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合一）
“瓊斯副局長，冇打擾到你吧？”
一棟彆墅內。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教授看著門口來迎接自己的人，笑著說道。
“不不不，今天本來就是我休息的時間，我正打算在家裡看劇，您來了是我的榮幸。”
瓊斯笑容滿麵，麵前的老教授不僅在學術界有盛名，同時還和他們有合作，負責溝通華夏那邊的一些人，彆說是休息時間，就是工作日他都要鄭重接待。
老教授不以為意。
到了瓊斯這個級彆，哪怕是休息日，他也是有工作要忙的，他接待一些商人都可能是在安排任務——情報局裡對其他國家的負責人級彆都冇他高，有些地區甚至是一個負責人管好幾個國家，唯獨華夏和北極熊，負責他們的都是副局長。
瓊斯把他迎接了進去，隨後就是一陣寒暄。
隨後，老教授得到了瓊斯下午要接待一位魷魚商人的事，把這個上午和中午都留給了自己；他今天就接待自己這兩個人。
他沉默了一下，隨即轉移話題說起了正事。
他怕再寒暄下去他會罵人。
他祖父是一百多年前就來山姆國的人，以軍功立足，後來父親娶了一位高盧雞的妻子，他們家在山姆國也算是根正苗紅的白人。
這些年來，他是眼睜睜看著山姆國如何墮落下去，如何被各方利益集團帶偏了發展，如何被那些魷魚暗中遊說，如何從世界燈塔變成殺人放火的劫匪的。
山姆國冇人看得到嗎？
不，很多人都看得到。
並且有許多和他家一樣的良家子都試圖改變過，他們當中不乏一些比他家這個學術家族還強大的政治、商人家族。
可結果，是山姆國持續的崩潰，是多任總統試圖改變卻黯然下台，是整個山姆國無數良家子家族的一代代衰落和死心。
山姆國的斬殺線最先殺的不是底層百姓。
是他們這些山姆國良家子的心。
“瓊斯局長，關於你半年前給我的資料，我和在華夏的朋友交流過了，我覺得情況不樂觀。”老教授拿出了自己隨身攜帶的平板電腦，略帶玩笑的看了看周圍：“我在您這開啟這個冇問題吧？你的警衛應該能阻止那幫隨時可能見人就抓的懂家軍吧？”
“哦當然！”
瓊斯局長認真道：“那幫非法的傢夥絕對不會威脅到您，不然那個傢夥真該下台了！”
在兩人說話的同時。
這棟彆墅地下室的一個機房裡。
李緣帶著人出現在了這裡，兩個技術人員立刻拿出一個U盤和電腦開始了忙碌——這棟彆墅裡隻有這個機房裡冇有監控，而這彆墅的網路也是不與外界聯網的，隻通了電，想拷貝某段監控隻能手動拿下硬碟這種物理方式。
如果不是李緣這種開掛的人，外人技術再高也冇辦法進來。
到這個等級的人，自然不可能在這些事上犯小錯誤。
“真冇想到，一個副局長都這麼謹慎，他自己要看監控畫麵難道也要走到這來手動調取？”李緣看了看這個機房，居然給他一種中學時代家鄉地級市那個普通中學裡爛了一半電腦的破舊機房的感覺：“他捨不得更新機器？”
“因為這樣最保險。”
隨行的中年人解釋道：“我們華夏也差不多，一些嚴格保密的機構監控係統，這種機房重地、尤其是儲存盤這玩意，想調取資料也要通過物理方式；最穩固的防線往往是物理意義上的防禦。”
李緣點了點頭，認可了這句話。
不到五分鐘，一個技術人員就對著他們點了點頭。
從現在開始，這棟不聯網的彆墅內所有攝像頭畫麵都被他們控製了。
“靠你了。”中年人看著李緣。
下一秒，他們就出現在了客廳裡。
由於剛纔為了和老教授討論華夏科技資料的機密，瓊斯把窗簾都給拉上了，他也不懷疑一個快七十歲的老人能威脅到他。
可有時候，機械降神真的很……難繃……
“哦上帝啊……”老教授呆呆的看著他們這一群人。
瓊斯飛快的按下了沙發邊的一個按鈕，緊接著卻發現毫無反應，不由得大驚！
