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意外，因公殉職
秦始皇嬴政聽完，雙手抓著膝蓋，
“說得好！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嬴政大笑，
他對李斯僅存的舊情，在趙俊這番話的剖析下，徹底煙消雲散！
坐在一旁的王賁和蒙毅，聽到這番分析，也是暗自心驚。
他們早就猜到了李斯的結局，心中雖然對這位曾經同朝為官的老丞相有些感慨，
但也深知，在皇權麵前，背叛隻有死路一條，李斯純粹是咎由自取！
“既然留著是個廢物。”
嬴政目光一凜，緊接著追問道，
“那趙兄弟，這李斯究竟該怎麼殺？才能殺得漂亮？殺得毫無後患？”
聽到“怎麼殺”這三個字，王賁和章邯滿臉疑惑地對視了一眼。
在他們這兩個純粹的武將看來，殺人還能怎麼殺？
既然李斯已經背叛了，直接派廷尉府的甲士衝進丞相府，一刀把腦袋砍下來不就完事了？何必還要問怎麼殺？
而坐在另一邊的王離和蒙毅，則是早已習慣了趙俊那神鬼莫測的陰損手段，兩人坐直了身子，豎起耳朵，極其認真地傾聽起來。
趙俊看著嬴政那副迫不及待的模樣，並沒有馬上回答。
他眼珠一轉，又把之前那個讓嬴政抓狂的話題扯了出來。
“老趙啊，你想讓我說也行。”
趙俊搓了搓手指，擠眉弄眼地調侃道，
“你之前不是說你女兒長得國色天香嗎？你把女兒嫁給我，我就把這絕殺李斯的計策告訴你，怎麼樣？”
“再說了，人家是當朝丞相，你說殺就能殺？人家捏死你不是輕輕鬆鬆。“
“你！”
嬴政氣得鬍子都翹了起來，狠狠地瞪了趙俊一眼，咬牙切齒地低吼道，
“休想！你少在這兒跟老哥我討價還價！快說！”
”朝廷上自由他敵對的人，我的上麵就認識。“
趙俊見好就收，哈哈大笑兩聲，這才收起了玩笑的心思。
他雙手交叉放在桌麵上。
“老趙，你記住。始皇殺人，本無需任何理由！”
趙俊的聲音壓得很低，
“但李斯不同！他是當朝丞相，是百官之首！他在天下讀書人和百姓心中的威望甚高。”
“最關鍵的是，天下的百姓，根本不知道他暗中與趙高勾結的那些齷齪事！”
“如果始皇現在直接下一道聖旨，把李斯推到菜市口斬了。”
“百姓會怎麼想？百姓隻會覺得始皇殘暴不仁，連開國功臣都不放過！這會讓始皇背上濫殺無辜的千古罵名！”
趙俊一針見血地指出了直接殺李斯的致命弊端。
“所以！”
趙俊一拍桌子，
“殺李斯的命令，不能由始皇親自下達！“
”這把刀，不能髒了始皇的手！要做，就必須做得更為完美，做到天衣無縫！”
嬴政呼吸急促，雙眼盯著趙俊，
“如何做到完美？！”
趙俊繼續為嬴政出謀劃策。
“製造意外！”
趙俊吐出四個字，
“李斯不是年事已高嗎？不是經常稱病嗎？“
”那就讓他真的‘病入膏肓’！或者，讓他在視察某項浩大工程時，‘意外’墜落高台！”
“隻要他一死，朝堂上那些聰明的大臣，心裡跟明鏡似的，誰不清楚這是始皇的雷霆手段？這足以震懾滿朝文武，讓他們再也不敢生出半點異心！”
“而對於天下的平民百姓來說，丞相是因公殉職，或者是積勞成疾而死。“
”這不僅給了百姓一個合理的交代，保全了朝廷的顏麵。”
趙俊端起酒碗，將最後一口烈酒飲盡，丟擲了這連環毒計的最後一環，
“等李斯死後，始皇再親自下旨，為李斯舉行一場宏大無比的國葬祭祀！“
”追封他無上殊榮，甚至始皇可以親自去靈前擠出兩滴眼淚！”
“如此一來，天下百姓不僅不會認為始皇殘暴，反而會痛哭流涕地稱讚始皇仁義無雙，念及舊情！始皇還能藉此收穫一波空前絕後的民心讚譽！”
趙俊冷笑一聲，為這場殺局定下了最終的基調，
“李斯心已背叛，留著他隻會留下無窮無盡的後患。“
”不如用這種方法一殺了之，不僅徹底斷絕了隱患，還能榨乾他最後一點名聲的價值，何樂而不為？”
農舍的院子裡，陷入了安靜。
隻有秋風吹過老槐樹，發出沙沙的聲響。
王賁和章邯這兩個在死人堆裡爬出來的鐵血武將，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硬地坐在長凳上。
他們瞪大了眼睛，後背的冷汗浸透了衣衫，頭皮一陣陣地發麻。
他們看著眼前這個麵帶微笑的農家青年，靈魂都在戰慄。
太毒了！
太狠了！
殺人不見血，還要誅心！不僅要拿走你的命，還要用你的死來為自己賺取仁義的美名！
王賁和章邯被這番狠辣又周全的計謀徹底震撼，他們做夢都沒想到，這世上，殺人竟然還能如此“講究”。
蒙毅最先回過神來。他作為大秦上卿，對朝堂局勢的把控極為敏銳。
他端起麵前的陶碗喝了一口水，順著趙俊的話頭往下補充。
“趙兄弟這番話，真可謂是字字珠璣，一針見血！”
蒙毅重重地拍了一下大腿，滿臉讚歎地看向嬴政，
“老趙，你是個生意人，但也該明白，這帝王之術的精髓，說到底就在於‘禦人’二字！”
蒙毅環視了一圈，聲音變得冷酷起來，
“臣子若是忠心，哪怕能力平庸些，也能放在合適的位置上發光發熱。”
“可這李斯，心已經不在大秦，不在始皇身上了！一個生了反骨的丞相，能力越大，對大秦的危害就越大！”
“這等養不熟的白眼狼，再留下去已經沒有任何益處，隻會反咬主人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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