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李斯去世後，大秦這邊的閻王爺彷彿開始了沖業績。
一個月後。
韓非去世。
幸虧李緣讓顏花可以隨時聯絡自己，他纔在得到訊息後又帶著嬴政趕了回來。
據韓非的親族說，他死前的遺言隻有一句：
師弟沒騙我。
李緣想，他應該是對著李斯說的吧。
當初他把韓非的名聲給坑了、讓韓非留在了秦國。
嬴政給他畫了一個大餅。
如今，這張餅他真的吃到了。
大秦統一天下，韓非主持修訂了秦國的新法，修改了曾經的嚴刑峻法，讓華夏各地的百姓都能接受；還在這些年間為秦國培養了大批法律人才，秦國法律從未止步不前、一直在修改、適應社會，他功不可沒。
“李斯會在閻王爺那等他的。”李緣打趣了一句：“這對師兄弟，真的是相愛相殺啊。”
嬴政沒說話，隻是看著韓非的棺材沉默不語。
李斯、韓非，他最看重的兩位賢才都走了。
幸好，他們都可以陪葬嬴政的皇陵，死後也能在另一個世界見到；隻是，自己估計要很久之後才能去見他們了。
兩個月之後，年底。
比年節更早到來的，是蒙武的病重，以及王翦的退休。
扶蘇讓擔任師長的蒙恬升級成了軍長，接了王翦的位置。
麵對王翦，嬴政心裏其實是有些愧疚的。
這個世界，他恐怕不會有多大名聲了。
“可是換個角度想，華夏族也少死了很多人。”
去往王翦府邸的路上，李緣說：“你要不信的話你待會問王翦，你看他是願意成為曾經歷史上的四大名將殺那麼多人，還是願意和現在這樣當一個隻是比較出名的普通將軍。”
王翦府邸。
兩人到這時，李牧居然也在。
“末將年紀也大了，郡守之位，留給年輕人吧。”李牧說。
他也不再是另一個時空的名將，而是一個從代郡郡守的位置上退下來的秦國官員。
但和另一個世界不同的是，他安度晚年了，並且由於他的原因，趙地軍民在趙國滅亡時，估計少死了十幾萬人。
當李緣問起那個問題，李牧和王翦的回答是一樣的。
“就這麼挺好。”
王翦笑著說：“我以中將軍職退休，卻享受上將的待遇，秦國待我不薄了。”
嬴政停頓了一下，點了點頭。
過完年後。
還不等兩人回到後世。
蒙武去世。
葬禮上。
看著已經步入中年的蒙恬，李緣忽然敬佩起蒙武來。
當初他明知自己要動軍功爵，卻還是和其他將門一起保持預設，除了確實有為國的公心外，放棄自家利益的魄力也值得他敬佩——蒙武肯定是能猜到自己身份的，那他會猜不到以自家的關係、如果沒有他出現蒙家和蒙恬未來會到達什麼位置？
可他還是預設了。
預設蒙恬可能會沒有原本歷史發展上的地位，預設蒙家可能會失去許多機會和利益。
果真是什麼時候都不缺這種人啊！
元宵節過後。
兩人再次去了後世。
可之後這新的一年裏，又有好幾位曾經跟著嬴政一起改革的重臣去世。
嬴政每一次都回來送了他們。
每一次都沉默著。
每一次都隻待三天就離開。
到了後來。
他甚至也起了假死的心思。
省城。
嶽麓山山頂上。
嬴政看著下方的夜景，很是惆悵：“我不是想來後世享福，我隻是不想再看到這些葬禮了。”
李緣點了點頭，吃著烤腸沒回話。
“我現在有些後悔，當初為什麼不直接下令讓他們和熊肅他們一起到後世來？老年旅遊團就幾個人，有點少嘛，十幾個人才叫團啊！”
李緣點了點頭，吃完烤腸後又拿出了一個雞腿。
“他們至今都沒主動來找你，給我們如此大的自主權和便利，這番好意我當初怎麼就不多承一點呢？就算我想要一個別墅區專門安置他們，你們這邊也會答應的，我當初怎麼就縱容他們回去老死呢？”
李緣點了點頭，拿出了一串菠蘿解膩。
“你就一點心情波動都沒有嗎？”嬴政終於把目光從夜景轉移到了他臉上：“你待會是不是還要吃燒烤？”
“不用待會。”
李緣直接變出了一小桶小串燒烤：“我上山時就買了。”
嬴政：“……”
“這是重點嗎？”
“這不是重點嗎？”
李緣吃完菠蘿後又給了他一串：“往事不可追，逝者不可留；當初的決定是你和他們一起做的，你選擇了，他們也選擇了，你現在單方麵惆悵有什麼用呢？”
“我很喜歡一句話。”
“沒必要為了過去的決定而後悔，因為那是當時的你在當時的情況下做出的最優選擇。”
李緣把菠蘿遞給他自己先吃起了小串。
“早在得到超能力的時候我就想過這方麵了，所以我對大秦更多是帶著遊戲和練手的心思去的，除了你和顏花以外，就算是扶蘇我心裏都在刻意壓著情緒，就是怕在那個世界遇到那麼多人後卻不捨；哦對了，從這方麵來說，除了最開始幫你設立那三個部門後、我就躲在國師府裡和女婢們尋歡作樂，也是這個意思。”
“不是你好色嗎？”嬴政反問道。
“這隻是一方麵。”李緣麵色如常：“況且，專一的好色，何嘗不是一種深情？”
嬴政深吸了一口氣。
他相信李緣確實有擔心長生苦惱的考量，但好色肯定也是極其重要的一點，甚至超過對長生的考慮。
“這種詭辯上我不是你對手，居然能把好色說得這麼高大上。”嬴政說：“要不教教我？”
“可拉倒吧，這個你學不了。”
李緣翻了個白眼：“除了嫂子以外，你對另外那兩個夫人有感情嗎？就算是對嫂子，你對她的感情更多的可能也是出於愧疚、她給你生了扶蘇應得的待遇、陪伴這麼久的夥伴之情，愛情可能佔比不到三分之一吧？”
嬴政沉默了。
如李緣所說，他確實不是一個會把注意力放到女人身上去的人，更何況隻是因為美色。
從這點來講，李緣這低俗的慾望似乎還挺有用？
“還有啊。”李緣又說話了：“好色也是需要基礎的，你這個年紀算老登了，器官還……”
“把嘴閉上。”
“好嘞，你吃不吃的？”李緣把燒烤小串的桶遞給他。
與此同時。
首都某個房間裏，聽著他們交談的十幾個心理學家麵麵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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