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你說個後世的國際笑話。”
“有個小國說要派八百海軍陸戰隊登陸我國領土,幫助一個島嶼上的逆子反攻我們。”
國師府。
嬴政回想了一下後世的地圖和大概局勢,就知道他說的“逆子”是誰。
“然後呢?你們估計不會出兵,經濟製裁了那個小國嗎?”
“也沒有。”
“為什麼?”
“那個小國在非洲,經濟總量和我們大陸隨便一個貧困縣差不多,和我們的經濟交易報告都無法出現在我們領導人的桌子上。”
嬴政大概代入了一下秦國。
西域有個小國,城估計隻有個位數,經濟連國內一個縣都比不過,結果他們說要“攻入秦國”。
估計別說自己,稍微有點地位的秦國商人都不會卵他們。
“所以,你是覺得現在有些西域國家,也這麼不知天高地厚?”
“不止。”
李緣將手中的魚餌一股腦的扔進池塘,似乎想砸死裏麵的魚,但是魚兒甚至連遊過來都不願意。
“我們隻是不想理一些破事,但這在弱肉強食的國際上似乎會營造一種軟弱可欺的形象。”
“我看過一個新聞,是對中東那邊的人如何看我們的,在我們經濟和軍事發展起來之後,對於我們依舊保持和平發展的國策,那邊的人是有些不理解的。”
“他們認為國家強大了,就要像山姆大叔那樣,到處派兵和軍事基地劃定勢力範圍,再不濟也要像大鵝那樣擼起袖子下場為小弟撐腰。”
“可我們卻既不派兵搞海外基地,也不收小弟,哪怕有些國家實質上在國策上就是跟著我們走的小弟我們官方對外也隻是說‘夥伴’;好不容易能看到我們跑出去的軍艦,還是去維和的,好不容易有個軍事基地,還是個為了維和而造的補給基地。”
“你覺得這種形象是好是壞?”
嬴政沉默了一下,搖了搖頭。
“估計你們官方有苦衷吧,這是一種戰略定力。”
“臥槽!”
李緣驚了:“你這就看出來了?我都是好久之後纔想明白的,在那之前我還罵過來著!”
嬴政看著他,什麼話都沒說,卻彷彿拉滿了嘲諷。
你什麼腦子,我什麼腦子?
“你牛逼。”
李緣看出來了,無話可說。
“你為什麼會罵?”
“因為以前我覺得這太形象太軟了,歐羅巴那邊有個叫匈利的小國甚至都敢大放厥詞,在國際上對我們狺狺狂吠,而它的目的隻是為了在他主人山姆大叔那找存在感。”
李緣想起來這事就感覺有些荒誕之感:“一個一顆核彈就能幹掉的小玩意,居然敢對我們這個人類三大能毀滅文明的強國逼逼賴賴,這不蹬鼻子上臉嗎?”
嬴政嘴角劃起一絲弧度,這種深入國民心中的憤慨情緒很是讓他羨慕。
“後來呢?”
“後來外交部指責,商務部卡他們商品,他們新一屆的頭頭上台就老實了。”
李緣嘆了口氣:“這和現在何其相似啊?秦國天下無敵,但保持著和平發展的心,可西域小國卻誤以為我們軟弱,你猜再過幾年或者十幾年後,秦國哪怕統一中原也暫時不想對外掀起兵戈,他們會怎麼說?”
我不打你,是因為我今天不想打。
但有人給臉不要怎麼辦?
嬴政表示,這個問題他以前確實沒思考過。
以前秦國不用考慮這個,需要考慮的隻是明年該打誰;但現在轉變國策,倒確實需要考慮下這個。
五國有自知之明,可西域似乎……
當初王翦的帶兵遊行是不是做得還不夠?
“你們國家怎麼做的?”嬴政問道。
“很簡單,把經濟報告甩他們臉上,讓他們看看你們生活中有多少東西是我們的;然後讓世界看看我們的軍事實力,不過我覺得後麵這點主要歸功於山姆大叔。”
“怎麼?他們替你們宣傳?”
“差不多,他們每年要軍費時我們的軍隊都強大得宛如外星人,而相比之下我們的軍宣簡直就是個廢物。”
嬴政忽然陷入了思考。
隨即,他靈光一閃,快速朝著外麵跑去。
李緣:“???”
