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
樓蘭古國。
樓蘭王剛剛送走了秦國大軍，還好，國內除了少了一些糧草外沒啥損失。
到現在，秦國開始“友好訪問”西域的事早就傳開了，前方所有國家都在嚴陣以待，而不管是樓蘭這種大國還是其他的小國，對秦軍都是交好和歡迎的。
打不贏是一方麵，另一方麵是隨著秦軍戰力在傳言中的愈發拔高，所有西域國家都知道，秦國不是針對他們來的。
秦軍如果真要打他們，完全可以一路橫推過來。
但他們沒有，反而隻是派人在蒐集當地的地理資訊——對此，沒有人在意。
搜不蒐集有什麼用嗎？
說得好像我們能打贏一樣的……
所有西域國家都在猜測，這支秦軍的目的可能和當年王翦率領的部隊一樣，是對西域和更遠的地方進行探查的，而範圍，可能是所有秦商到達過的地方。
不然沒辦法解釋，秦國為什麼蒐集情報蒐集得那麼詳細，連一些小國內部的重臣和家族名字什麼的都有登記。
可能是秦人想要一幅完整且詳細的輿圖？
不管怎樣，秦人的這次行動不僅讓西域諸國見識到了最強大的軍隊是什麼樣子，還給當地許多百姓的心裏帶來了一些變化。
以往隻能從秦商的口中和商品上瞭解秦國的一角，就算是有人記得當年王翦的西域之行，也隻是覺得他們的部隊遠比自家的強大，卻並非沒有追趕的希望。
現在不同……
秦軍已經徹底超出了所有西域人的認知。
這還沒交戰，他們就知道西域所有國家捆在一起都打不贏哪怕這一支秦軍。
百姓是愚昧的，尤其是在這種**裸的實力展示上。
於是在秦軍這次走過的地方，對秦國的風評有了些轉變。
從以往的‘強大’‘商品好’‘講禮的中原大國’等等印象，瞬間變成了‘實力強到不可言說’‘隨手一拍就能滅掉整個西域’的程度。
商品和禮節、文化上反而被忽視了。
當你武力強大到極點，其他的一切都是點綴，人們會覺得你的優點理所應當。
許多西域國家的統治者也明白這點。
剛送走過境的秦軍，樓蘭王就給國內下了一道命令：禁止百姓在任何場所談論秦國的壞話。
他怕的是哪天有哪個不開眼的說了兩句秦國的壞話，萬一要是被秦人聽見了，秦人都不需要動手，他們隻需要在西域表露一下不喜歡樓蘭的態度，周圍所有國家就會一擁而上把樓蘭給滅了……
這概率很小，但他不能賭。
秦國以前讓人們知道他們講理，但畢竟距離太遠，除了商品賣得好也沒啥。
可這強大到極致的武力一來，所有人都會在麵對秦國時有種恐懼。
這恐懼能改變很多事。
樓蘭王本以為事情會就此結束。
可幾天後，一道訊息從西邊傳來。
一個小國的王因為不想讓秦國科學院的人想記下他們的王族歷史，於是下了封口令，到了晚上，甚至還派兵盯在秦人駐地周圍——他可能隻是怕有人去給秦人透露訊息，畢竟他們的王位來得不是很光彩。
但這舉動直接惹惱了當時護衛那支科研隊伍的秦軍，一個團當天就把那個國家滅了。
君王被拉出來，政權被推翻，秦軍直接在王城大街上當著百姓的麵審判當地貴族，然後指導百姓們有仇報仇；到最後，秦軍甚至在那些百姓那做了一次投票，看他們是否願意成為周圍其他國家的人。
話雖然是這麼說，但秦軍實際上沒給百姓選擇的權力。
大部分貴族被殺光了，剩下的那些人也沒能力成為王族，更何況秦國太遠，秦人走後他們還能守得住嗎？
於是在貴族沒人吱聲、百姓們無所適從的情況下，秦人做主，讓周圍三個小國均分這個國家的領土和人口。
除了王城。
秦人把那座城要了，說是要當成一個中立城池來經營，也算給今後來這裏的中原人一個‘家’。
聽到這個訊息，樓蘭王先是沉默了一會，隨即再次加了一道命令：
不違反本國律法的情況下，來樓蘭國的任何秦人的要求，必須滿足，哪怕是違反律法的事，除非涉及到王族或者領土，其他的也可酌情滿足。
那個小國的君王真的會幹這種沒腦子的事嗎？
也許吧……
但那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秦人這麼說了，事實就一定是‘這樣’的。
……
冬季的嚴寒並沒有阻止秦人的熱情。
迎著今年第一場連下兩天的大雪，隴西郡開始一場大建設運動。
首當其衝的，就是邊境上的一些城池。
於是今年冬天從西域而來的人們，就看到秦國國境上多了一座‘邊境口岸’，之前需要在邊城內完成的許多手續都轉移到了這裏。
“好高大！”
有商人看著麵前這座寬度三十多丈、高十幾丈、厚度也有十幾丈的巨型城樓，不由得呆了一下。
上方隻寫了一行字：
【歡迎來到華夏】
連秦國都不寫了嗎……
有些五國商人看到這行字，隻是停留了幾秒，隨即就當做沒看到的樣子。
至於外國人們，看到這行秦文後都會心一笑。
但隨後，就會感慨秦國強大的自信。
“我聽說中原的統一隻需要看秦國學宮什麼時候能有足夠的人。”
“可不是嗎？其他那幾個國家據說朝廷都不想抵抗了。”
“還抵抗？你想什麼呢？”
“秦人這口岸，是用那個叫水泥的材料做的吧？”
“是的，聽說連大炮都要轟好久才能轟爛。”
“不是！等等！”
有人忽然發覺了什麼：“你們沒發現一個問題嗎？為什麼秦人要把口岸立在這？”
他指著前方數裡之外的那座邊城：“我要沒記錯，那裏纔是秦國的邊境吧？”
話音剛落，眾人都寂靜了一下。
隨即，看到口岸附近那些正在辦公的秦吏和駐守的秦軍士卒們，他們默契的選擇了略過這個話題。
“喂！沒人聽到我說話嗎？”
剛才開口的人一臉氣憤：“按道理，這裏可是月氏領土，秦國這是……”
周圍人頓時和他隔開了好幾米。
所以呢？
那又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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