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合一)
“……先斷了他的太子之位?”
聽到這句話,房間裏突然就安靜了。
其他人一臉震驚的看著說話的中年人,宛如看一個瘋子,甚至是傻子。
“怎麼?不敢?”
中年人似乎知道他們在想什麼,略帶不屑的說道:“如果不敢,你們還來這幹什麼?我不是以商討對付太子的名義請你們來的嗎?你們是來我這喝茶的?”
“……”
我們是想對付扶蘇,但還真沒想過把他從太子的位置踹下去……
他們隻是想看能否用什麼方法讓太子改變態度,或者是放他們一馬。
你要說真的和那個瘋批太子打擂台,誰心裏都沒底。
而且就算他們鬥贏了太子,那之後呢?
是麵對秦王嬴政?
還是麵對那個神秘的國師?
幾個菜啊,喝成這樣?
“田兄勿要如此激動,日子還長,我們可以慢慢來想辦法。”
“是啊是啊,現在雖然日子難過,但也能過不是嗎?”
“此事當從長計議呀!”
眾人紛紛開口勸道。
中年男子臉色有些難看,但似乎又無法忽視這麼多人的意見,於是便再次提出了一個想法:“那想辦法操控糧價如何?”
“既然你們不願意和他們正麵對抗,那我們總得想辦法讓他們看到我們的價值和能力,不然日後還不知有多少刀要砍在我們身上!”
“若是還沒這個膽子,那你們現在就可以走了!”
眾人互相看了幾眼,少部分人有些糾結。
操控糧價,從古至今可都是個掉腦袋的事,除非王朝末期朝廷失去足夠的威懾力,否則誰敢這麼乾?
若是最開始中年男子這麼說,他們估計也不會同意。
但自己等人剛剛拒絕了他一個提議,再拒絕恐怕不太好,若是惹得勢力最大的他退出,那就不好辦了;而且相比於之前的想法,這個想法風險小多了……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
如果你想開窗,那麼先提議把屋頂掀了。
……
兩個月了。
扶蘇還沒有回到朝堂。
這對君王父子好像都把對方忘了,嬴政沒有強製要求扶蘇什麼,扶蘇也沒有去求他什麼。
但他們忘了,朝臣們和百姓們沒忘。
當各地糧食開始豐收時,蕭何看著各郡發來的報告,看到那細微的糧價波動,感覺有些不對勁。
他當即就想拿著報告去找扶蘇——前兩三年,他一直都是跟扶蘇商量的,大王僅限於開朝會或者每月底做總結時纔可能見得到。
但他剛站起身,才恍然發覺太子現在好像不管政事了。
“這事鬧得……”
蕭何低頭嘆息了一聲,然後拿著報告去找嬴政了。
另一邊。
在外人眼中正在閉關中的李緣,正和嬴政一起聊著天。
不對,是單方麵聊天。
李緣問,嬴政看心情是否回答。
在後世被催婚催得煩躁無比的李緣昨晚剛來,和侍女度過一個美好夜晚後,今天又和女兒還有孫子過了一個白天,直到晚飯時才來嬴政這蹭飯。
“我剛才說了這麼多你聽到了沒?”李緣一邊嗑著瓜子,一邊說:“父子之間不交心,隻會越來越疏遠的,以前我跟我爸就是這樣……”
嬴政放下了筆。
他有些無奈了,剛才李緣絮絮叨叨在他耳邊講了半個多小時……
“別拿我和你比。”嬴政停頓了一下:“甚至別拿扶蘇和你比,我們父子倆比你聰明多了,這些事我們也想得到。”
“可是現在民間已經有說你們父子不和的流言了。”
李緣嘖嘖了兩聲:“若是放在歷史上其他朝代,這就是你們父子倆反目成仇的先兆,哦不對,他說了讓你稱他太子是吧?李世民的那部電視劇你看了沒?”
“上一個關係如此寡淡的君王父子,我隻能想得到那位大明修仙帝王。”
嬴政不屑道:“一個魔怔的傢夥而已。”
“聖上。”
大殿門口,一個宦官低頭走了進來:“蕭廷會求見。”
嬴政立刻把蕭何喊了進來。
蕭何進來連禮都還沒行呢,就一臉震驚的看著李緣——他是漂浮在空中的。
蕭何往周圍看了看,十幾個侍者低頭沉默,宛如瞎子。
“國師,你這……”
他見過李緣的仙法,但這麼大張旗鼓真的好嗎?
