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合一)“我覺得你應該看錯人了。”
“不,我沒看錯。”
“你看錯了,我有後代了。”李緣說。
嬴政都笑了:“你府邸裡那麼多女人,你隻有一個後代,你自己不覺得有問題嗎?”
“說明我對孩子的愛很專一。”
嬴政:“……”
被李緣這話整無語後,嬴政也不想再跟他廢話:“你隻是一個代表,或者說一個開端。”
“我不希望等隨著社會經濟情況的發展,到後麵會出現某些人一輩子不娶媳婦的事。”
“有沒有可能,這個時代的光棍不是不想娶,而是娶不起?”李緣問道。
嬴政點頭。
“有可能,但我們這個時代人口纔是重點,我要盡一切辦法增加人口。”
“所以?”李緣感覺政哥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但嬴政卻隻給了他一個眼神和一句:“自己猜。”
李緣沉思著出宮。
然後就把這事拋到腦後去了。
我有這功夫猜你的事兒,我還不如回府邸坐在躺椅上讓侍女給我按摩一下。
……
“不錯!”
秦國海軍基地內,扶蘇站在碼頭上看著打造出來的第二艘旗艦級戰船,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
自半年前他來齊地處理完案件後,他又在原趙,魏,韓三國之地調查了半年。
嬴政並沒有限製他的行動,隻教導過他要多多貼近百姓,於是扶蘇光明正大的在外麵浪。
他可能是有史以來過的最輕鬆的太子了——父王不猜忌,還能給無限接近於君王之權的支援,這估計會讓所有太子羨慕。
但他也可能是最危險的太子。
這個龐大的國家在他父王手上發展,最後交到他手上的,是一個自古以來誰都不曾想到過、甚至不知道未來如何的國家。
他一旦走錯任何一步,都可能為國家帶來極大的損失。
或許這也是嬴政給他如此大支援的原因。
而時隔半年,當聽說海軍第二艘旗艦級戰船下水,扶蘇又跑來了齊地。
身旁。
曾經的第八野戰軍軍長、如今的秦國海軍主將蒯明當即附和道:“有大王和國師,還有科學院的支援,我等若再做不好,那也太愧對這些待遇了。”
“殿下?要不要出海看看?”
扶蘇愣了一下:“這艘船的海試不是結束了嗎?”
“也可以再海試一次。”
扶蘇猶豫了一下,但隨即搖了搖頭。
公器私用是大忌,更何況是這種軍中重器。
“不必出海了,帶我上去看看就行。”
戰船上。
扶蘇看著上麵那個可以轉動的炮台,有些奇怪。
戰船兩側已經有大炮了,為什麼還要在甲板上也擺一門可以轉動的炮台?風帆起時難道不會影響射擊嗎?
“有一定影響。”蒯明解釋道:“但這是必須的。”
科學院曾經告訴過他們,未來的戰船是不需要風帆的,所有武器都可以擺在甲板上,包括大炮的作戰方式也會從單一朝向變為可以轉動的。
雖然現在科學院還沒一點後續訊息……
但這並不妨礙海軍在這方麵先期試驗。
作為旗艦級戰船,現在這艘船的效能是最好的,自然也更適合當做試驗平台。
“而且也隻是這一個而已,沒什麼太大影響。”蒯明說。
當然最主要的方麵也是因為現在海上沒有對手,哪怕是楚國和燕國的漁民、以及少部分水軍戰船,在他們麵前也和螻蟻無異。
你連大炮都沒有,你跟我打什麼?
扶蘇點了點頭。
這種專業的事交給他們專業的人。
“雖然我知道我可能白問了。”扶蘇說:“但你們若有什麼需要的也可以跟我說。”
“殿下,還真有。”
“哦?”扶蘇感興趣了:“什麼?”
“請殿下回去後幫末將去國師府或者科學院詢問一下,蒸汽機大概還要多久?或者說我們的新式戰船,還需要多久?”
