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大秦:讓政哥開著掛打天下 > 第990章 君子可欺以其方

第990章 君子可欺以其方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二合一)

扶蘇從來不對官僚階層抱有幻想。

父皇告訴他,底下的官員都是牛馬,你手上如果沒鞭子,就算老牛都不會動,因為它聽不懂你說話。

師父告訴他,這是一群要麼從底層靠過硬的能力殺出來、要麼就是有家學傳承的二代,不管是哪一種,他們中大部分都很難跟百姓一條心。

所以需要皇帝來駕馭他們,一起帶著國家發展。

扶蘇記得,自己當時還問過師父,難道不能有同一個信仰組成的人一起奮鬥嗎?

師父當時沉默了好久。

最後隻說了一句:再忠誠的信仰也會隨著新老交替而變質。

以前扶蘇不理解。

但現在他理解了。

縣城。

縣令家裏。

看著跪在自己麵前的縣令,扶蘇心裏隻覺得有些悲哀。

在從那個百姓家得到訊息後,他當場就覺得有問題,以秦國現在的缺人情況,一個縣級官員就算因犯法被罰,要麼降級要麼被發配工廠,除此之外沒有第二種可能。

但由於天色已晚,他今晚先來到了縣城歇息、打算明天去找那個教書先生問問實際情況;今夜,他先叫來了縣令,想聽聽他這邊的說辭。

得到的資訊很多,隻是沒一個是他願意聽到的。

那個教書先生確實曾經是個官員,還是學宮派係出身的,還差點成為了縣令,隻是在前年晉陞審核時,被郡裡否決了。

至於原因嘛,在隴西官場裏其實不是秘密。

他得罪人了。

當時的一位局長,如今的隴西副郡守;也是他在學宮的學長。

但與那個學長不同的是,學長家裏有貴族背景,他卻隻是一個平民家庭出身,而且早在學宮時期,他就因為理念不合而拒絕過學長的招攬。

進入官場後,他奉行乾實事的理念,不參與任何政治派係,從不送禮——不管你是學宮出身還是以前遺留下來的貴族出身,還是從民間出來然後自學成才走招賢館來的,一視同仁。

這也是這麼多年,他一直都在縣級打轉的原因。

前年,他和那位局長一起有了人事變動。

那位學長再次向他拋來橄欖枝,被他無視。

同為學宮出身,你向我靠近不是應該的嗎?我還是你學長呢,你低個頭我就能幫你說說話陞官,你就這麼清高?

然後他就被壓下來了。

去年,有人舉報那位官員貪汙,證據確鑿,然後他就被從司長位置上踢出去了;從被舉報到郡衙發來革職調令,前後不過三天。

特麼快馬跑到郡城都要大半天呢……

詭異的是,雖然被革職了,但他並沒有受罰,而郡衙內似乎也沒人覺得這有問題。

而被革職的人似乎也沒什麼意見,隻是來到了村裡當了一個教書先生。

沒人相信他貪汙。

卻也沒人為他說話。

隻有周圍這些村子的村民們,在聽說他的事後對此感到不公平。

扶蘇先不去想那裏麵的彎彎繞和不對勁,他隻憤怒兩件已經確定的事。

其一,前郡守李珂大前年卸任,在他任上,隴西一直沒出過什麼大事;可他一卸任,第二年就出了這種事?接任的郡守和當地其他官員都是什麼成份?

其二,兩位學宮出身的官員,就算有嫌隙也不應該走到如此地步,高位者就算想搞派別、他人不同意,也要分清楚主次輕重;對學弟出手,你是真的背叛了嗎?

而且……派係?

這纔多少年?

當初師父和父皇建立起來的學宮、試圖改天換地帶著秦國繼續在這條改革之路上走下去的學宮學子們,居然已經有人如此了?

他想過有人會貪圖享樂。

也知道有些人可能抵抗不住貴族的拉攏。

但這都是在可理解的範圍內,因為這兩方麵都屬於人性問題,誰都禁不絕。

可是……在本身就是學宮出身的身份下,內部居然還有人試圖搞派係?

傳統貴族尚未完全消失。

守舊貴族賊心不死。

惡龍屍體未寒。

他們就想著自己成為新的惡龍了?

那等到幾十年或者百年後,就算傳統貴族都死絕了,官員都是學宮出來的了,局麵不還是沒變化嗎?