“無妨,他們見的比你還早。”李緣說著,又拿了一包瓜子出來:“要嗎?”
“多謝國師好意,下官有事。”蕭何恭敬說道。
他很清楚自己的定位,他是沒有李斯那種在聖上和國師心裏的信任地位的,那自己就老老實實辦事便好。
對周圍的侍者,他心裏大概也清楚了——國師的這種行為估計是他和聖上都預設的,不經意間坐實國師是仙人、會仙法的事,那麼在皇宮內、甚至整個秦國頂級階層裡,所有人都無法再反對他們,因為反對你就得麵對真的會仙法的李緣。
最高層的人是一條心,這對國家的穩定就有大用。
蕭何把糧價的事說了出來。
“按正常情況,這個時候的糧價應該保持平穩或者微微降低,畢竟大秦的新農種不斷普及,收成隻會越來越好,糧價也隻會越來越低,直到人們不用再把全部精力都放在土地上。”
“可現在,關東之地有數個郡糧價都略微上浮了一點,還是在主要產糧區,這很不正常。”
嬴政從王座邊抽出一張紙,這是玄衣衛半月前送來的情報。
他們察覺到有人可能會在糧價上做手腳。
“沒查出來是誰?”李緣有些不解。
“隻查到了七個人,但他們確定不止七個人。”嬴政說:“你要明白,現在大秦的知識傳播度還不夠,不然也不至於再留著那些傳統貴族,玄衣衛人手自然也不會太多,離錦衣衛還差得很遠。”
沉默了一下,嬴政又再次道:“不是我比朱元璋差,是他的大明基礎人才比大秦的多。”
李緣點了點頭。
由於自己的存在,在許多關鍵時刻出手扭轉了局勢——比如扶蘇要對四川郡動手時、他就出手讓關鍵人物郡守改變了態度,所以大秦的內鬥情況比其他朝代要小的多。
到今年纔出現有人在糧價上做手腳,已經是嬴政政治手段和威壓夠強的表現了。
“要不要我出手?”李緣問道。
嬴政搖頭。
關鍵的大事上依靠李緣可以,但若是事事都依靠李緣,那設玄衣衛用來幹嘛的?
而且如果糧價出現太大波動,朝廷自然會出手保護農民的利益。
“但確實需要你去看看。”嬴政說:“雖然我知道玄衣衛肯定能抓到所有人,再不濟抓到那七個人後來套大記憶恢復術就好了。”
“可此事的參與者,肯定不是那些涉事家族的全部,真要出事了他們就是棄子,我想知道全部名單,然後看看在你不出手的情況下,如今的秦國需要多久才能徹底揪出這些內部蛀蟲。”
李緣點頭,留下了兩包瓜子後身影消失。
蕭何這才開口道:“如果知道了,聖上想先留著那些人?”
“有些人是壞,但如果確實有能力、能發揮出功大於過的作用,先留著也不是不可以。”嬴政說:“況且,一個朝廷的自查能力一定程度上也關乎著這個朝廷的壽命,用他們來考驗下大秦也是好的。”
有個團體,為禍十幾年纔在雨夜帶刀不帶傘的情況下被解決。
也曾有個天尊級魔頭,卻一直到退下天尊之位後才落網。
他們給國家帶來的損失難以估量。
趁著現在自己還沒去後世養老,李緣還對大秦有感情,有他們托底的情況下,盡量讓朝廷免疫能力強一點吧。
蕭何沒說話,這種事他發表不了意見。
但另一件事……
“聖上,您跟太子殿下……”
嬴政笑了:“連你也開始懷疑了嗎?”
“不,臣相信你們。”蕭何有些糾結:“但其他的官員們,甚至是百姓們不會想這麼多的,他們隻會看到殿下被您收了主政之權這一件事……流言亦可壞事啊!”
嬴政沉默了許久。
父子間的分歧是不可避免的,尤其還是在君王父子之間。
可嬴政相信自己。
也相信扶蘇。
……
當全國各地的糧食豐收後,糧食價格出現了一次波動,三川郡、東郡等中原之地幾個郡內,糧食價格曾一度快低到了朝廷設定的下限。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秦國朝廷出手穩定糧價的同時,幾個家族和十幾個商人被抄家。
一場原本可能引起民間動蕩的災難,似乎在剛出現就結束了。
“十四個涉事者,隻有十二個被抓。”
看到玄衣衛的結果,又看到李緣調查出來的結果,嬴政有些難以理解:“這兩個人是會下蠱不成?能讓其他人都死守秘密?”