蒯明苦笑一聲:“現在我海軍隻有這一百多艘戰船,不僅是因為人手問題,也是因為戰船的問題;軍部製定的小步快跑的發展計劃,再加上科學院說這些風帆戰船遲早要退役,所以給我們的建造計劃也沒有太多。”
“就比如這種旗艦級大船隻能造三艘,之後就要封存圖紙。”
“可現在我們既要承擔運輸任務,還要進行一些訓練,還包括以東瀛列島為起點往更東邊探索,戰船數量實在是有些少。”
“我知道軍部和科學院是怕資源浪費,但船隻要造出來了都有用處的嘛,如果他們短時間內還無法設計出新式戰船或者造出蒸汽機,那能否擴建我們的戰船計劃?”
“大不了等以後我們把這些戰船交給漁民也行,或者設立一個第二海軍或者海上監察的機構?總之這些船有用處的。”
扶蘇點了點頭。
他會幫忙去說的。
但也隻能說說……因為他無法影響國師的決定,更不會去強令科學院或者軍部更改計劃。
“小步快跑是什麼意思?”扶蘇問道。
在蒯明對他解釋的時候,遠處的海麵上出現了幾個黑點。
軍港裡立刻有兩艘小型戰船出港。
當得知是從列島報信、以及運送某些重要物資的船隊時,扶蘇感覺自己運氣挺好。
半個時辰後,船隻靠港。
然而上麵搬下來的貨物,卻讓扶蘇有些愣神。
十幾個和之前的列島奴隸不同、主要是身高相對較高的人,被捆著帶了下來。
他們的麵孔與華夏人和列島奴隸都不同。
“殿下,這些是軍隊在列島北邊第四個大島那邊抓到的。”負責人說:“那邊似乎也有一個小的列島往東北延伸,隻是不知道有多長,這些人是那個小列島上麵的土著,但似乎也不是那裏的,而是從更北邊來的。”
扶蘇想起了父王書房中的那幅世界地圖和地球儀。
如果他沒說錯的話,沿著那個列島一直往東北走,似乎可以通過海峽到另一片大陸。
“我知道了。”扶蘇壓下心中的喜悅:“他們和我的車隊一起走吧。”
……
當扶蘇回到鹹陽時,已經是兩個月之後了。
單純從齊國走到秦國其實是不需要這麼久的,但扶蘇的路程往楚國那邊繞了一下,他去楚國邊境也考察了一下民情,差點在楚國激起一場民變。
楚國的百姓聽說秦國太子在邊境,許多人甚至想著沖入秦國。
然而當他們到達邊境時才知道,秦國太子已經離開了,而楚國貴族追捕他們的隊伍也到了。
“你是去顯擺的?”
嬴政看著這個大半年不見的兒子,麵上看不出情緒。
扶蘇行完禮後搖了搖頭:“兒臣隻是想看一下那些楚國貴族死了沒有。”
“什麼意思?”
“之前雖有百姓時不時逃往秦國,但終究隻是小規模,且是一些實在過不下去的,大部分百姓還是故土難離;”
“然而我散佈出訊息後,卻有如此多的百姓跑來邊境,不僅可以看出百姓生活的水深火熱,還能試探一下那些楚國貴族的想法。”
“雖然他們無力抵抗我們,但他們依舊有在民間鬧事的本事,這也是我們治理天下最難的一環——即如何在基層形成朝廷的統治力,不讓世家貴族有發展的機會。”
“如果他們連這次這麼多百姓的逃難都不管,那證明他們已經沒有任何值得我們顧慮的了,連人口都不在意,他們還能在意什麼?”
嬴政點了點頭。
“那你現在看出來了?”