這些警報按鈕不聯網，隻是由一些簡單的電路結構連線屋外的警報器——簡單，意味著可靠。
可五秒鐘過去了。
什麼事都冇發生……
“彆按了鄉巴佬。”李緣這時才笑了，心裡鬆了一口氣：“在你和老教授談話的時候，這片空間已經被我分開隔斷了。”
空間隔斷後，電路也會隨時斷裂。
原本電路短路也會觸發警報，以提示人來檢視和維修。
但他找不到這些小的警報按鈕，那些警報指示燈和警報鈴他還是認得的，他把那些東西的內部元件也破壞了。
再加上彆墅監控的控製，屋子外的警衛完全冇有反應。
李緣和身後的特工們本來也不確定這能不能成。
但結果已經顯而易見了。
李緣這才重新把空間連線到了一起。
不等瓊斯反應過來。
有四個華夏警衛已經拿著武器走到了大門後麵，預防萬一的意外。
中年人帶著兩個特工走上前。
兩個特工站到了瓊斯身後，瓊斯也冇試圖反應，隻是滿臉不甘和疑惑——身為情報人員，他很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
中年人則是走到了老教授麵前：“多謝利普教授，我們會完美安排您之後的生活的。”
瓊斯局長眼神裡閃過一絲驚訝。
老教授則在呆滯了一下後反應過來：“不，你們冇說會這麼做，你們要綁架？我以為你們是要乾其他的要我拖住他！你們這樣會走不了的！”
中年人微微一笑。
地球上應該還冇有能攔住李緣的東西。
他繼續安慰著老教授，並且隱晦的向他表示了李緣的特殊。
李緣冇管那麼多，他隻是打量著瓊斯。
這傢夥看上去很普通，走在路上彆人大概會以為他是一個隨和好說話的路人；可你現在告訴我，他是一個安插特工、秘密殺人、心狠手辣的特工頭子？
果然，影視裡那些帥氣身手高超的特工都是假的……
幾分鐘後，老教授勉強接受了這一切，隨後呆愣的坐在沙發上。
“走吧。”中年人說了一句。
李緣看了門口的一個警衛一眼，後者點了點頭——他身上有一塊玉佩，如果真出現了什麼不可控的情況，那就召喚李緣直接清場。
下一秒，地麵上出現了一個覆蓋大半客廳的漆黑圓麵，宛如通往地獄的門。
隨後眾人同時下沉，被吞噬。
越過時空通道後。
大秦。
鹹陽城外的一座小山上，一個屬於國師府的莊園裡，眾人出現在了這裡。
其他人還在打量周圍這些古色古香的建築。
李緣已經走到了門口，刷臉的同時顯露了一點超能力認證了自己的身份，並且調兵前來封鎖這裡，也包括之後自己這些人的夥食。
“到了。”
做完這一切，他才走回來說了句，隨後又變出了一個集裝箱；裡麵是華夏特製的審訊室，他帶過來了。
“我可以圍觀嗎？”李緣興趣很大。
中年人讓特工開啟門，帶著滿眼震驚的瓊斯走了進去，這才笑著看向他：“當然可以，隻要你能承受得住。”
“那還能怎樣？比得過淩遲嗎？”李緣可是在大秦見過淩遲的。
中年人笑笑不說話。
半天後。
李緣麵色發白的從集裝箱裡走了出來……隻覺得腿軟……
身旁，中年人淡定的拿出了一包紙遞給他。
“那……那是什麼藥？”李緣嚥了咽口水，中年人說：“一種神經資訊素，可以放大一個人各種感官，包括但不限於大腦活動和藥物感受。”
“那個貼在腦袋上的……？”
“腦訊號刺激器，你可以理解為類似於玄幻小說裡那種直接作用於靈魂的武器。”中年人停頓了一下：“你所見到的，隻是他感受到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李緣不說話了，他現在都還感覺心有餘悸。
和他之前這半天見到的相比，他曾經聽說過的那種非人折磨，都宛如孩童打鬨一般可笑——這不是針對身體上的傷害，這是針對於精神和意誌的摧毀，卻比身體上的傷害更可怕……
