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年節隻剩下半個月時,對那些軍官的處罰結果也傳到了軍部。
流放。
秦國正打算通過原滇國方向打通去身毒的路線,他們被安置在下一批開拓者中,帶領、或者說進行著軍事指導。
從原本前途大好的軍官,變成了開拓其他地方的人。
哪怕依舊是指揮員,依舊有人手可以指揮,這在許多百姓眼中還是屬於懲罰的一種。
軍隊方麵……
對此有點沉默。
你說處罰吧,好像是;但這處罰得有點另類啊!
我們待在中原天天想著立功、想著打出去,他們倒好,直接獲得了這個機會。
“多謝國師仁慈!”
國師府外,這幫軍官一同前來求見,見到李緣後直接來了個跪地大禮,他攔都來不及。
他們已經得到訊息了,這一次有上千人,他們這些軍官依舊是每個人手下會有上百人的小領導。
在他們看來,這不是懲罰,這是國師給他們的獎勵!
至於你說戴罪之身、沒有立功的機會……
沒有就沒有唄,隻要那路能打通,我們照樣能青史留名!
哎不對,他們好像已經能留名了……
“別急著高興。”
李緣和張蒼把這些人接連扶起來:“這事的處罰意義大於別的。”
“那上千人要麼是楚地自治區裏的遊俠,要麼是西南地區的歸化蠻人,還有些是國內擁有武藝和外出興趣的罪徒,嚴格來說你們也是罪犯的一員,隻是罪行較輕。”
“一千多人中,和你們一樣足夠保證忠誠的估計一半都不到,其他的可都是些不安分的傢夥。”
“哪怕我給了你們這個任命,你們想要坐穩還是很難,哪天死在內亂裡都不知道。”
這也是為什麼處罰結果公開後,軍隊內部並沒有發生某些大聰明故意犯法而獲得這個機會的事,因為這真的算不上一件好事。
但十幾個軍官不這麼認為。
比拳頭大是吧?
還有什麼地方,是比軍隊裏還要看拳頭的呢?
再說了,國師說得雖然嚴重,但那隻是最壞的情況。
能被秦國派出去開拓路線,就證明瞭這支力量大體上是可控的,有著國師任命的他們絕對不會連位置都坐不穩,隻是沒什麼立功機會罷了。
真要是那些窮凶極惡的人,拉去乾幾天勞役就老實了。
“不管如何,我等拜謝國師大恩!”
看著他們又要行禮,李緣連忙說道:“別跪我,要跪去王宮外麵跪,這決定不是我做的。”
十幾個軍官沉默了一下,還是對著他行了個軍禮。
……
“這就是秦國嗎?”
隴西。
某座邊境口岸。
看到那棟巨大且華麗的建築,一支第一次來秦國的西域車隊頓時就被鎮住了。
連這國門都修得如此高大華麗,那秦國內該是什麼樣子?
中間的馬車上,一個充滿貴氣的少婦掀開車簾,看了眼秦國的國門,隨即對著車內的兩個孩子強顏歡笑道:“不用怕,你們看秦人連國門都修得這麼好看,證明他們很愛麵子,一定不會對朋友不管的。”
一個稍大些的小男孩順著母親的話安慰了幾句小妹妹,隻是在他眼底,一絲懷疑依舊沒有消散。
秦人真的愛麵子嗎?
未必吧……
五天後。
當這支車隊到達鹹陽外的時候,正好趕上工廠開始放假的時候。
於是哪怕天上大雪紛飛,街道上的人們卻還是硬生生給主幹道上走出了一條路。
一個外事部的官員正在這裏等著他們。
“你們這國名我怎麼沒聽說過啊?”
看到對方遞交的文書,這個官員有些奇怪。
對方嘰裡咕嚕說了一大堆,他們家原本是那個小國內的一個家族,在軍隊和文官內都有人的那種,是看不慣原來的國王胡作非為才造反自己坐上王位的。
官員恍然大悟:“哦,是反賊上位咯,怪不得。”
風雪很大。
但沒有這個官員這句話帶來的痛苦大。
官員正準備帶他們去走流程,先報備,然後安置館驛;無非就是一個已經滅亡的小國之人,跑到大秦來尋求政治庇護。
直到裏麵有個婦人跑了過來,手中還拿著一塊玉佩。
“王翦將軍曾跟我家關係莫逆,當初夫君還是大臣時,王翦將軍正好率兵經過我們那,這是他給我們的信物,他說過會幫我們的!”
婦人拿出了玉佩。
官員看了看玉佩,上麵確實有個‘王’字,再想到王翦將軍確實去過西域,這……
沒辦法,他隻好將此事上報。
王宮。
李緣來到時,那塊玉佩已經到了嬴政手上,且一旁還擺著三塊一模一樣的。
“王翦的兒子說,這玉佩他爹有不下一百塊。”嬴政說。
李緣:“……”
看到這塊看上去雖然好看、但在貴族那基本等於批發貨的玉佩,李緣陷入了沉思。
王翦這老小子真夠可以的!
當初我隻是看他有點名氣想著用西域之行給他試試水,沒想到他那個時候就開始想辦法撈軍功了?
他究竟發出去了多少玉佩?
西域那邊不會隻認王翦了吧?
“你在想什麼?”
嬴政問道。
“我在想,王翦的含金量真是夠足的。”李緣搖了搖頭:“他這腦子,哪怕不是個將領,來當文官一樣能幹到廷會官吧?”
嬴政也笑了笑:“戰國四大名將唯一一個善終的,你別小看了人家。”
李緣撇了撇嘴,他一直都沒小看過這些歷史名人。
“所以,怎麼搞?”
“大秦不會為了此事去打一場數千裡之外的戰爭。”嬴政定下了基調。
讓秦國出兵數千裡去幫一個西域小國復國?
你當你是誰啊?
但若就如此不管,恐怕對王翦的聲譽不太好,雖然王翦當初肯定沒許諾過對方什麼,隻是拿出一個玉佩當友誼證明。
“這有什麼。”嬴政滿不在乎:“讓那兩個孩子先去學宮,等他們學起來後我秦國助他們報仇,先拖上幾年,之後西域局勢肯定會變的。”
“報!”
一個甲士快速跑來,遞來了一封隴西郡郡守的急信。
嬴政看完後,整個人頓時就不好了。
“那個小國現在的國王是他們原來的王族,他們復國了,派人來追殺這些人了。”嬴政很是難受。
“他們也拿著王翦的玉佩。”
李緣:“……”
沉默了一下,兩人都給氣笑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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