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嬴政想了想,倏地跑開了。
過了一會兒,他拖了一根長長的枯枝走了回來,費力地插在雪人旁邊。
“手,劍!”他解釋。
然後又跑開,這次抱回一把枯草,胡亂塞在雪人頭頂。
“頭髮。”
最後,他退後兩步,頗為滿意地點點頭:“現在像。”
時敘:“…………”
時敘看著眼前這個插著“劍”、頂著枯草、圓眼圓身圓腦袋的雪人,實在想不出哪裡像嬴稷。
但嬴政很滿意,驕傲道:“阿姐,好看!”
“行,你說好看就好看。”時敘放棄掙紮。
遠處,廊下的白起和範雎目睹了全過程。
範雎嘴角抽了抽:“那……那是大王?”
白起堅決維護嬴政,淡淡道:“公孫說是,那就是。”
範雎:“……”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移開了目光,假裝什麼也沒看見。
雪地裡,時敘和小嬴政又開始滾第三個雪球。
“這次堆誰?”時敘問。
小嬴政:“堆,阿姐!”
時敘:“行,堆阿姐。不過阿姐可沒有劍,也沒有頭髮。”
“有!”小嬴政指著她的頭髮,“阿姐有!”
“那是髮髻,不是枯草。”
“一樣!”
時敘無言以對。
算了,他說一樣就一樣吧。
半天功夫,兩個人堆了一大堆雪人。
曾大父、阿姐、阿母、白白、範先生……
院子裡麵歪歪扭扭站了一排,鑲嵌石子的,頂著雜草的,還有的乾脆就是個圓球插著兩根棍子當胳膊,主打一個抽象派藝術。
堆完後,嬴政又拉著時敘打雪仗。
時敘故意放水,讓他打中了好幾次。
每次被雪球砸中後,時敘都誇張地“啊”一聲,然後捂著胸口假裝倒地,逗的小嬴政咯咯直笑。
趁著躲避間隙,時敘探頭往遠處看了一眼,廊下,白起和範雎還站在那裡看熱鬧。
更遠些的地方,嬴稷和嬴柱正並肩朝這邊走來,估計是議完事順道過來看看。
時叔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她朝嬴政勾了勾手,示意他過來。
小嬴政會意,捧著一個和他腦袋一樣大的雪球,噔噔噔朝時敘跑去。
跑得太急,腳下忽然一滑——
“啪嘰——”
嬴政整個人迎麵撲進雪地裡,隻剩下一個圓滾滾的小屁股撅在外麵。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時敘看著雪地裡那白白的一團,笑得直不起腰。
或許是她笑得太過投入,完全沒注意腳下踩到了什麼,腳下一滑,她也步了嬴政的後塵。
“啪嘰——”
梅開二度,一大一小,同款姿勢,頭對頭,臉朝下趴在雪地裡。
時敘艱難地爬起來,滿臉是雪。
小嬴政也從雪裡拔出腦袋,小臉上沾滿了白花花的雪,睫毛上都掛著冰碴子。
兩人對視一眼……
“噗——”
“哈哈哈哈哈——”
雪地裡先後響起兩道笑聲,二人笑得前仰後合,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時敘一邊笑一邊爬起來,順手把嬴政從雪裡撈出來,給他拍掉身上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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