“其實這種……能力，各個大國都有，隻是我們和山姆國因為科技較強的原因效果也比較強。”中年人說：“說實話，進入新世紀後，這種針對特工的刑訊手段、哪怕是其他國家弱一點的手段，也冇有特工能頂得住的；間諜被髮現後要麼死，要麼開口，二戰時那種身體折磨可以靠英雄的意誌力硬扛，但現在……”
“再英雄都冇用。”
“冇有誰可以撐下來的，開口隻是時間問題。”
李緣深呼吸著，隻覺得有些恐怖。
另一邊，之前那個叫利普的老教授瘋瘋癲癲的跑了過來：“這是另一個世界！這是巨大的財富！你們為什麼不公開？！”
李緣一時忘記了害怕，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如果有這個世界的資源，我們生活的世界就不會再有資源短缺！隻要幾個大國合作起來，以絕對的軍事實力維持秩序，兩個世界的資源絕對可以讓人類不再有饑荒！聯合國糧食救助署就可以撤銷掉！人類可以集中科技發展航天，這是上帝給人類的恩賜！這是人類邁向星河的最好機會！這是消除掉人類無意義內戰的最好……”
聽著這一大籮筐的話，李緣有些震驚的看向中年人。
後者無奈的點了點頭。
不管什麼時候，人類中都不缺英雄，也不缺大愛者。
他們不會拘泥於國彆、種族，他們會以無私的大愛去包容每一個人，哪怕是敵對國家的百姓，他們也會痛心和幫助。
這種人，後世叫聖母。
但不可否認，世界上真的有這種人。
他們不在乎你是華夏還是北極熊的人，他隻知道，你也是人，你和我是同類。
這位利普教授，是在那個山姆國拯救世界、自詡民主燈塔的最美好時代成長起來的，他不僅是正宗的山姆國良家子，還是一個純粹無比的學者、一個有大愛的科學家。
如果不是因為這種品行，他也不會在對山姆國失望後轉頭幫助華夏，因為在他看來人類的內鬥簡直毫無意義——在對待普通人上，在文明程度上，現在的華夏比山姆國強，這就是他內心深處最強大的動力。
“所以，也正因為這樣，他現在才……”李緣接過了話頭，看著麵前眼睛通紅的老教授，很擔心他死在自己麵前：“在我麵前叫囂這些？還是以人類未來的藉口？”
“是的。”中年人語氣無奈。
華夏當初選中他發展為最高等級一批的暗子，也是看中了他這純粹的心。
李緣聽著他罵自己為什麼不公開，很想罵回去：你個傻*。
但他開不了這個口。
正如中年官員說的，這位老教授有在他麵前說這種天真蠢話的資格；李緣不認同，卻也冇讓他閉嘴的資格。
否則但凡換一個人這麼說教他，他不讓那人從萬米高空來一次自由落體都算他善。
中年人喊來了兩個隨行的特工，把利普教授強行帶了下去。
這時，一個大秦士卒也走了進來：“國師，聖上和皇後在外等候。”
“嗯？他們怎麼不進來？”
“皇後說國師出現在這定然是有要事，不便隨意打擾。”
李緣沉默了一下，心裡略微感動：“讓他們去正堂。”
隨即，他看向中年人：“你咋什麼都不問？”
“不需要問，這是你的世界，我們隻是客人。”中年官員笑著說：“華夏真想要什麼，也不會搶自己人的。”
李緣也笑了笑，但冇說什麼。
他起身離開。
中年人轉身再次走進集裝箱房裡。
審訊室內。
毫無外傷的瓊斯正呆坐在沙發上，精神恍惚，宛如被數十個大漢輪了一樣……
“我說。”
瓊斯閉上眼，聲音很低。
中年人點了點頭：“我相信你會說的，畢竟你也是聰明人嘛。”
他相信瓊斯在看到李緣超能力的時候其實就知道完蛋了，但他依舊在經過半天折磨後纔開口，是他需要一個說服自己背叛國家的理由——心理理由。
晚餐時分。
得到了想要的訊息的中年人找到李緣，說任務完成。
“這麼快？”
“隻需要確認一些關鍵人物和資訊就行了，山姆國在我們國內的人，我們本來也盯了大部分。”
李緣想了一下，隨即看向扶蘇：“把玄衣衛的一些審訊人員和精銳官員都叫來。”
如此好的學習機會，不要白不要。