“我覺得這兩個人是人才。”李緣難得誇獎了一句:“這兩人在外都是用替身的,他們培養了兩個和自己長相、身材都相似的人,並且給這兩個替身大量財富,同時留著替身本來的身份,甚至還讓他們結婚生子;這次的事情中他們和其他人密謀時都是讓替身用自己的身份出麵,玄衣衛抓人時他們用替身的身份躲掉了,你可以理解為這是一樁持續十幾年的偷梁換柱行動,在這次的生死關頭救了他們一命。”
“現在嘛,他們以替身原本的身份依舊過著小日子,哦對了,說來你可能不敢信,那替身的妻子和孩子都是他們原裝的。”
嬴政眼神微動,隨即看向門口的侍者:“傳旨給六王街上那幾個人,今晚朕請他們吃飯!”
這種替身之法其實不是什麼秘密,但有資格用的人極少。
因為這不僅需要投入巨大的時間、精力、資源,更重要的是那個替身需要足夠忠心,不然哪天他背叛了那一切就都前功盡棄了——秦王室也有這樣的替身,但這些替身都是從上百戶死士家庭中層層選拔出來的,他們有的從上百年前就在秦王室的莊園裏秘密生活,平時隻需要學習各種技能和好好過日子傳宗接代,有需要時再啟用他們。
商人能有這手段?
怕是隻有巔峰時期的呂不韋纔有可能做到。
六國王族當初被自己殺了一部分、貶了一部分,隻留下王族嫡係抓到了鹹陽來;現在看來,怕是有些六國王族當初還沒殺乾淨……又或者是那些投降的人中有人有異心。
李緣給他彙報完這事後就去了太子宮。
隨著時間越來越長,有關於嬴政、扶蘇這對父子倆的事也傳得越來越離譜,甚至皇宮中的宮女宦官們都感覺不對勁。
嬴政和扶蘇,好像把皇宮分成了兩半。
能在這兩半中自由穿梭的,隻有王後熊梔、太子妃顏花、國師李緣。
當李緣來到太子宮時,與蹣跚走路的嬴乾撞了個滿懷。
嬴乾還不會說話,但他知道李緣是自己的長輩,於是咿呀呀的叫著。
李緣咧嘴笑著,隻覺得人生圓滿了。
“爹,您真的好有追求啊!”
顏花白了他一眼:“再過幾年,他長大點了您可千萬別慣著他,一切教育讓我和夫君來就行了。”
“為啥?你瞧不起我?”
“論思想,爹您是當世仙人;論寵孩子,您也是仙人。”顏花現在都還記得,小時候第一次知道爹爹生日後,她偷偷喬裝去國師府商行想著選個禮物,但由於沒表露身份,在選購物品時被一個貴族子弟看上了,發生了一點言論上的不愉快。
然後第二天早晨,她就聽說那個貴族子弟被打斷了腿、他爹被發配工廠,全家被貶出鹹陽……
如果當初不是言論衝突而是人身衝突,那家貴族估計連活命的機會都不會有。
“爹,我是女孩子,您可以這麼寵我;但他是太孫,他不行!”顏花斬釘截鐵的說道。
李緣有些窘迫的應了下來。
太子宮裏,扶蘇正拿著一把手槍平舉著,槍身下方掛了一塊磚頭。
“這幾個月他一直在練習槍法,子彈都用了四百多發。”顏花低聲道。
李緣想了想:“他是不是想練好槍法後斃了他爹?”
顏花:“……”
“師父,您說這種話的時候能不能小聲點。”扶蘇放下手槍,揉了揉痠痛的手臂,有些無語。
不等李緣回話,身旁忽然傳來一道驚呼!
兩個端著果盤而來的侍女神情驚訝的看著天上。
天空中。
一顆在白天都清晰可見的流星劃過天幕,不知道吸引了多少人的視線。
李緣把嬴乾往顏花懷中一送,隨即消失在原地,引起那兩個侍女的又一道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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