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稷目光幽深:“你對政兒不滿?”
“沒有沒有沒有!”
時敘瘋狂擺手,恨不得連腳一起用上。
“小政哥特別好,又乖又聰明,我喜歡的不得了,但不是男女之間的那種喜歡。”
“而且你和政兒都是我老祖宗,我嫁給自己老祖宗,這不胡鬧呢嗎?”
時敘覺得自己這輩子從沒有這般能說會道過。
嘴巴像是借了旁人的,一句接一句往外蹦,就差把“我不想嫁”這四個字刻在腦門上了。
“有寡人在,沒人敢動你。”
嬴稷的聲音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篤定。
“那您不在之後呢?”
話一出口,時敘就後悔了。
冰鑒裡涼氣絲絲地漫著,熏香的青煙在日光裡無聲無息地升騰。
有那麼一剎那,時敘感覺自己的頭好似離家出走了。
她低下頭,不敢再出聲。
指甲悄悄陷進掌心裡,後背滲出薄薄一層汗。
半晌,嬴稷嘆了口氣。
那聲嘆息極輕。
要不是時敘聽力極好,再加上全神貫注感知嬴稷的動靜,否則她還聽不見。
“你倒是想得遠。”
時敘低著頭,不敢說話。
她聽不出這句話裡究竟是惱怒多一些,還是旁的什麼多一些。
窗外蟬聲又起,一浪一浪地湧進來。
日光從窗欞裡漏下,在嬴稷手背上輕輕晃動,像是也在躊躇著什麼。
“你說你不想嫁給政兒,那你有沒有想過,寡人為什麼要把你嫁給他?”
“你這些年帶給大秦的東西,寡人都看在眼裡。造紙、煉鐵、玻璃、水泥……”
“哪一樣不是能傳世的東西?哪一樣不是能讓一國之力的根基翻上一番的東西?”
時敘嘴唇動了動,想說這些都是後人的智慧,她不過是借花獻佛。
但嬴稷沒給她開口的機會。
“你的本事寡人信得過。政兒那孩子你也看到了,聰明,懂事,學什麼都快。你們兩個在一處,寡人放心。”
我不放心我。
時敘在心裡嘀咕了一聲,沒敢說出口。
嬴稷像是看穿了她那點小心思,但並沒有就此打住。
“再者,你這樣的人放出去,寡人不放心。你手裡的那些東西隨便一樣傳出去,都能讓別的國家翻天。你若是……”
嬴稷話雖沒說完,但時敘這下全明白了。
這根本不是嫁不嫁的問題。
這是……軟禁的另一種形式。
或者說,繫結更合適一些。
把她和未來大秦的王綁在一起,她的本事便成了大秦的本事。
她的腦袋便長在了大秦的脖子上,永遠跑不掉。
嬴稷見她沉默,也不催促,隻是端起已經涼了的茶水又飲了一口。
“你不願意嫁政兒,那寡人還有個法子。”
“嗯?”
“認你為女。”嬴稷說,“從今往後,你便是大秦的公主。”
時敘:“?????”
她再次懵圈了。
什麼玩意兒???
先是嫁人,現在又是認女兒?
大魔王今天抽什麼風?
“不是……”
時敘腦子有點轉不過來,“大王,您怎麼想著認我當女兒?”
嬴稷給了她一個眼神,讓她自己體會。
時敘仔細琢磨了一下。
大王認的女兒,那是什麼?
是公主。
公主是什麼?
是王族。
不管怎樣,看來今天嬴稷是鐵了心,要將她徹底和大秦繫結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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