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國。
一月一度的朝會召開了。
之所以是一月一度,是因為太子丹已經徹底擺爛了,政務壓根不管,可畢竟他纔是燕國明麵上的最高統治者,他必須要做出一些樣子。
於是在秦國使者的“建議”下,燕國的朝會才變成了現在的一月一度。
朝會上。
太子丹坐在位置上假寐。
從前那個意氣風發、試圖挽救國家的少年,如今已經變成了一個中年人,當初的雄心壯誌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沉迷於享樂的奢靡浮誇。
而此刻在朝會上發號施令的,是被太子丹特邀來參與朝會的秦國駐燕國的使者。
為什麼被特邀,你別問。
“遵太子殿下之令,各地必須做好承接各種工程的準備,若有怠慢秦國商行者,一律從重處罰!”
與此同時。
秦國也在召開著朝會。
嬴政坐在王位上一言不發,看著扶蘇有條不紊的下達著各種命令。
燕國還在。
但扶蘇決定以商業活動為名,率先在燕國境內進行一些工程。
他給出的理由很多。
以燕國為例子,探索跨國商業的運作模式,為日後在塞琉古等異域之地開展大規模商業活動和對秦國有利的工程提供經驗。
燕國不僅是華夏族,官吏還都不是秦國朝廷內的,最適合。
況且華夏統一後主要精力會用來發展民生、解放生產力,對外會以商業活動為主,而此刻華夏除秦國外隻剩下了一個燕國,隻能用它來實驗。
這樣還能讓燕國百姓先體驗到秦國的一些好處,同時燕國朝廷又還在,兩者對比之下更能讓燕地百姓支援朝廷。
不過。
相比於這些理由,百官總覺得太子似乎另有目的。
“殿下為公、為民之心日月可鑒,燕地百姓日後定會無比支援殿下。”負責商業相關的商部部長站了出來,問出了一個關鍵問題:“可各種工程消耗頗巨,錢從哪來?”
雖然是以三大行為主體,三大行也都是國有商行,然而他們的盤子太大了,需要用錢的地方也多。
哪怕都是朝廷的,可各個部門之間還是需要算一些賬的。
這時,財部一位官員立刻站了出來:“殿下,國庫今年剩下的餘錢隻有不足百萬了,這些錢最好還是留著以防入蜀道路的維修意外。”
總之一句話:沒錢。
扶蘇點點頭,他當然理解,畢竟維修入蜀道路的錢還是他以王族商行為主、另外兩大商行為輔、向其他民間商行借來的。
雖然看在他太子的份上這錢借來了很多,甚至比預期的維修預算還多,但也不能亂花。
“錢嘛,讓燕國出。”
扶蘇的話把其他人整懵了,燕國朝廷現在稅都快收不上來了,要不是強迫了燕國王室和一些大貴族拿錢出來,怕是如今的燕國朝廷連官員俸祿都發不出了。
他們哪來的錢?
可扶蘇卻不再回復其他人,隻說會由他向燕國朝廷說明。
幾個月後。
燕國、遼東半島上。
一座大型海港開始了建造。
第一批資金由秦國承擔,後續則由燕國承擔。
而秦國朝廷的官員們,也都終於知道了扶蘇之前說的意思是什麼。
……
“讓我們捐款?豈有此理!”
燕某地,一個官員剛下值回到家,便聽說國都派來了使者,以國庫無餘錢為由要求各地官員貴族捐款。
雖然是燕國朝廷的命令,但他知道是秦人的意思。
這把官員氣得不輕!
現在那幫刁民不服朝廷,許多人寧可去秦國三大行的商鋪找那些小廝主持公道,都不願意找他們;就算有人來找,但凡有判決結果不滿意,就會糾集人手來府衙鬧事,還說著但凡府衙敢殺他們就一定會招來秦人報復。
這一切都是拜秦人所賜!
結果現在,你還要我出錢?
“沒錢!”
當然,有人選擇強硬說沒錢,自然也有人選擇出錢。
而出乎所有人意外的是,對於那些沒出錢的人,扶蘇並沒有找他們的麻煩,不管是秦國使者還是駐紮燕國的秦軍都沒有出動。
反倒是那些出錢的人當中,有人出事了。
有貴族因為出了錢,想從民間撈回來,便在當地開始了催繳稅收,強行搶走百姓財物甚至直接帶走孩子抵稅。
此事傳出,秦軍出動直接把那個貴族給砍了。
這下把其他人嚇得不輕。
半月後,又有一家貴族被當地小吏舉報,說他們家財眾多卻隻捐了一點、還諷刺說捐款是打發乞丐的。
於是又被砍了。
瞬間,燕國所有官員貴族人人自危。
那些沒捐錢的,頓時也捐錢了;捐錢的都會死,那不捐錢還用想?
可扶蘇的動作並沒有停下。
距離年節隻剩下一個月時,燕地捐錢最多的一個貴族、原燕國相國之家,因為被佃農舉報私藏土地、隱瞞人口,被秦軍幹掉。
而同一時間,一家小貴族因為捐了錢、包括之前隱藏的土地,還解散了所有佃農,受到了扶蘇的特別嘉獎。
可這小貴族家中現錢估計最少有一百多萬,他們隻捐出了十萬錢。
家中幾口人帶著剩下的錢財,辭官說要去鹹陽定居。
這一下,所有人都看清了。
你捐得少不要緊。
土地和人口纔是重點。
於是許多燕國貴族立刻就遣散了部分佃農、交出了部分土地。
不就是要這個嗎?
我給出一些還不行嗎?
他們以為扶蘇和嬴政一樣,會慢慢來,一次行動隻要你給出一個交代就行,之後的大家慢慢玩。
但扶蘇沒有收斂,依舊在以各種理由殺人、抄家。
年節假期前,他甚至又向嬴政申請了兵權,不僅把燕國內駐紮的兵力從一個師增長到了一整個集團軍,甚至又調了一支野戰軍開赴燕國邊境,隨時準備進入。
如此激烈但沒有任何安撫的動作,讓所有人都膽戰心驚。
晚上。
鹹陽王宮。
宮牆上,嬴政正帶著一家人在這裏散步,同時欣賞著夜空中的煙花。
“這焰火很漂亮。”
嬴政意有所指:“隻是夜晚太黑了,這焰火太短暫。”
“它的意義本就不是永恆,而是瞬間之美。”扶蘇淡定道:“父王看得太多了,沒欣賞到這煙花的絢爛。”
“它不是開在夜空,而是開在我眼前。”
嬴政心緒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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