得急促，胸膛起伏。他眼中爆發出震撼！
這等算計到骨子裡的毒計！這等洞悉人性的管理法則！
簡直是字字珠璣，神鬼莫測！
看完最後一行字，嬴政抬起頭。他臉上的狂熱收斂，神色變得莊重。
整個禦書房內安靜下來。
嬴政俯視著跪在下方的章邯，詢問道，
“章邯，你如實回答朕。這車袍上的計策，當真是趙俊那小子想出來的，還是……你自己想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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