……
十天後,秦國科學院派出了一個科研團隊,打算對西域進行科學交流。
天下人有點懵。
西域那地方,有什麼科技?
當看到科學院團隊裏的人都是一些資歷較淺、但對各種民間土方子有研究的人時,大家都不說話了。
可當一支近兩萬人的野戰軍隨行護衛,且秦國外事部委婉的“請求”西域諸國給予方便時,鹹陽的西域人當即就緊張了。
這確定是友好交流?
不是去滅誰的?
當這個訊息在西域傳開,月氏突然就殷勤了起來,那些互相打架的國家也都突然和平了起來,最主要的是,在秦國的西域人忽然就開始高歌秦國之好。
經常動武對國家不好。
可如果一直不動武,對國家也不好。
對此,李緣是深感認同的,畢竟後世的華夏軍隊求戰心理早就爆棚了。
時間在沉寂中過去。
眨眼間,盛夏來臨,學宮的第一批學子也即將畢業了。
對此,秦國所有人都很關注。
官員貴族們關注的是,這些十八歲的天之驕子們,會被大王放到哪些層次、部門裏。
百姓們關注的就簡單了。
隻要能做官,就是好事。
學宮給學子們舉辦了一個簡短的畢業典禮。
在此之前,學宮給了這三百多畢業學子自己選擇的機會,他們可以選擇自己去考哪個部門——但與招賢館裏的考試不同,他們不用從吏員做起,而是直接就是官,雖然都是一些小官位。
同時,若有人不想為官,也可以自己去從商或者參軍。
畢業典禮後,學宮外的街道上。
幾乎所有商行都有人在門口擺著攤位招攬學子。
雖然大多數學子都早有安排,可終究還是有些沒有做出選擇的。
學宮學子或許比不上那些頂尖人才,但絕對每一個都是超越普通人的高智商者,他們哪怕是去一個從未涉足過的行業,隻要給他們時間,他們一樣可以成為上層人士。
“少年,來我們商行!直接讓你當副掌櫃,兩年合格後直接正掌櫃!並且加入總行培訓隊伍!”
“來我們這,總行主事!隻要你有能力,十年成為副行長都是可能的!”
“聽他們吹吧,全在誆你們!”有個商行的負責人一臉不屑:“我們不說虛的,你們進來最低是主事,最高直接成為一縣負責人都可能,隻要你能通過測試!且一旦進來,不管你在哪縣入職,五十萬錢的安家費,且食宿全包,還解決直係親屬工作!”
這條件一出來,大街上忽然就寂靜了。
任何畫餅,在真誠麵前都顯得那麼可笑。
那十幾個沒有做出選擇的子弟瞬間就把目光看了過來。
其他商行的人臉色頓時一變,這不是破壞行業規矩嗎?
當看到商行名字叫“巴清商行”時,眾人瞬間瞭然。
是她啊,那沒事了……
“這也是你的安排?”
李緣看向身旁的嬴政,後者搖了搖頭:“與我無關。”
商人們不傻,他們也能看得到這些學子身上的價值,不然也不會有這麼多商行的人在這等著;隻是聰明的人很多,捨得拿出真正誠意來的人,很少。
不巧,懷清就是有大誠意的。
兩人默默的看著,那十幾個學子中有三人直接就走向了懷清的商行,當場報名。
其他學子似乎也有些意動。
這一幕讓其他商行的人一陣眼紅。
除了三大行以外,其他商行都不算“國企”,指不定哪天就會遇到危機了,這個時候不就要靠人脈了嗎?
比人脈,還有誰能比得過這第一批畢業的學子呢?
於是許多商行同時加碼,把要求拉到了和“巴清”商行一樣的程度。
但還是有些商行沒動。
對此,學宮門口有人將這些商行記了下來。
這些商行現場的負責人大部分都是沒有這個做主權力的,要麼就是有權力但不想跟進。
不管是哪一種,都不值得學子進入。
如果是前者,那隻能證明他們對學宮學子並不重視,隻是派人來試試運氣。
如果是後者,那更加完蛋。
能讓這種思想的人起來、還派來這種重要場合,那這商行的高層領導或者說幕後的那些家族、官員,在思想上也不是什麼好鳥,或者說不夠明智。
“走吧。”
“去哪?”李緣問道。
“回王宮。”
“你不看了?”
