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究竟在幹什麼？”
聽到這句話，李緣知道今天估計得交代點東西了。
更主要的是，利益和照顧都是相互的。
能讓他們冒這麼大的風險幫他壓下來，肯定也是需要自己付出點什麼的。
五舅是和自家有親戚關係，可人家已經是自家的貴人了，市府裡那個叔叔關係更遠，而且都已經主動出手幫他壓一下了，不可能真什麼都不說。
之前那些珍貴的藥材、銀行檢測的異常，再加上自己剛畢業不到一年就有這麼大變化，但凡腦子沒病的都會知道不正常，更何況他們。
他倒是想過會有這一天。
但沒想到會這麼快……
看來還是小瞧了朝廷的技術實力和科技手段啊！
“五舅，能不能告訴我是個什麼程度？”李緣有些尷尬。
他是想問你們對我懷疑到什麼程度了。
五舅聽出了點意思。
他可以說，但得看自己等人對他懷疑到什麼程度，他才大致說出相應的……價值的程度？
看來這小子秘密很大啊！
“倒也沒什麼，就是銀行可能會問詢你那些資金的由來、並且要你給出合法證明，同時有人傳喚你去做個解釋，連上門找你都不至於。”五舅笑著說。
李緣悄悄鬆了口氣，那還好。
估計是上次我回來買東西後，為了補充餘額，在好幾個地方分批次充錢進去引發的吧……但以前也都是這麼補充的，怎麼這次被查了？莫非是數額太大了？
“可五舅上門了。”李天明提醒道。
五舅連忙擺手：“我隻是上門來你們家吃頓飯的，要不是那傢夥今天有個會，恐怕他也會來，隻是我們之間的家宴而已。”
李天明瞪了李緣一眼。
李緣眉頭緊鎖。
老爸是在委婉的提醒自己：事情還沒到那個程度，但五舅是自家人，也知道點內情，銀行和局裏沒上門、但他上門了，你得表個態。
至於五舅的話……既可以理解為安撫自己不要慌張，這真的隻是小事；也可以理解為隱晦的提點，我這次幫你你如果要考慮程度才說、不給出點誠意，下次我怕是也得考慮下‘程度’了。
所以，是哪個？
但思考了兩下後，他不想了。
五舅要是想害自己，幾個月前自己剛拿出那些老年份藥材托他售賣時，怕是已經報警了——哪個大學畢業生能搞來那些的？更不會等到今天才上門。
“五舅，你要喝什麼嗎？”李緣笑嘻嘻的指著一旁地上的四瓶飲料問道。
五舅愣了一下，隨即說：“涼茶就行。”
涼茶……王老吉。
李緣沒伸手，可那瓶涼茶卻詭異的漂浮了起來，慢慢飄到了五舅麵前的桌子上。
老爹李天明身子抖了一下。
五舅瞳孔變大，麵上卻毫無變化。
他摸上這瓶涼茶，確認是真實的後，沉默了大概半分鐘。
之後才苦笑一聲：“你還不如找個藉口騙我呢！”
“您剛才說的，家宴；那家宴上，怎麼能有虛情假意呢？”李緣笑了笑。
五舅再次沉默了。
“還有誰知道？”他問道。
“到現在為止，這世界上就我們仨。”李緣同時在心裏補充了一句：另一個世界不算。
“好了，剛才什麼也沒發生。”
五舅深吸一口氣，開啟涼茶自己倒了一杯，隨後看向李緣：“找到女朋友沒？”
李緣表情有些精彩。
這話題跳躍得有點大了吧……
可五舅真說到做到，之後整頓飯下來，他確實再沒有提起過這件事。
李天明也罕見的沉默著。
李緣更是找不到什麼話說，隻能心累的應付著五舅對於女朋友、房子、車子的拷問——這纔是當代親戚的正常模樣嘛！
等吃完飯，送五舅出門時。
李緣問了一句：“五舅，你就沒什麼問的了？”
“不問了。”五舅摸了摸肚子，剛纔好像吃多了：“誰都有自己的經歷，隻要我知道你沒違法就行。”
“而且我雖然退休了，但我良心還是在的。”
五舅看著他，眼神慈愛，一如當初李緣還小時第一次去他家吃飯時一樣：“一個退休的老傢夥，做不出拿自己侄兒去換進身之階的事。”
李緣不知道說什麼，也確實無法說什麼。
人家都自己說出這話了……
李天明和李緣把五舅送到了家屬區門口，看著他慢悠悠的散步離開。
“五舅人真好。”李緣感慨說。
李天明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啥意思？五舅說假話了？”
“沒有，他不僅沒說假話、真的會替你隱瞞，還可能連市府裡那位都不會說實情，替你找藉口，你可以理解為他在怕那個叔叔可能會用你去換什麼。”李天明嘆了口氣：“可如此一來，你欠下的人情就大了呀！他說是說親情，可歸根到底，還是人情啊！”
“當初你爹我窮困時，是他幫忙給了一個臨時工讓我們有口飯吃，他是我們家的貴人。”
“你弟弟小時候得哮喘，他二話不說拿出十萬給我們家——那可是09年的十萬，說是給你弟弟的紅包，你弟治病花了十幾萬，五舅又可以說是救命恩人。”
“現在，你小子又出了事，他和市府裡那個叔叔又這麼幫你；市府裡那位還好說，對他小事一樁，但他層次太高、隻能當個背後支援，真要出手反而動靜更大，所以真使勁可能還是看你五舅；可他已經退休了，還是醫院係統退下來的，不知道費多少勁、耗了多少件人情才幫你壓下去了。”
“這……”
李天明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於是他隻是看著李緣：“我也不想問你小子有什麼秘密、特殊，反正你是我兒子，哪怕你要沉了那個列島然後與山姆國為敵我都支援你。”
“但五舅這人……你記著，哪天他要是需要幫助，你必須盡你最大的能力去幫他，除非違法。”
李緣思考著。
李天明神情有些變化，這小子難道在想值不值得？
“你最好說出一個我願意聽的答案。”李天明臉色不善了，知恩圖報是華夏傳統美德，更何況還是比較近的親戚關係。
“爸。”
李緣終於說話了：“你說如果沉了那個列島，國家會支援我嗎？”
李天明驚了！
“你特麼真在想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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