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殖場裡，混世小魔王嬴政難得安安靜靜黏在時敘身邊，半句奇奇怪怪的問題都沒問。
時敘走到哪兒他腳步就跟到哪兒，小臉上清清楚楚寫滿了“專註”兩個字。
等時敘踱到豬圈邊一看，前些天剛去勢的豬恢復得別提多好，一頭都沒折損。
她挨個挨個檢查過去，瞧見每頭豬的傷口都癒合得乾乾淨淨，既沒紅腫也沒化膿，狀態好得不行。
這些豬豬蔫頭耷腦了兩天之後，早跟沒事豬似的該幹嘛幹嘛。
搶食的時候拚得比誰都凶，打架也依舊沖在最前麵，精力旺盛得沒處使。
唯獨變了的一點就是——它們再也對母豬提不起半點兒興趣了。
那些農人們瞅著這群活蹦亂跳的豬，對時敘的態度徹底翻了個篇：
之前還半信半疑，如今簡直佩服得五體投地。
“女公子，您這手藝可真神了！”
“你看這些豬，真的長壯長快了好多喲！”
“女公子，您這本事是從哪兒學來的呀？”
時敘神色淡淡，隻回了三個字：“多看書。”
看書？
什麼書還能教這個呀？
時敘也不多解釋，轉身接著巡視她的養殖場去了。
把所有圈舍都挨個過了一遍，瞧見問題就隨手記下來。
跟著走到羊圈的時候，嬴政忽然停住腳，就對著上次跟他對“咩”的那隻山羊，一人一羊就這麼大眼瞪起了小眼。
“咩——”
山羊先叫了一聲。
“咩——”
嬴政跟著學了一聲。
山羊歪頭看著他，他也歪頭看著羊，一人一羊就這麼僵在了羊圈邊，誰也不肯先挪開目光。
時敘已經走遠了兩步，回頭見這小魔王還站在原地跟山羊較勁，忍不住彎了彎嘴角，出聲打趣：
“政兒，跟它對叫什麼？難不成還能跟它論出個高低？”
嬴政沒回頭，眼睛依舊牢牢黏在山羊臉上。
聽見時敘喊他，嘴裡含糊應了一聲，對著山羊又拔高聲音“咩”了一下，那架勢，彷彿不贏回來絕不罷休。
那山羊似乎被他吵得煩了，後退一步挪開目光，慢悠悠轉過頭蹭了蹭身邊的草垛，挪著步子去角落吃草了。
留嬴政愣在原地，皺著眉頭鼓了鼓腮幫子。
“它輸了。”
嬴政小步跑到時敘身邊，仰著小臉一本正經地結論，臉上還帶著點孩子氣的得意，
“它不敢跟我對叫了。”
“是是是，我們政兒最厲害，連山羊都吵不過你。”
時敘說著，指了指羊圈裡的幾隻羊羔。
“瞧見那幾隻小的沒？剛斷奶沒多久，你要是喜歡，回頭我給你抱一隻回院子，你慢慢喂。”
嬴政眼睛一下子亮了。
剛要點頭，又想起自己跟著時敘出來是要幫著巡視的，硬生生按捺住心裡的歡喜，綳著小臉搖了搖頭，老氣橫秋地說：
“不了，正事要緊。”
“那行。”
時敘也沒戳破他的小心思。
這小崽子，明明心裡癢得跟貓抓似的，倒還端起了“幫工”的架子，可愛得讓人忍不住想揉兩把。
嬴政抿著唇跟在她身後，目光頻頻往羊圈那幾隻蹦跳的小羊羔身上瞟。
小短腿走兩步就頓一下，直到時敘的腳步聲走遠了，才趕緊三步並作兩步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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