依舊有守舊者。

依舊有結黨營私者。

依舊有試圖成為新貴族者。

那父皇和師父的所作所為還有何意義?

換了新天。

但最開始帶起來的那批人死去後,這片天又成了原來模樣?

天都回去了,那社會再回去還遠嗎?

到時候,豈不是又要來一場革命?

扶蘇忽然渾身一冷……

父皇逼他造反逼宮時說過的那些話裡,不就是這個意思嗎?父皇甚至懷疑皇帝都可能改變初心,這才讓自己……

“你在想什麼?”身旁,顏花把他從沉思中喚醒:“人還跪在地上呢。”

扶蘇看向那位縣令,沉思了一下。

“你就沒想過報到鹹陽?”

作為縣令,他在鹹陽可能沒什麼過硬的關係,但絕對還是有認識的人的,把舉報信送到鹹陽的刑部或者玄衣衛還是能做到的;難道他就不想賭一把?

縣令有些慚愧:“在下是被副郡守越級提拔的,當時不瞭解內情,等瞭解後已經到任了,我……”

扶蘇冷哼了一聲:“你倒是誠實!”

從現實來說,他已經是那個副郡守的人了,他不繼續打壓那位教書先生就是仁至義盡了。

但在皇帝眼裏,他仕途到頭了。

縣令肯定知道這點,可他還是說出來了。

或許是不想違心,或許是不想背叛提拔他的貴人。

可這不是扶蘇原諒他的理由。

扶蘇當即讓他在家休息——還沒確認事實,等確認了,估計革職命令和發配工廠的命令會一起到來。

第二天。

扶蘇找到了那位教書先生。

後者正在稍顯破舊的草堂裡,穿著一身乾淨整潔的衣服等在那,周圍很明顯看到打掃過了。

“草民拜見聖上!拜見皇後娘娘!”

扶蘇夫婦依舊穿著便服,本來還想裝作路人先讓侍衛來探探口風,見到他認出自己兩人,也索性不裝了。

“你知道我們要來?”

扶蘇看了眼擺放的三個凳子,其中兩個凳子上還墊了乾草和布,明顯早有準備。

“昨日聽同村說附近來了幾個外鄉人,今早又聽說縣城所有衙役全都上崗,在下就有所猜測。”陳風頓了一下:“我知道您二位一定會來,隻是不確定是不是今天;但就算不是也沒關係,無非多備一些酒水、吃食而已。”

扶蘇帶著顏花坐到了凳子上,也示意他坐下說話。

“縣令跟我說了,你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沒有。”

“你就不怕他歪曲事實說了對你不利的假話?”

“他若真是對我有壞心,這兩年來在下也不會這麼安生了。”陳風猶豫了一下:“當初郡城有人傳口信要找我麻煩,他提前一天告知於我並把我趕到這鄉下來了。”

扶蘇有些意外:“他可是那副郡守的人,你還為他說話?”

“就事論事而已。”

扶蘇服氣了。

這真是一個乾實事的,哪怕是敵人一派的,隻要幹了對的事他也認。

“你真貪汙了嗎?”

“從律法上來說,是的。”陳風嘆了口氣:“所以我沒辯駁什麼。”

五年前。

他在甘縣擔任工司司長。

有一次,科學院派來了科研隊伍在境內兩處疑似有礦的地點進行勘察。

來人勘探了,若是一般官員,可能會想著送點禮和科學院的人拉近一下關係,萬一哪天郡裡要新建某個工程或者開個廠,詢問科學院意見時,若是這些研究員能幫他所在的縣說兩句話,他們的機會也能大一些不是?

他沒有,隻想公事公辦。

當時的縣令有些無奈,希望他好歹做個態度出來,別讓人家以為自己這些地方官在針對他們,或者是覺得對當地民生不上心——那些研究員可能並不是壞人,但如果去其他地方官員都對他們笑臉相迎,在自己這裏卻冷清得一批,就算是無惡意的,恐怕也有些不合適。

“你就算不想著阿諛奉承,也要為百姓想想吧?好歹請他們吃頓飯、表達一下你的意見嘛,可你居然連嚮導都是派小吏去的,你開點竅行不行?”

