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宮裏。
一場部長級會議正在這裏召開著。
但與之前的會議不同,這次的會議嬴政、李緣、扶蘇、李斯等人全部到場,同時還多了一個平民之身的韓信。
韓信直接來國師府告狀:
四川郡內有一個以副郡守為主,包含郡衙內近半數官員參與的利益集團,他們違反朝廷律法在包括年節假期在內的許多節假日違規讓工人加班,造成了工人死亡。
但同時,韓信也提醒道,民間對此是歡迎大過反對,因為隻要你真的給錢、勞有所得,窮苦百姓並不介意加班這件事。
可這件事壞就壞在,終歸是有一些壞人存在的。
“在下偷偷調查過,那個郡守要求其他商行給加班費、遵守律法,自家的商行裡卻偷偷的幹著剋扣工錢的事,還時不時以意外等藉口抓一些百姓隱匿起來,然後……”
韓信將自己調查來的證據全部遞上。
這還隻是他一個人能調查出來的,隻要大王和國師想查,肯定能查出更多。
在場的人都陷入了沉默,哪怕是嬴政和李緣。
那個小孩冒著嚴寒想要為父親找一個公道,試圖單獨跑來鹹陽告狀,這很值得敬佩。
韓信看不慣此事捅到了他們麵前,公心也值得稱讚。
然而這都無法掩蓋一件事:大部分百姓是樂意這種年節期間偷摸加班的情況存在的。
嬴政也知道有這種事,他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因為若是真的完全禁止民間此種行為,已經嘗到加班甜頭的百姓反而會不滿,因為他們的苦日子真的需要賺錢,尤其是原六國之地的貧苦百姓。(PS:這裏指的是符合法律有加班費、真正勞有所得的加班,不是現在這種*他*逼的行為)
隻是這次恰好有人出事了。
而這個出事的男人,又恰好有一個寧可冒著風雪也要來鹹陽告狀的不知情兒子。
這個兒子還暈倒在路邊被韓信發現,韓信又恰好還蹉跎在民間不甘心如此,捅到了鹹陽。
嬴政讓韓信先下去休息,隨後目光掃向其他人。
“朕一直知道此事,但今日必須要一個結果了。”
他無法對那個暈倒在雪地裡的男孩視而不見,所以哪怕此事複雜,也不能再拖下去了。
“聖上,不如把四川郡的犯官從重查處?”蕭何提議道。
“這是必須的,但朕問的是,如何阻止以後的這種行為?”嬴政說:“律法已經規定了此種加班費,年節期間許多貧苦百姓實在不願意閑著也能理解,可架不住總有人找死,朝廷也不可能在過年期間盯著各地。”
律法本就禁止年節期間加班,朝廷對此視而不見已經是國情特殊了。
所以朝廷不可能盯著,因為這種事一旦發現就是違法,朝廷不可能一邊允許違法一邊還做出什麼清高姿態,那是不要臉。
這下蕭何陷入了沉思。
如何能在不戳破這件事的情況下杜絕壞人在這裏麵搞事?
“要不允許年節期間加班吧?”李緣忽然說道。
既然這件事在水麵之下不好辦,那要不拿到水麵之上來?
其他人沒說話,隻有嬴政搖了搖頭。
“你知道為什麼這個提議他們都沒說嗎?”
“因為一旦開了這個口子,就會給百姓造成一種‘指不定哪天加班的律法也會繼續修改’的錯覺,更是會給底下的官員、商人們一個朝廷在這方麵不是不可以說話的假象;如此一來,若乾年後,指不定關於加班的律法會變成什麼樣,指不定民間再也沒有一個人遵守,人們遭到了不給加班費的欺壓也不會去告官,因為他們知道朝廷在這方麵不會幫他們,畢竟律法都跟玩一樣。”
“年節期間禁止加班,這是朕給後人定下的一條鐵律。”
“加班這事不值得歌頌,法律也不能徹底允許,其他時候允許你們加班隻是看在經濟需要和百姓意願的情況下,但這不能徹底放開。”
李緣第一反應是這怎麼有種脫褲子放屁的感覺?
但仔細一想,忽然覺得政哥的想法沒錯。
後世允許加班。
然後呢?
哪怕朝廷要求給加班費,可有幾個給了?
有多少打工人明知道加班公司要給加班費,但哪怕知道公司在剝削自己也沒想過去告?
因為全社會都是這樣……而朝廷並沒管……
“聖上,要不把遼東邊上那個半島給佔了吧?”李斯站出來說道:“既然此事不好正麵解決,那就側麵充實一下國內的奴隸,那個半島上不是也有一些小國和部落嗎?”
“把他們抓了,隻要遼東那邊做好封鎖措施,除了我們自己,其他國家不會知道我們滅他們的。”
嬴政沉思了一下,同意了李斯的建議。
但這事依舊要想辦法製止,不然有一個僥倖的,以後就會有更多試圖不給加班費的人。
“父皇,可以把此事往貴族隱匿人口的事情上去引。”
扶蘇這時說道:“兒臣就不信,那個犯事的郡守家族沒這事。”
嬴政看了他一眼,眼神裡閃過一絲滿意。
“你們覺得呢?”他看向其他官員。
李緣在一旁看得很迷惑,這不是廢話嗎?韓信來時都說了可以在這事上再砍貴族們一刀,這不應該是必須的嗎?為何還要拿到明麵上來討論?
但當看到李斯等官員同時稱讚扶蘇、而嬴政又順勢再次讓扶蘇負責清查此事後,李緣隱約明白了。
這是他們君臣雙方的默契,就是要讓扶蘇在這件事上‘合理’出麵。
想到這,李緣感覺有些無趣的離開了。
一座偏殿裏。
韓信正在這吃著侍者給他提供的點心,卻忽然看到麵前出現了一個從未見過的食物。
他忽然頓了一下,緊接著抬頭看向一旁的人影。
“這是國師府造的麵包,你可以嘗一下。”李緣說。
韓信立刻起身行禮。
他剛才餘光發現了這個人影,但他還以為是王宮中的侍者,畢竟聖上他們在開會討論不是?
可誰成想……
“不必如此。”
李緣拉著他坐下,略帶嚴肅的問道:“我們之前沒有交集吧?”
“有。”韓信愣了一下後說:“在下家中和草堂裡都有國師的畫像和牌位。”
李緣:“……”
“別扯這些,我有些搞不懂;你為什麼敢直接找到國師府去?還一副我一定會見你的樣子?你就不怕這次來鹹陽白跑一趟?”
韓信微微一笑。
“國師可是仙人,又怎會不知道我呢?”
李緣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小子好裝啊……
於是他問道:“你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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