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逆歷史車輪者,死
項羽站在火牆邊緣,渾身戰甲被烤得滾燙,兩眼通紅地盯著高台上的陳默。
他那滿腔的怒火根本壓不住,雙手握緊那桿沉重的天龍破城戟,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竟然硬生生踩進了那片燃燒的猛火油裡。
橘紅色的火焰順著他的鐵甲往上躥,燒得甲片噝噝作響。
高溫將他身上的皮甲燎得焦黑,連帶著裡麵的皮肉都散發出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項羽卻像個毫無知覺的怪物,掄起大戟在身前狂舞,試圖靠著蠻力把這片火海劈開一條生路。
陳默站在高台上,看著下方那個在火光中掙紮的龐大身軀,連眼皮都沒有多眨一下。
他抬起手,朝著旁邊負責指揮的重騎兵將領打了個手勢。
將領立刻會意,手裡的令旗用力揮下,幾十架重型床弩再次爆發出轟鳴聲。
粗如兒臂的特製弩箭撕裂了火幕,帶著死亡的呼嘯聲直奔項羽周身的要害而去。
項羽在火海中根本無法看清弩箭的軌跡,隻能憑著野獸般的直覺揮動大戟格擋。
沉悶的金屬撞擊聲在山穀中回蕩,幾支弩箭被他蠻橫地砸飛,斷裂的木杆在火焰中瞬間化為灰燼。
但猛火油的高溫嚴重消耗了他的體力,他揮戟的動作終究還是慢了半拍。
一支巨型弩箭擦著他的左肩飛過,帶走了一大塊連著鐵甲的血肉,另一支弩箭則狠狠紮穿了他左腿的腿甲,深深嵌入皮肉之中。
項羽悶哼一聲,身子一個踉蹌,單膝重重砸在滾燙的泥地裡。
就在這時,山穀後方突然傳來一陣淒厲的慘叫聲。
項梁帶著幾百個殘兵敗將,試圖從山穀側麵的一條隱秘小路突圍出去。
他們剛衝出營帳的掩護,迎麵就撞上了早已等候多時的大秦重灌鐵騎。
三千名卸了重甲的精銳秦軍站在高處,手裡的連弩像收割麥子一樣傾瀉著箭雨。
項梁揮舞著長劍,試圖指揮手下結陣防禦,但他根本不知道大秦的戰爭機器有多麼恐怖。
三支從側翼射來的床弩巨箭瞬間穿透了前方幾個楚軍士兵的軀體,帶著濃稠的鮮血,餘勢不減地紮進項梁的胸腔。
巨大的衝擊力將項梁整個人帶飛出去,直接釘在後方的山壁上。
項梁手裡的長劍掉落在地,嘴裡大口往外湧著鮮血,腦袋一歪徹底沒了生息。
失去主心骨的楚軍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潰,殘存的士兵丟下兵器四散奔逃,卻被大秦的連弩毫不留情地一一射殺。
大秦的重灌鐵騎連衝鋒的興趣都沒有,他們嚴格執行著陳默封死路口的命令,隻用連弩和床弩進行遠距離的物理超度。
慘叫聲在山穀中此起彼伏,那些曾經在楚國軍營裡也是一把好手的精銳,在密集的火力網下連敵人的衣角都摸不到。
一個接一個的楚軍倒在血泊中,直到整個山穀裡再也聽不到除了火焰燃燒之外的聲音。
隻有項羽一個人還在那片火海邊緣掙紮。
項羽聽到後方的動靜,艱難地轉過頭,正好看到項梁被釘在山壁上的慘狀。
他雙眼瞬間充血,眼角甚至瞪出了細微的裂痕,發出一聲猶如困獸般絕望的嘶吼。
這聲嘶吼蓋過了山穀裡的廝殺聲和火焰燃燒的爆裂聲。
項羽用大戟撐著地麵,硬生生把紮在腿上的那根弩箭拔了出來,帶出一大蓬溫熱的鮮血。
他徹底放棄了防守,任由身上的戰甲被燒得通紅,迎著漫天的箭雨,一瘸一拐地再次向高台發起衝鋒。
大秦的連弩陣沒有絲毫停歇,密集的箭矢像是一張黑色的死亡之網,無情地罩在這個西楚霸王的身上。
幾支流矢接連紮進他的腹部和右臂,鮮血順著鐵甲的縫隙不斷湧出,在地上留下一條觸目驚心的暗紅色血跡。
他每往前走一步,都要付出極大的代價,但他那雙死灰色的眼睛始終盯著高台上的陳默。
在距離高台不到十步的地方,項羽那具早已超越人類極限的肉身終於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
沉重的天龍破城戟從他手裡滑落,重重砸在滿是灰燼的泥地上。
項羽雙膝一軟,整個人跪倒在地,雙手摳進泥土裡,試圖重新站起來,但顫抖的雙腿根本無法支撐他龐大的身軀。
他仰起頭,看著被濃煙遮蔽的灰暗天空,脖頸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天亡我也!”
“此乃天意,非戰之罪!”
這兩聲泣血的咆哮在山穀中久久回蕩,帶著楚國貴族最後的驕傲和對命運的極度不甘。
陳默站在高台上,看著這個冷兵器時代的戰神窮途末路,臉上沒有任何勝利者的張狂。
他把手從木欄杆上收回來,繞過高台的邊緣,順著旁邊的石階一步步走了下去。
王虎見狀嚇了一大跳,趕緊帶著幾個全副武裝的黑甲衛跟了上去,手裡的戰刀全都抽了出來,生怕那個怪物臨死前暴起傷人。
陳默走到距離項羽隻有三步的地方停下腳步。
海風從山穀的缺口處吹進來,把兩人之間刺鼻的黑煙吹散了一些,露出項羽那張滿是血汙和不甘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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