“我有更重要的事,隻是今天沒陪同他們而已。”

“那百姓生計重不重要?”縣令就差沒跪下來了:“看在百姓份上我求你行不行?”

他當時猶豫了一下,被說動了。

“那縣令你借我二十錢。”

“幹什麼?”

“我沒錢請他們吃飯啊!”

縣令當時就無語了……可一想到這貨清廉無比,有時還會接濟一下百姓或者請手下官吏吃飯,他認了。

可好巧不巧的,縣令是個妻管嚴。

別懷疑,這個時代也有妻管嚴的,尤其是在女方家族比男方家族更強大的前提下。

所以縣令當時身上也沒這錢。

“你拿著工司章去庫房裏拿錢,我會打招呼的,明天我去補上;記住,要還給我的!”

他同意了。

因為那個縣令是個好官,也很欣賞他乾實事的精神,他們共事了兩年多,縣令一直都是說到做到也偏向他幫扶他;兩人私交也挺好,不然壓根不可能說動他。

隻是後來,誰能想到有人會針對他?

“後來補上了嗎?”顏花問道。

“補上了,當天晚上我請研究員吃飯,縣令就從家裏拿著錢去庫房了,都沒等到第二天。”

“那他與你反目成仇了嗎?”

“沒有,我被革職後,他還試圖搭救過我,隻是無能為力;他妻家與副郡守有關係,我也不願意讓他為了我鬧得家宅不寧,主動去信讓他不要多管,他有一個很好的夫人和家庭。”

“那這事怎麼被抓到的?”

“當晚值守庫房的一個小吏,本來是縣令的人,但後來他以權敲詐商販被我抓到,我把他給處理了;等到副郡守要對付我時,他懷恨在心主動說的。”

扶蘇和顏花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一絲無語。

如此正直、且會為他人著想的人,屬實不多了。

“你就沒想過復起的事?”扶蘇問。

陳風搖了搖頭:“我不會向他低頭的,我隻想乾實事,不參與任何鬥爭;但我也不想壞了規章製度,因為畢竟是我不堅定在前,我這若是能復起,那如果其他人有樣學樣,我反倒成了千古罪人。”

看到他這樣子,扶蘇忽然想起了一句話。

君子可欺以其方。

……

“君子可欺以其方。”

省城郊區。

李公廟旁的撈刀河邊。

李緣和嬴政還有一位中年人一起,三人架著魚竿釣著魚,一邊聊著天。

中年人是負責跟李緣聯絡的人,他現在也算知道李緣的性格了,於是在公開表達自己有疑惑後,直接問起了一些他們調查到的事。

李緣老家的鄰居曾和他家有過糾紛,還和他爸有過一次肢體衝突。

但那家人還活著。

這不應該。

麵對這個疑惑,李緣先是說了一句這樣的話為自己定性。

正準備說起具體原因時,嬴政的一聲嗤笑讓氛圍頓時消失。

“你在笑什麼?”李緣扭頭看著他。

“我想起高興的事情。”

“你最好別說是嫂子要生孩子了。”李緣很不爽他的拆台之舉。

“沒,你先說。”嬴政憋著笑。

李緣輕哼了一聲,這才說起他內心的想法。

那戶鄰居和他家是親戚關係,他們的母親和李緣的爺爺是親兄妹。

李緣小時候,他們對自家其實很好,隻是在自家準備修房子後,那個伯伯感到眼紅才試圖找事——不僅是因為李緣家經濟情況比他家好了,還因為那個伯伯的孩子也是李緣的堂哥身體有點問題,生不出孩子,女朋友都因此跑了的那種。

別以為村裡人淳樸,那是因為你沒見過村裏的惡。

於是李緣家建房子時,得了紅眼病的他們瘋狂搞破壞,昨天往你們這邊扔點垃圾,今天偷偷在你施工時給你拉閘斷電,明天說你家阻礙了我家風水在門口罵人……

李緣爸媽報過警。

但得到的答案隻是調解,說具體行為不違法無法處置。

俗稱,和稀泥。

“我其實真想過殺了他們。”

李緣絲毫不避諱自己心裏的想法,話語裏還有一絲對中年人他們的不滿:“既然你們無法為百姓做主,那我們自己報仇就是了,老天最公平的就是每人都隻有一條命。”

“但還是那句話。”

“君子可欺以其方。”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