“看出來了。”扶蘇點了點頭:“我聽那邊的情報人員說,有許多官員調動楚國衙役軍隊阻攔時,結果連他們自己的人都跑了,然後那些官員發動私兵下人親自阻攔,甚至動手殺人立威,事後卻沒有對上級府衙和公眾有任何解釋。”
“以前再腐敗的楚國,也不至於朝廷公然殺害百姓卻連藉口都不找,殺良冒功還找個軍功或者山匪的名頭呢。”
“如此楚國不過行屍走肉。”
嬴政總算露出了一絲微笑。
雖然扶蘇這手段略顯粗糙,過程雖然有瑕疵,答案卻是對的。
現在的楚國還真就跟扶蘇說的一樣。
除了各家貴族在自己的勢力範圍內保持有一定秩序外,其他的鄉野村落間,早就失去了朝廷管控。
取而代之的,是在秦國三大行和玄衣衛的觸角帶動下,所發展起來的自治製度——由年長者、有德者,在不違背秦國律法的前提下進行管理。
若不是許多地方交通不便,若不是秦國沒有府衙在那邊,否則那些地方的人們基本上和以前秦國偏遠地區的人們沒區別。
“這隻是一時之法。”
嬴政教著他:“等秦國過去後,這些曾管理過的人,要麼調離、要麼遷走,製度必須要由朝廷來建立。”
“一旦留下某些人在那裏,在民間有一定威望的他們,若乾年後估計就會重新發展起來,成為新的地主或者小貴族階級。”
嬴政想起李緣給他說過的,後世在許多年以前,律法也不曾下村。
在許多地方,村長的話比警察的話還管用。
警察隻能來一兩次,但村長天天都在……
哪怕到了現在,在南方有些地區,宗族之法依舊可以讓許多人為之心驚。
現在讓他們自治是因為沒辦法,秦國朝廷暫時到不了,到了也沒辦法保證完全形成統治力,那還不如先讓他們自己管,以秦國的名義告訴他們:我們看著你們,沒放棄你們。
可如果真的到了滅楚國的那一天,這種自治就不能再存在了。
秦國沒有李緣後世那種強大的武力,更沒有那麼多年的思想教育,要是不把那些人給遷徙走,指不定到時候縣裏的官員說話還沒他們管用……
扶蘇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
之後一段時間,秦國再次陷入了平靜。
發展有好訊息,也有壞訊息。
好訊息是經過這麼多年的培育以及之前這些年李緣不斷從後世買來農種,農部說明年可以暫時不用提供了。
雖然秦國現在的這些農種在本地化培育後產量比後世的低了許多,在有些地方種出來的水稻產量,甚至和從中南半島上拿來的本時空占城稻差不多;一些百姓種出來的,產量甚至從最開始的後世產量八成,漸漸降到了一半甚至三分之一,估計隨著土地肥力耗盡直到農種徹底本土化。
可從總體上來說,依舊比原有的農種要高了許多,同樣救活了不知多少人。
嬴政還曾為此有些傷心。
李緣告訴他,這已經是天眷秦國了。
一方麵是因為人少;另一方麵是好歹把那些種子本土化了,要是無法本土化嬴政連傷心的資格都沒有。
他不是農業專家,幫不了。
同時,科學院經過大半年的死磕,在鋼軌一事上終於……認輸了。
“噗嗤!”
聽到李由說起這話,李緣沒心沒肺的笑了。
李由麵無表情,他想不通這件事的笑點在哪,你一個國師,還是我們科學院的奠基人,我們在這件事上沒搞出成果來,你很高興嗎?
“好啦好啦,其實我相信你們都儘力了。”李緣笑完後安撫道。
他不知道那些什麼專業知識,他隻知道一點:後世普速鐵路上鋼軌都還有縫呢,秦國現在就想著解決這問題?
李緣相信,這種失敗在以後的秦國科學發展中一定會更多。
之前這麼多年順風順水,主要是因為這些科技都屬於低端,秦人隻需要靠時間和資源去堆出來就能有結果。
但許多問題並不是這個時候的科技程度可以解決的,隻能夠把它無限縮小,或者以某種折中的方式讓它不影響到實際應用。
“你們怎麼想的?”李緣問道。
“我們有一個解決方案,可以讓這個問題不影響到後續的鐵路使用。”李由說:“但在下沒這個權利和判斷能力。”
“什麼?”
“現在就規定好包括軌道間距、鋼軌長度、建造製度在內的一係列鐵路標準,在這個標準之下,鋼軌間的縫隙纔可以找到一個合適的距離,讓它不至於影響使用。”
李緣點了點頭:“能用就行是吧?”
李由:“……”
真要這麼說,也沒錯。
現在的第一條鐵路隻是從鹹陽到雍城,這麼點距離,哪怕未來出了什麼差錯,鐵路需要改建的投入也很小。
可如果現在就定好了一係列標準,那以後全國的鐵路都隻能按照這第一條鐵路的標準去造,再想改就很難了。
一旦有什麼差錯,那以後也得一直錯下去。
李緣點了點頭:“我懂。”
“但我覺得,你不是沒做這個決定的權利,你是沒這個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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