“結果已顯。”
……
學宮畢業典禮的當晚。
刑部向王宮遞交了一份調查結果。
刺殺國師案中,還有人沒有被繩之以法。
恰好,國師下午閉關了。
麵對這個彙報,第二天,嬴政下令徹查,但隻是將涉案者直係一家抓捕,其餘旁係隻是降職。
空出來的那些官位被下一級官員裡那些有功績在身的人坐上,再下一級以此類推,直到最低層次的官位。
然後,學宮學子入仕。
“好傢夥,你這是想讓其他官員發抖啊!”李緣嘖嘖有聲:“如此一來,每到學宮畢業季,那些心裏有鬼的官員豈不是要擔驚受怕?把學子入仕和貪官落馬放一起,你這……”
李緣想了想:“騷操作。”
嬴政看著關閉的大殿門,天光透過門縫照了進來,彷彿是這個昏暗的秦國官場,也照進來了一絲光。
“王後那邊怎麼處理的?”
“什麼處理?”
“你不是說她可能會因此而多想、甚至可能有人說閑話嗎?”李緣想了想:“你隻是言語安慰她就可以了?”
“我還告訴她關於你的一些事。”
“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嬴政沒說話。
他對李緣的政治敏感度已經習慣了,有些方麵反應很快,但大部分時候都很遲鈍。
不對,應該說他反應很快的那些方麵,其實也不是他自己的能力,而是那個後世給他灌輸來的。
“你怎麼關心這事了?”嬴政問道。
“大秦平靜得出齊,我要回家待幾天;以前我大學時每個月都回一次家的,省城和家又隔得不遠,我也不想讓我爸媽連著好幾個月都見不到兒子。”李緣咧嘴一笑:“回去可能兩三天吧,但在大秦就是好幾個月,你可別想我。”
“趕快走吧,謝謝!”嬴政一臉嫌棄。
“……”
這可太讓人傷心了。
“你多買一些儲存檔,多下一些資料,任何方麵的都可以。”
“上次那些你看完了?”
“差不多。”
“臥槽……”李緣:“那些枯燥無味的理論書你也看完了?你是怎麼看得下去的?”
“在我眼裏,天天待在國師府也很枯燥無味,你是怎麼樂在其中的?”
李緣嘴角抽了抽,沒作回答。
我說我在國師府裡天天釣魚、陪女兒,政哥估計不會信吧?
“顏花呢?”嬴政問道。
自從收了顏花這個女兒之後,李緣一次閉關最多也不過十天。
“所以我來找你了。”李緣撓了撓頭:“我其實挺想帶她回去玩玩的,但是我怕我爸媽直接把我腿打斷。”
剛畢業連個女朋友都沒有的人,突然間帶回去一個十歲的女兒,長輩會怎麼想?
“加上她也是大秦土生土長的人,我可以帶她去後世一次兩次,但如果哪天分別,我還要把她帶回後世安葬嗎?這對我和她都不公平,你也不會同意吧?”
“我的兒媳婦,當然不同意。”
嬴政想了想:“她可能不會來王宮常住,那就讓扶蘇或者王後每隔幾天就帶她來住幾天,或者帶她去哪裏玩都行。”
“反正短時間內,大秦出不了什麼事。”
李緣思考了一下,點了點頭。
也隻能這樣了,畢竟整個秦國身份能和她對等的也隻有扶蘇了,讓她和其他人去玩她估計也不樂意。
“走了。”
“這就走?”嬴政一挑眉:“你不跟扶蘇和王後告個別嗎?”
“我去找她們幹嘛?”
嬴政一陣臉黑:“你是不是忘了你還有個太子太傅的職位?”
“……”
“那王後呢?”李緣預設了。
“你心裏不是認定這個嫂子了嗎?我告訴她你的事,就是想讓她安心,她是你這個後世人都承認的秦王後,她的地位不會因為其他小事而動搖。”嬴政看著他:“你好歹去見一麵。”
“哦,為你的安慰做個證是吧?”
嬴政有些無語,他現在就聰明瞭。
“所以你呢?”
“什麼?”嬴政疑惑。
“你就不告個別了?”
“……”
“我剛才讓你幫的忙你是不是又忘了?”
“那就是告別?”
“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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