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快樂)
太子宮。
隨著冬天的到來,整座皇宮也被大雪覆蓋。
但天氣冷,扶蘇的心更冷。
看著巡邏人數增加了許多的宮廷禁衛,扶蘇臉色難看。
他是不相信父皇要對他動手的。
但父皇的行為,卻每一個都在朝著這個方向前進,先是禁足,現在又加派人手。
“殿下。”
一個女官忽然走了過來:“西門的熊校尉說明日起他不在西門了。”
扶蘇咬了咬牙。
他被禁足後,就是靠著太子妃的女官的出宮為他打探訊息,其中自然也包括這些關係。
可現在,這條關係也斷了。
皇宮各門守衛輪換時間雖然不定,但最短也有五天、最長半月;可上一次換人,還是在前天,這才兩天就又要換人了?
父皇,你真要對付我不成?
在他思考的時候,女官已經離開了。
顏花走了過來,帶著一件襖子,披在了他身上:“你可得撐住,別父皇還沒對付你呢,你自己身體先垮了,你要看雪景不能去屋內看嗎?”
“他不是這樣的人!”
扶蘇還是不願意相信現在的局勢:“這一定是他給我的某種考驗,隻是我還沒想通關鍵!”
顏花白了他一眼:“有區別嗎?”
“他擺好擂台了,你不上去合適嗎?在台下一個勁的說,父皇,我不想和你打?有用嗎?”
扶蘇也知道沒用。
可他能怎麼辦?
上次試探各部部長,大部分人可都不願意站在他這邊。
如果是其他時候,或許太子還有造反的可能,甚至就算是昭王時期,孝文王造反成功的可能性都比他大。
然而他麵對的是誰?
是一個親政就徹底掌握全部王權、掀起秦國大改革、提拔百姓極得民心、統一華夏威壓天下的始皇,結果現在你跟我說造他的反?
這是什麼逆天匹配機製……
扶蘇甚至都想不到,有誰能在他這個位置上造父皇的反成功。
顏花把他的頭扭過來,看著他:“既然不想被他逼迫到這個程度,那就向他低頭,暫時放棄你的政治思想。”
“不可能!”
扶蘇堅定道:“而且這種執政理念他曾經也是認同的,隻是今年不知道他抽什麼風才……”
“你也知道啊!”
顏花忽然打斷了他:“不肯低頭,知道沒錯,也相信他,那你在這糾結什麼?”
扶蘇看著她,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一旁,一個小孩在侍女的虛扶下漸漸走了過來。
嬴乾走到兩人麵前,張了張小嘴,在兩人的目光下喊出了一聲奶聲奶氣的:“爹爹。”
扶蘇心裏的某根弦彷彿被觸動了。
看著顏花蹲下身子,抱著他送入自己懷裏,扶蘇感覺到手臂上的重量,才從恍惚中回過神。
他親了嬴乾一口,隨即把他送回了顏花懷裏。
“在這等我。”
父皇,不管你的考驗是什麼,我接了!
……
王綰家裏。
已經年老的王綰正坐在桌子旁看著書。
小女兒夾著一個蜂窩煤走來:“爹,我換個煤。”
王綰立刻放下書,將桌麵掀起來,露出了裏麵的夾層,這個夾層可以起到烤紅薯之類的作用,夾層再下方,纔是一個可以豎著塞蜂窩煤的火爐,旁邊還有一個煙囪管道直通窗外。
冬天是彰顯貧富差距的季節。
百姓隻能用拱爐,但類似王綰這種頂層人,可以用這種全金屬打造的火爐——當然,價格也極其昂貴。
當然,王綰是不需要買的,他這個爐子甚至不是科學院造的本地產品,而是國師給他的;除了他之外,還有李由家、熊肅家也有,對於他們三個最先跟著國師的心腹,國師總是有優待的。
換完了煤,小女兒夾著煤灰走了出去,但在即將到門口的時候忽然轉身:“對了,爹,門外有個西域商人,說是拿著皇後的信件來拜訪您。”
“皇後信件?拜訪我?長什麼樣子?”
“不知道,他隻給我看了下信封,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的。”
王綰遲疑了一下,拿著書朝著門外走去,同時讓門房去開門。
門口。
門房把商人迎了進來,王綰看到後第一反應就覺得有些眼熟,當對方摘下假鬍子、假眉毛後,王綰當即就驚了!
“殿下?”
“拜見殿下!”
扶蘇立刻扶起了他:“先生勿要如此。”
王綰帶著扶蘇走入了正廳,上了茶和點心後,王綰有些無奈:“殿下何故如此啊!”
“也隻有您這沒有玄衣衛了。”扶蘇笑道。
王綰家除去幾個女兒、兒子外,就隻有一個門房、兩個僕役、一個車夫,且都是當初王綰剛入仕時就帶著的老人,他家風又清廉無比,玄衣衛想滲透都沒辦法……
王綰苦笑一聲,先向扶蘇告罪。
“我雖不再是學宮祭酒,但新任祭酒也是我提議的,上次部長會議,他為了確保學宮純粹性才沒有向您表態,這……”
“無妨,我理解。”扶蘇點頭,科學院那邊,估計也是如此。
接下來,兩人都陷入了沉默。
王綰知道扶蘇為什麼這個打扮來此,心裏無比糾結。
半個時辰後。
王綰家走出一位僕役,拿著王綰的手書去了一位刑部官員的家。
又一個時辰後。
這個官員家開出一輛送貨的馬車,去到了王族商行的一個店鋪裡。
再之後……
……
扶蘇被禁足的訊息,在民間激起的討論仍舊沒有消失。
底層百姓對一些貴族的仇恨越來越深,這一點,從最近鹹陽衙門裏牢房都快住不下了就可以看出來。
這些人都是獨身一人或者家在外地的青壯年漢子,試圖成群結隊的打某些貴族的。
至於後果,大不了就去乾幾個月或者幾年勞役。
尤其是隨著訊息傳得越來越廣、傳到其他各郡的流言也越來越離譜,其他地方都開始有百姓朝著鹹陽而來。
來幹什麼……還用想?
對此,一些朝廷官員有心想藉機生事,最近許多奏摺中都有說百姓想為太子衝擊府衙、擾亂社會秩序的意思。
若是扶蘇還主政,甚至還能出來活動,他們都是萬萬不敢這麼說的。
但扶蘇現在被禁足了……
許多人就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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