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百日壽元，趙俊剖析三計
次日，鹹陽宮，麒麟殿。
早朝的鐘聲餘音未歇，大殿內氣氛壓抑。
“陛下！”
趙高跨出佇列，手捧玉笏跪倒在地嚎哭，
“奴婢聽聞宮中禦醫傳出訊息……陛下龍體抱恙，毒入骨髓，壽元……壽元已不足百日！奴婢夜不能寐啊！”
這句話讓麒麟殿內嘩然。
“什麼？百日壽元？！”
“這……這怎麼會！陛下正值壯年啊！”
“趙大人瘋了嗎？這等大逆不道的話也敢在早朝上說！”
群臣麵麵相覷。有的大臣癱坐在地，有的冒汗。
這可是大秦的朝堂，當著始皇帝的麵說他快死了，這是誅九族的死罪！
趙高繼續嚎叫，
“陛下乃大秦天柱，若有閃失，天下必亂！“
奴婢深受皇恩，無以為報。奴婢願捐出名下所有田產、金銀、宅邸，傾盡全部資產，隻求為陛下在驪山修建一座宏偉皇陵，以報陛下天恩！”
丞相李斯聽罷，領會了趙高的意圖。
李斯跨出佇列跪下，
“老臣附議！臣亦願捐出大半家產，竭盡所能為陛下修築皇陵，祈求上蒼庇佑陛下！”
隨著這兩人表態，被推恩令波及的世家大族官員們紛紛跪倒在地。
“臣等願捐出家產，為陛下修陵！”
大殿內跪倒了一大片，中立的大臣們看著這陣勢，也跟著跪了下去。
這是逼宮！
嬴政端坐在玄鳥黑龍椅上，俯視著下方臣子。他未發一言，看著趙高。
他清楚趙高這老狗在打什麼算盤。
昨日的推恩令讓世家大族內部為了家產自相殘殺，亂了陣腳。趙高和李斯的勢力基石眼看就要分崩離析，這是狗急跳牆了。
泄露百日壽元的訊息，無非是想在朝堂上製造恐慌，試探虛實，再借修皇陵重新凝聚世家大族。
“好一條反咬一口的毒狗。”嬴政握緊了扶手。
若現在拔劍斬了趙高，暗處的六國餘孽和姦佞黨羽便會縮回黑暗中。
趙俊說過，要刮骨療毒，必須讓這把火燒得更旺些。
“諸位愛卿的忠心，朕明瞭。”
“此事休要再提。退朝！”
說罷，嬴政一揮寬大袖袍，不理會下方神色各異的大臣，徑直起身離開了麒麟殿。
看著始皇離去的背影，趙高低下頭，
始皇未發怒反駁，百日壽元的訊息是真的。大秦的天要變了。
不出半日，始皇壽元無多的訊息以鹹陽宮為中心，在朝廷上下傳開，並向全國各地傳播。
鹹陽城的街道上，百姓們交頭接耳，神色惶恐；各大府邸內，世家大族的家主們秘密集會，暗流湧動。
此時，鹹陽宮外。
嬴政端坐在輦車內，
訊息傳播得太快，若火候控製不好，六國餘孽一旦趁機舉事，大秦必將陷入戰火。
“陛下。”
隨侍在側的上卿蒙毅提議道，
“這趙高欺上瞞下，居心叵測。如今訊息滿天飛，朝野震蕩，咱們不如去城郊問問趙俊的意見？”
嬴政停下敲擊扶手的手指。
趙俊連推恩令都能想出來，對付眼前這種局麵，定有高見。
“換便服，備馬車！”嬴政當機立斷，“前往城郊農舍！”
半個時辰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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